第 46章 虚假面具
“景哥儿他……”
在李一的话还没说完时,李满就猛地站了起来。
在听到景哥儿一直在偷偷哭的时候,李满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拧紧,疼得他都喘不来气。
李满像是受刑过的人一样,浑身像是虚弱颤抖的不像话。
“他一直都在哭嘛!”
李满想要听,又怕自己去听,整个人都快精神分裂了。
随着李一的退下,李满久久无言的坐在那里,李满只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厉的寒风直直的往他里面吹,吹的他只感觉骨头都被冻成渣一样。
“唉,我认输了!”
李满颓废的说出这句话,像是做了一个抽筋拆骨决定,整个人原本挺直的腰背瞬间弯了下来,像是老了十岁一样,可他明明是个年轻小伙啊!
屋内的景哥儿正哭地上气不接下气的,整个眼睛红肿一片,可还是止不住的泪流满面。
“景哥儿!”
窗外传来李满的声音。景哥儿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站起身,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擦干眼泪,又跑去照了照镜子,看见镜中的自己,景哥儿顿时一阵懊悔。
“景哥儿!我进来了!”
李满在听到景哥儿半天都没叫他进去的声音,想要自己推门进去,却在这时。
“别进来!”
听着景哥儿慌乱的声音,李满心里一阵刺痛,景哥儿现在连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了嘛!
李满只觉心头的苦涩蔓延至全身,就连嘴里都充斥着苦涩的滋味:“景哥儿,我想和你谈谈!你就让我见见你吧!我们是时候该把问题解决了。”
李满就如同对自己宣判死刑一样,对自己一刀一刀的凌迟。
屋内的景哥儿也以为李满是要来说不要他了,当即眼前一阵眩晕,伸手扶在桌子上这才没让自己跌坐在地,景哥儿一颗心就像的被泡在酸水缸里,整颗心又酸又咸。
眼前模糊一片,景哥儿抬手一抹原来是自己眼泪,景哥儿强忍心底的痛楚:“你进来吧!”
吱呀一声推门的声音,直接映入眼帘的是景哥儿哭红的双眼,鼻翼微红,嫣红的嘴巴微张像是在无声的控诉自己的罪行。
“景哥儿,对不起!”
李满强压心底想将人关起来的冲动,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景哥儿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傻傻的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明明那些美好的甜言蜜语就像是发生在昨天,结果在景哥儿在最幸福的时候戛然而止,就如同一场美梦破碎,露出里面赤裸裸的现实。
李满,你说过,你明明说过会和我一直在一起的,你说过的。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景哥儿想质问想直接歇斯底里的嘶吼质问,但是现实却是景哥儿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说不来。
景哥儿直直的看着李满,而李满就像是心虚一样,侧过身根本就不敢看他,景哥儿嘲讽的嗤笑一声。
“好!”
景哥儿说出这句话,就像是抽干了他浑身的力气,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去质问,就像是一株枯萎的花朵,到了要凋零的时候,他缓缓的闭上双眼,他认命了。
李满在听到这句话时,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死死的掐进肉里,但皮肉的疼痛只会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这是真的,却丝毫不能减轻他的痛苦。
“我会给你很多的补偿,你放心我……”
李满的话还没说完,景哥儿就对他说自己累了,景哥儿直接转过身像是不想再看他一眼。
“好,我走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李满脚步沉沉的走出门外,伸手关上房门之前李满一直盯着景哥儿希望再看他一眼,可惜景哥儿一直背对着他,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但他不知道就在房门即将被关上的那一刹那,景哥儿猛地转身看向他,而他却早就因失望而低下头,两人原本能相交的视线就这样错过了。
李满再次回头看向景哥儿的窗前,看了不知道到有多久,直到双腿发麻,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这才转身拖着沉重的身子离去。
景哥儿坐在原地,没有在流泪像是已经把所有眼泪都流干了一样。
李满今夜没有回他和景哥儿的房间,也没有去书房,只是静静的坐在院子里,就这样静静的从月明星稀坐到东方渐白。
“哥哥,你有没有发现景哥儿他们好像怪怪的。”
小宝小声的和哥哥说着悄悄话,却没发现饭桌上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咳!小宝,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来让我看看你学的怎么样了!”
李满当即握拳轻咳一声,当即就对小宝发出致命的提问抽查。
小宝当即傻眼了,求助似的看向哥哥,可惜哥哥也只是耸了耸肩,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小宝咬紧下唇,两根手指搅来搅去,嘴巴嗫嚅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唉!小宝啊!你还记得你以前都还喜欢问十万个为什么,还将你的先生都问倒了,可现在你自己却一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小宝你堕落了!”
李满似乎十分为小宝的变化惋惜,这可那小宝臊得满脸通红,眼里都噙满了泪水,却死死倔强的不让它掉下来。
“对不起!我不该贪玩的,我错了!”
随着小宝的这声道歉,那眼泪当即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这场面大概最伤心的就只有他自己吧,其余的人纷纷都在捂住笑意,不敢笑出声,怕小宝哭得更加上气不接下气。
李满和景哥儿两人当即就十分默契的转头对视上了,两人先的呆住,双方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去,可是那藏在眼底深处的伤痛却又翻涌起来。
两人飞快的逃避,这点插曲谁都没发现,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刚刚经历了怎么的伤痛提醒,又是怎么的装作若无其事。
一个假装不在意,一个以为他是真的不在乎,双方都在维持平静但其实着痛苦不堪的虚假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