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好巧
在伍德宇的招呼下,服务员两个都上了他的吉普车。
盛时砚夫妻俩自己开车过去,到时候就不用派出所送人,他们就能把服务员拉回来。
抵达派出所,两个服务员先去指认,那三名同伙立马签了认罪书。
只有王飞这边,就这么简单把他抓捕了,大家不甘心。
不抓,他又吐不出什么名堂来。
任雪夫妻俩坐在里面的会议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
“怎么了?”
任雪这么一问,伍德宇立马起身出去,再回来,他挑了挑眉。
“王飞的妹妹来了,我们先把人带过去劝劝。”
夫妻俩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走廊上闹哄哄的,任雪听了半天总算听出点苗头。
王飞的妹妹非要进来给他们磕头赔罪,说是家里穷目前没钱赔偿,但她肯定会努力赚钱还上。
伍德宇过来敲门,“嫂子,要不你们出去见见?他妹妹哭得还挺伤心的。”
任雪和盛时砚对视了一眼,夫妻俩起身拉开门出去。
才走两步都没站稳,对面忽然冲过来个姑娘跪在他们夫妻跟前。
这定睛一看,惊得夫妻俩表情微变。
这熟悉的裙子,这熟悉的发箍。
面前这个,不正是阿香的好姐妹么?
叫静静,大名岂不是叫王静?
“同志对不起,我替我哥向你们磕头赔罪,是他不对,就该把他关起来改造,别放出来。”
“你们店里的损失我会尽快赚钱赔上,还有那个被我哥捅伤的小同志,他的医药费我全部承担,只希望你们网开一面,不要让我哥枪毙。”
她声嘶力竭,哭得梨花带雨。
也难怪伍德宇有些看不下去,这小姑娘是真漂亮。
任雪知道她的性格比较软,为了王飞能做到这个份儿上,真是让人唏嘘。
“同志,我……”
王静猛地一抬头,泪眼朦胧一看,发现面前的居然是任雪夫妻俩。
她呆在原地,张了张嘴,满脸挂着泪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陪她来这边的阿香还跟在后面,似乎也没想到这么凑巧。
静静大哥偷盗的店居然就是任雪他们的奶茶店,想到孟天一瘸一拐,那岂不是捅伤的就是他!
他们俩已经来城里跑了两趟了,就是为了这事儿,仔细想想前后确实有些关联,只是他们根本不会这么联想,以至于全都忽略了细节。
此时看着任雪,她也头皮发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任老板,是你们……”
任老板夫妻俩对人这么好,大哥居然还去偷盗人家的奶茶店。
王静一脸羞愧,简直没脸见他们。
跪在地上她低着头,哭得尤其伤心。
伍德宇见状也眼皮一跳,指了指双方问。
“嫂子,你们认识?”
任雪点头,也没有多说,她拉着盛时砚后退半步,看着王静冷静道。
“你先起来吧,偷盗这桩案子和你无关,枪不枪毙也不是我说了算。”
“赔偿这些都是小事,你慢慢赚钱还了就是。”
王静才刚成年。
听伍德宇说,他们兄妹俩打小就父母双亡,一直相依为命。
偷盗案她完全不知情,问不出什么来。
利用她审讯王飞,更是无稽之谈。
王飞脑袋早就拴在裤腰带上,死不死的对他来说无所谓,只有妹妹是他的逆鳞。
正因如此,为了保护亲妹妹的人身安全,他才死咬着不松口,要是真说了点什么,难保外面的人不会报复他连累他妹妹。
这条线索断了,任雪也有些没招,看向伍德宇。
“你们慢慢审吧,真查不出什么来也没办法,该怎么判怎么判。”
看了眼身后还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的王静,任雪轻声道。
“你这边派点人好好保护她。”
伍德宇他们就是这么想的,震惊任雪能考虑到一块儿去。
他立马对这个大嫂肃然起敬,点点头。
“好。”
任雪又让王静起来,喊了两声她也不动弹,干脆也不管了。
阿香见状连忙把她叫出去,不停道歉。
盛时砚则是和伍德宇好好聊了聊。
耽搁半天,再回到店里都下午了。
任雪夫妻俩把两个服务员送回去后,调转车头回了盛家。
一路上俩人都没说话,任雪累得不行,差点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想到什么又瞬间清醒,问盛时砚。
“你和小伍聊什么了?”
盛时砚看她一眼,“就聊了聊这次的偷盗,我让他们好好蹲点查查,指不定能有什么惊喜,还说特等功在向他招手。”
任雪低笑一声,“他们办案没这么快的,估计得个把月才有新的进展。”
盛时砚心不在焉点点头。
“没想到王同志居然就是那个头目的妹妹,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任雪也吃了一惊。
“我也没想到,上次阿香说她和好姐妹去医院探望病人,我猜看的就是王飞。”
她那一刀子扎得挺深,盛时砚后面关上门的几下也不是吃素的。
“很有可能,交给小伍他们查吧,咱们不是公安,查不出什么。”
“嗯。”
这一阵子,被这个案子搞得身心俱疲。
接下来任雪打算好好弄弄分店,其余的都不管了。
夫妻俩到了家,累得不行。
任雪先去楼上补了个觉,一觉睡醒已经天黑。
家里人晚饭都吃过了,知道她最近很累,盛时砚没让人叫她。
等她下了楼,他才又去厨房和小翠一起热饭热菜。
安安也跑过来帮忙,盛上饭端到任雪跟前。
“妈妈是不是被饿醒的?”
任雪坐在餐桌跟前,支着下巴等他们忙前忙后。
饭碗递过来后,她又接过筷子,慢条斯理吃着晚饭。
闻言,她喂了一块肉给安安,“不是,是梦到我们安安宝贝,想赶紧醒来看到你才睁开眼的。”
安安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开心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缩着脑袋笑了笑,腼腆地又给她挑鱼刺。
盛时砚见状也凑过来,拉开椅子坐下,给她盛汤。
父子俩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搞得任雪都有些不自在。
“你们不用守着我,忙你们的去吧。”
安安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
“对了妈妈,我的期末成绩已经出来啦,我去拿来给你看。”
“!”
不等夫妻俩回答,他已经屁颠屁颠跑进了卧室。
盛时砚哑然失笑,这小子,争宠的手段越来越多了。
儿子走了,他就接替了挑鱼刺的活儿,托着下巴勾着唇念叨。
“安安今天去学校拿的成绩单,为了让你夸他,一直举着都舍不得松手。”
“好不容易等你下午回来,结果你又去睡觉,所以眼巴巴等到现在。”
任雪听着,脑海里已经想象出安安站在家门口望眼欲穿的小可怜表情。
心疼之余,她又忍不住开心。
像是养了只小狗,每天都在门口守着等她回家,风雨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