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杀气
“赵老弟,当初你女儿是怎么不要我儿子和我孙子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能站在这里和你称兄道弟,那都是我宽宏大量。要是其余人,恐怕早就给你使绊子了。”
“你也这么大岁数,还没几年应该就要退休了,要我看,你还是消停消停点,免得惹毛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你觉得呢?”
这次轮到盛宏反问,他还特意上前拍了拍赵祥的肩膀。
赵祥面色一变,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威胁。
他满肚子的不服,但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点头哈腰的赔笑。
“是,大哥说得是。”
盛宏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看了眼旁边严阵以待的夫妻俩,“时砚,小雪,咱们回去吧。”
盛时砚的目的是保护媳妇,他已经做到了。
任雪的目的是打人,打得也差不多了。
夫妻俩转身,乖乖跟着盛宏上了车。
赵家夫妻俩忍着怒意目送,只有地上的赵映秋哭着喊叫。
“爸妈,你们怎么就让那个贱人走了?她打了我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她手脚并用爬起身,看样子还想追上去,被赵夫人赶紧拦住。
最近赵映秋干的事儿他们都清楚,反正三番两次都在盛家手里没讨到什么好处,他们跟着出谋划策也没管。
赵祥以前一直觉得,有了这个外孙做纽带,赵映秋和盛时砚迟早会复婚的。
可经过今天这事儿,他心里没了底。
盛时砚他很清楚,克己复礼,对谁都客客气气。
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居然肯为了任雪和他们撕破脸。
甚至为了孩子,扇了赵映秋一巴掌,可想而知他有多厌恶她。
或许,他们俩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他怂恿赵映秋去找安安,不仅是为了拉拢盛家,也是心疼女儿,希望她真的能得到想要的男人。
可现在……
算了吧。
京市这么多适婚青年,不一定要在盛时砚这棵树上吊死。
“老赵,那个贱人……”
赵夫人心疼女儿,看到丈夫若有所思,忍不住出声提醒。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前阵子他们奶茶店的事儿是不是你们找人做的?”
赵夫人闻言,满脸心虚。
赵祥脸色也不好看,“手下的人是替我办正事的,不是处理你们这些儿女情长。”
他又看向哭哭啼啼的赵映秋,“秋秋,盛时砚这边你还是放弃吧,爸爸会给你重新找个优秀的丈夫。”
赵映秋闻言,都没心思哭了。
“爸爸,我不要,我就要盛时砚!”
曾经她以为她摘下了这朵高岭之花,心里别提有多得意。
如今看来,根本没有。
她从来就没有拥有过盛时砚。
赵祥觉得女儿的脑子坏掉了。
“盛时砚他打你……”
“他打我我也要他,肯定是那个贱人吹的耳旁风,时砚以前对我很好的。”
赵映秋担心爸爸不信,还过去拉着他衣袖撒娇。
“爸爸,真的,我和他还有个孩子呢,肯定是那个贱人从中作梗。只要那个贱人没了……”
“哎呀,爸爸,反正我就是要他。”
要是以前,赵映秋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撒娇,赵祥肯定把命都给她。
如今闺女顶着一张猪头脸,鼻青脸肿的撒娇,说实话有点辣眼睛。
他抽动着嘴角没说话,抬眼正好看到了站在门口一直看好戏的赵之贤。
妈妈和妹妹被外人打成这样,他没有上来帮忙就算了,还有心思看戏?
赵祥沉着脸,怒火中烧,把刚才在盛宏那里受的窝囊气全都转移到这个儿子身上。
“赵之贤!”
赵之贤原本心情大好,冷不丁被一声呵斥,面上的神情顿时冷下来。
他换了个更为稳当点的站姿,立在门口好整以暇。
“赵之贤!有你这么做儿子做大哥的?看到你妈妈和你妹妹被他们欺负,你怎么不过去帮忙?”
“盛时砚都知道护着他媳妇,你连你妈都不知道护一下?”
赵祥一边怒斥,一边朝这边过来。
有他这么带头,后面的赵夫人扶着赵映秋也怒气冲冲跟上。
“赵之贤,你爸说得对!你还是个男人呢?连妈妈和妹妹都不保护,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赵之贤闻言都被逗笑了。
这一家子挺有意思的,在外面吃了瘪,不是他们的对手,反倒把气撒在他身上?
怎么?
还以为他十几岁呢?不知道反抗?
只会任由他们指责谩骂?
做什么梦?
赵祥横眉竖眼过来,扬手就要一巴掌。
只可惜,这一巴掌怎么也没能扇下去,因为他的手腕被赵之贤紧紧捏在手里。
赵祥咬了咬牙,用尽浑身的力气也没能碰到他一根汗毛,自己反倒一张脸涨得通红。
“逆子,你居然敢拦我?”
赵之贤怒极反笑。
“爸,您老年纪大了,要我看还是歇着比较好,你这动手动脚的,容易闪着老腰!”
一声轻哼,他猛地这么一甩手,推得赵祥连连后退好几步。
被他捏过的手腕已经泛起青紫,隐隐作痛,疼得赵祥手都抬不起来。
见到丈夫被儿子这么忤逆,赵夫人气冲冲过去还想教训。
“赵之贤!他可是你爸?你居然推你爸?你还有没有孝心?”
赵夫人抬起手扇他耳光。
赵之贤侧过身,刚好躲开。
“我没有孝心,赵映秋有,你和我爸被欺负成这样,不是拜她所赐么?怎么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他似笑非笑看向躲在夫妻俩身后的赵映秋,那双好整以暇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杀气。
赵映秋被吓了一跳,最近她觉得大哥很不对劲,再也不对她百依百顺了,甚至还敢和爸妈动手。
她连忙挪开视线,扶着赵夫人,破天荒地替他说了句好话。
“妈,你别怪大哥,他和时砚是好朋友,上去帮忙不就撕破脸了么?”
“再说了,他也不知道任雪那个贱人那么厉害,连我们母女俩都打不过她。”
赵夫人一想也是,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她转过身扶住赵祥,“老赵你没事吧?”
见赵祥面色铁青,右手颤抖个不停,她又呵斥赵之贤。
“愣着干什么?你看你把你爸气成什么样了?还不赶紧去叫医生!”
赵之贤敛下眼,没再顶撞她,抬脚出了门。
赵夫人母女俩则是扶着赵祥进去坐下。
“老赵你没事吧?你先歇会儿,我让王妈给你倒杯水。”
她说着仰头大喊。
“王妈,王妈!”
结果喊了两声连个动静都没有,她气冲冲上楼去找人。
哪知道转了两圈,连王妈的影子都没看到,她住的房间行李全都没了。
“那个老贱人,居然跑了?跑了也好,我再重新找个机灵点的。”
撂下这句,她又赶紧下楼,只能亲自去给赵祥端茶倒水。
赵映秋则是坐在沙发上赶紧摆弄她那张脸,想到自己差点破相,她就又哭又骂。
这次,是彻底地记恨上了任雪。
赵祥却没空搭理他的妻女,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赵之贤看他的那个眼神。
厌恶,憎恨,讥讽,还有浓浓的杀意。
似乎恨不得把他这个亲爸爸除之后快。
他最近变化确实很大,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赵祥面色乍青乍白,心里更是警铃大作。
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