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生日
盛时砚别看已经是个孩子的爸爸了,其实也才二十五岁。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更何况怀里还抱着喜欢的人。
眼看欲火焚身,他翻身把任雪困在身下,正欲解开身上的睡袍。
胳膊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他低头,对上的是任雪那双媚眼如丝的眼。
喉结滚动,他动作也跟着一停。
任雪躺在身下,乌黑的头发散在脸边,衬得肌肤如雪。
她抬手,擦了擦红唇,喘着气哑声开口。
“出去。”
“……”
盛时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雪……”
他俯下身,又去亲了亲任雪的鼻尖。
紧紧盯着她,眼睛水汪汪又亮晶晶的,能够迷死人。
任雪视若无睹,眸底的情潮渐渐褪去。
“你确定要继续?我可不负责的。”
盛时砚没说话,但那狭长的眼底明显充斥着委屈。
又吻了两下任雪的唇角,他埋头在她颈窝里。
“我知道,我不继续。”
他刚才也是发了昏。
虽然他们确实是夫妻,但是他们的第一次,他不想就这样开始。
伸出胳膊从任雪身下穿过去,他把人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又亲了好几下。
“小雪,让我抱抱你。”
他像是得到了个心爱的玩具,亲亲不够,又抱抱。
最后又像只小狗,在任雪身上嗅个不停。
就跟吸那什么上瘾了一样,恨不得把她身上每个角落都闻个遍。
“行了行了,还睡不睡了?”
任雪困死了,折腾这么一会儿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盛时砚抱着她,“小雪,我可以一起睡吗?”
“赶紧出去,别逼我扇你。”
她今晚就想好好一个人睡个懒觉,盛时砚要是在身边动手动脚,她还怎么睡?
尤其上次他们在任家,紧紧搂在一起睡醒的。
当天她腰酸背痛,连大腿上都被硌出一块青紫,盛时砚身上太硬了,跟石头一样。
看起来高高瘦瘦,其实浑身硬邦邦。
盛时砚再怎么不舍,也知道不能打搅她休息。
捧着她的脸亲了好几口,才一步三回头离开。
楼上打得火热。
楼下的安安却辗转难眠。
他双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得他眼角有晶莹的泪珠。
好像躺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客厅没了任何动静,家人都去睡觉了,他才小心翼翼起身,穿上拖鞋去了外面。
来到座机跟前,他环顾四周,屏住呼吸拨通了圆圆家的电话。
“喂,请问你找谁?”
“阿姨你好,我是圆圆的朋友,我找他。你方便让他接电话吗?”
对面拿起听筒的是伍家的阿姨,听说找圆圆,她说了句稍等后立马去敲门。
要知道这个小家伙是最讲义气的,只要是朋友打来的电话,半夜他也接。
“喂?你是谁啊?”
圆圆显然已经睡过一觉了,传来的声音瓮声瓮气。
“我是安安。”
“安安!”
圆圆激动得尖叫,连瞌睡都没了。
“安安,你怎么会这么晚打电话来?”
安安看了眼墙上的壁钟,才十一点,也不算晚吧,只是家里人睡觉比较早。
他捏紧听筒,压低声音,沉吟着问。
“圆圆,再过两天就是我生日了。”
“生日呀!”
圆圆激动不已,声音都跟着拔高,他 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欣喜问。
“你是特意打电话来邀请我去给你过生日的吗?我的荣幸……”
“不是。”
“啊?”
圆圆接下来的话卡在嗓子眼,他掏了掏耳朵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难道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安安眨了眨眼,“你是,所以我遇到问题才来问你。圆圆,我不想过生日,你点子多,你帮我想个办法。”
圆圆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呀?”
过生日多好呀,长辈会给红包,还会带他出去玩。
安安的爸爸妈妈对他这么好,肯定会安排得很妥当,为什么不愿意过呢?
圆圆满肚子都是疑问,可即便看不到好朋友,他也能通过这根细细的电话线,察觉到安安不太好的心情。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愁眉苦脸,绞尽脑汁帮他想办法。
“有了!安安,我以前不想上课的时候,我就装肚子痛。”
安安愣了愣,“不会被医生发现吗?”
“会呀,发现后我被揍得老惨了,但是去一趟医院,时间就耽搁了呀?”
“……”
安安一噎,好像是这个道理。
“这个办法最保险了,我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希望能帮到你。”
安安嗯了一声,已经有了个主意。
“好,圆圆谢谢你。等开学了,我的作业都给你抄。”
圆圆唉声叹气,“还是算了吧,抄到一百分也不是我自己考的,要被我小叔罚跪。”
“不过安安,为什么你不想过生日啊?”
他本来就比较八卦,安安遮遮掩掩的,他反而更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安安红着眼,哽咽道。
“因为赵映秋要来。”
**
转眼就到了月底。
翌日就是安安的生日。
家里人都在商量要怎么过,最主要的还是全家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不仅盛家人,任家那边也要邀请过来。
白天一家三口出去玩,晚上吃饭,正好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越是听到他们兴高采烈讨论自己的生日,安安就越是不安和紧张。
晚上睡不着,白天没精神,饭也吃不下,整个人萎靡不振。
任雪看他眼睛下面两团青影,拧了拧眉,把安安拉到跟前问。
“咱们宝贝眼睛怎么像个大熊猫?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安安刚想否认,结果就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
“待会儿洗漱完,早点去休息,小小年纪怎么还睡眠不足,会影响发育的。”
任雪心疼坏了,拨弄着他的头发。
安安点点头,“嗯嗯。”
妈妈关心他,他高兴都来不及。
盛时砚特意请假了一天,明早要带娘俩出去玩。
今天他心情大好,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散步,抬眼却看到只有任雪在客厅若有所思。
“小雪怎么了?”
他顺着她深沉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到安安的背影。
“我怎么总觉得儿子这几天心情不好?瘦了一大圈。”
“之前让你问问他是不是有心事,你问了没?”
话题忽然引到自己身上,盛时砚猝不及防,这段时间太忙了,他完全把这事儿给忘了。
对上任雪打量的目光,他挪开视线轻声咳了咳,立马动身。
“我现在就去问,顺便给儿子洗澡。”
晚一步他都担心自己被媳妇揍。
他们父子俩一起洗澡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进去,安安肯定很高兴。
他收拾好衣服敲响了浴室的门,里面传来安安好奇地询问。
“谁呀?”
“你爸爸。”
房门打开,露出安安湿漉漉的小脸,他脱了裤子衣服还没脱,光脚站在地上。
眼睛又大又圆,可爱死了。
“快快快,爸爸和你一起洗。”
安安有些意外,但还是松开了拉着门的手。
盛时砚侧身进去,放好毛巾开始脱衣服。
忙活半天,父子俩坐在大浴桶里,盛时砚仰着头,打量旁边安静的安安。
“你妈妈让我进来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最近怎么感觉你有些奇怪?”
安安心头一跳,摇了摇头。
“没有。”
“真的没有?”
盛时砚探起身看着他,故意浇了些温水在他身上。
“嗯。”
安安认真地点头。
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打破沉默,鼓起勇气问。
“爸爸,我可以不过生日吗?”
“为什么?”
安安低垂着眉眼,动了动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之前不是很期待?还说要带着你妈妈去喝汽水,怎么现在又不过了?”
安安鼻子酸得不行,他觉得自己快要哭了。
可他不能在这里掉眼泪,要是被爸爸看见,他没办法撒谎。
憋了好一会儿终于憋回去了,他哼哼唧唧道。
“那,那我们去外婆家里吃饭好不好?我想外婆外公了。”
盛时砚觉得有些奇怪。
“明天晚上会邀请他们全部人过来一起吃团圆饭,不正好能见到他们?”
“你想去他们家玩,就再等两天,我休息和你们一起去。”
安安也觉得他找的这些理由根本不足以让家人改变想法。
他只好点头,乖乖道。
“嗯嗯,我知道了。”
盛时砚还想再问问,结果安安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心情转好,抿着嘴唇微笑着和他玩起了水。
难得能陪儿子玩玩,他没有再扫兴。
当晚十一点。
安安趁着家里没人注意,偷摸溜进了浴室,咬着牙洗了个冷水澡。
担心效果不够,他还蹲在浴桶里泡了冷水。
直到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他才小心翼翼回了卧室。
只穿一条短裤,他把窗户打开,就这么吹着寒风。
好冷。
冷得睡不着。
可头好痛,脑袋好晕,他迷迷糊糊闭了眼。
乱七八糟的,他做了好多梦,全是噩梦。
他梦到赵家来要人,爸爸妈妈不要他了,他们让他滚。
他不想走,去求爷爷奶奶,爷爷奶奶也让他滚。
外公外婆和舅舅小姨都骂他是野种。
最后他哭着喊着被赵家人带走,不管他怎么恳求,他们都不肯看他一眼。
赵映秋更是和那天面馆见到的一样,看似温和实则狰狞,打他骂他不让他哭。
她瞪着血红的双眼,狰狞地怒喝。
“我是不是早和你说过,不听我的话你就会被你爸爸妈妈抛弃。”
“怎么样?他们不要你了吧?活该!”
梦里的画面和面馆里的重合。
赵映秋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颐指气使。
她勾唇冷笑,说出的话宛如恶魔低语。
“你就是个小野种,他们不要你了,我也不会要你。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你的生日我会直接过去,如果你不哭着喊着要我这个妈妈留下,要我和你爸爸复婚,我会让你好看。”
“任雪那个贱人,凭她也配嫁进盛家?她叫你两声儿子,你就像条狗一样对她摇尾乞怜,你怎么这么贱?”
“盛安,别忘了你到底是谁生的!”
“只有我,才是你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