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再续前缘
盛时砚进去,是安安来开的门。
屋子里的光线有点暗,只有床头开着一盏灯。
任雪早就洗漱完了躺床上,安安也穿着睡衣,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见到他,母子俩都有些奇怪。
“爸爸?你怎么来了?”
盛时砚一噎。
他来不得是么?
任雪也撑起身看过来,漆黑如瀑的头发散在肩头,眼神有些睡眼惺忪。
“盛时砚?”
盛时砚颔首,看了眼安安问。
“你在这儿干什么?”
安安一听这话,顿时警惕得不行,赶紧转身回到任雪的床边,搬过旁边的小板凳乖巧地坐下。
一本正经打开手里的书,板着小脸解释,“我在给妈妈讲睡前故事。”
“???”
盛时砚一怔,听错了吧?
不应该是妈妈给孩子讲睡前故事?
这俩人怎么反过来了?
见到他面上的狐疑,任雪似笑非笑。
这就不懂了吧?
安安的嗓音又软又糯,讲起故事来那是上好的催眠曲,任雪才听了几分钟就昏昏欲睡。
打个哈欠,她今晚要和儿子一起睡,看向盛时砚的眼神就带了几分不满。
“有事么?没事的话赶紧出去吧,我和安安准备睡了。”
听到要睡觉,安安眼睛都亮了,忙起身把小板凳端开,抱着那本故事书眼看着就要爬上床。
“等等。”
盛时砚眼皮一跳,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就拎住了安安的后衣领,把他整个人拎到空中。
“你先出去,我找你妈妈有点事儿。”
安安吓坏了,上次爸爸就是这么搞破坏的!
时隔这么久,终于再次有机会能和妈妈一起睡,他为什么又这样?
抿了抿嘴,安安不肯,拧着漂亮的眉头满脸不悦。
轻声哼了哼,明显就是生气了。
盛时砚有的是办法治他,居高临下看着儿子,他眯着眼睛提醒。
“忘了之前我们怎么约定的?”
“……”
安安表情一变,立马点头。
“放我下去。”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为了能让妈妈真的成为妈妈,他还是听爸爸的话吧。
盛时砚松开手,小家伙立立正正站好,看了眼任雪,又把故事书放到他手上。
“爸爸,我先出去了,你记得给妈妈讲故事。”
盛时砚接过去,脸不红心不跳点头。
“昂,早点睡。”
“……”
他本来是要挨着妈妈睡的,美梦又破碎了!
小家伙气鼓鼓的,垂头丧气地出了门。
房门合上,盛时砚才拿着那本书来到床边落座。
任雪纵观全程也没说话,直到此时才开口问了句。
“找我什么事?”
见盛时砚身上还穿着西装,脸上的倦容都没消散,想来应该才下班到家。
忙了一天不该去洗漱完早早休息么,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没事,你不是困了么?我来给你讲睡前故事。”
他说完,还一本正经地翻看起来。
找半天终于找到一篇还不错的,清清嗓子果真念起来。
“???”
任雪一脸纳闷,这人脑子没病吧?
念了两三分钟,他也没有聊天的兴致,任雪也懒得问。
正好她累了一天困得不行,慢条斯理躺下去,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还别说,这父子俩讲起故事来各有各的特色。
盛时砚声音低沉,嗓音好听,敲击着耳膜竟有些痒痒的。
她听着听着真困了,正欲进入梦乡。
“小雪,你今天回来撞见赵之贤了?”
任雪稀里糊涂的,赵之贤?
哦,赵映秋的哥哥。
“昂?怎么了?他不是你前大舅哥么?”
盛时砚扬了扬眉,醋坛子都快打翻了,面上还强装镇定问。
“他是不是长得像你认识的那人?”
任雪也没瞒着,“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盛时砚深吸了口气,立马放下了手里的书。
任雪颔首,“不过不是同一个人,怎么了?”
她说着睁开眼,对上的却是他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心头一跳,她拧眉问。
“不是在讲睡前故事?怎么问起他来了?”
盛时砚气坏了。
还讲故事?
讲个屁!
他把书扔到旁边的沙发上,盯着她继续追问。
“那天在我们研究院门口看见的就是他吧?”
任雪点头,“应该是吧?不说他也是搞科研的么?他出现在你们单位门口很正常。”
想到两家的恩怨,她幽幽叹了口气。
“以后你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是有点难搞。”
盛时砚嗤笑一声,气得胸闷气短。
“怎么样?看见他那张熟悉的脸你有什么感觉?”
“???”
任雪莫名其妙。
“我能有什么感觉?当然是好奇他认不认识我,既然他不认识,那就说明他不是那个他。”
一段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得亏盛时砚能听懂。
“我怎么还听说他好像对你很感兴趣?”
任雪回忆了下,当时确实赵之贤接连问了两次是不是认识。
正因为如此,她才怀疑他是上辈子的未婚夫。
可种种迹象表明,他不是。
“或许是因为他发现我在暗中观察,所以好奇问了两句。怎么了?”
盛时砚看着她坦坦荡荡的目光,心里头稍微好受了点。
脑海中又飘过去楼下盛瑶八卦的那些,他一颗心顿时又提了起来,看着她认认真真问。
“任雪,若是赵之贤就是那个曾经差点和你结婚的人,你会不会和他再续前缘?”
“……”
任雪脸色顿时沉下来,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
见她不可能回答,盛时砚眼神瞬间阴沉下来,更是控制不住的抓住她的手,紧盯着她逼问。
“嗯?为什么不回答我?”
任雪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现在躺下的这个姿势没什么气势,她又翻身坐起来。
抬手摸了摸盛时砚的额头,在他紧张的目光下红唇轻启。
“盛时砚,大晚上的我都快要睡觉了,别胡说八道这些恶心人的猜测,听得我睡意都没了知道吗?”
“!!!”
盛时砚怔了怔,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后,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冰雪消融。
原本黯淡的眼底唰的一下又燃起了火苗,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他更是心情大好追问。
“所以答案是不会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