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安慰
翌日一早。
任雪是被一阵香味给馋醒的。
换上衣服出去,安安正在沙发上整理他自己的书包,盛时砚则是在厨房忙碌。
早餐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台子上摆着丰富的热粥和几个小菜。
“怎么是你在忙?小翠呢?”
盛时砚早就知道她已经起来了,闻言朝后看来。
“正好我今天请了假,让小翠休息一天,你先收拾下吃饭吧,待会儿我会把安安送去学校。”
任雪扬了扬眉,“行,那我先吃完出发了,你们父子俩慢一点。”
洗漱完,任雪来到桌边坐下,看着碗里的虾仁粥,忍不住赞叹道。
“盛同志厉害啊,工作这么出色,没想到厨艺也精进了不少?”
盛时砚笑而不语。
他为什么精进厨艺?
还不是为了照顾好任雪,谁让她这个人这么挑食?
“嗯,你也慢一点,你先去找孟天汇合,最好在城里就把上香的东西备齐,等我去找你后你们再出发。”
任雪都差点忘了,她今天出门还要带着盛时砚,只是她在前面,盛时砚远远跟着充当护花使者。
“那我们还分头行动什么?干脆我直接把安安送去学校好了,你再陪我去买东西。”
以前没有过来这边,盛家离安安的学校特别近,开车过去也就几分钟。
搬来这边之后,开车过去估计得半个多小时了。
真要让父子俩坐公交车过去,恐怕折腾一个小时,倒不如她直接送过去。
盛时砚对上她这无奈的表情哑然失笑,轻声咳了咳,他点头。
“好。”
原本他没打算麻烦任雪,忽然想到学校那么远,过去确实很浪费时间。
尤其今天事情还多,干脆一步到位。
这下可不敢再慢吞吞的,一家三口赶紧吃了饭出发。
把安安送去学校,夫妻俩才又去买上香需要的东西,再回到他们的奶茶店分店集合。
最后任雪把盛时砚留在了店里,她自己则是带着孟天离开。
俩人先去找了邱香。
孟天带路,辗转差不多三个小时才到了他们村里。
虽然地方不是很远,奈何现在这边还没怎么建设,一路过来摇摇晃晃,颠得人早饭都险些吐出来。
“老板,我特意请了两天假,给你带路回来也能在家里陪陪我父母,待会儿返程的时候我就不和你一起了。”
这要是真就他们俩,孟天怎么也不敢把任雪给留下,偏偏他知道盛时砚在背地里保护。
他们夫妻俩谁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估计在下一盘大棋,他当然要识时务的不掺和了。
任雪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儿,余光打量着他点头。
“行,我再多给你放一天假,在家多陪陪叔叔婶子。”
“好,谢谢老板!”
孟天翘了翘唇角,一脸开心。
他现在伤好得也差不多了,当了店长之后工资也比之前高了不少,每个月还能拿提成。
这次回来买了特别多礼物,算下来,这是他出门打拼大半年以来,第一次回家。
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想到父母妹妹他们看到礼物那个开心的模样,他有些迫不及待。
到了村口停好车,任雪拎着礼品跟着孟天先去找邱香。
他们家正好就在村口,一间矮矮的毛坯房,院子外面还围着栅栏,打扫得挺干净。
站在外面还能听到里面鸡鸭叫唤的声音,总的来说很割裂。
这让任雪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从城里到乡下压根就不在一个世界一样。
趁着她愣神,孟天叫了好几声阿香姐。
正好她家里人不在,只有阿香一个人在家。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不可置信从屋里出来,见到两人惊呼一声。
“小天!老板!你们怎么来了?”
一段时间不见,阿香瘦了特别多,整个人形容枯槁。
身上随便套了套衣服,对她来说有些肥大了,就像是套的麻袋一样。
她头发乱糟糟的,双眼无神,眼睛下面还有很严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站在门口似乎风吹就会倒。
她扶着门框看着光鲜亮丽的两人,再低头看了眼如今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心里有太多的苦楚。
“阿香姐!你……你最近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孟天本来想进去关心下这个一起长大的姐姐,可想到男女有别,再者身边还有老板在。
老板同样是女同志,她安慰起来或许会更方便一点。
沉吟着,他担忧地解释,“老板想要去給静静姐上炷香,希望你给带下路。”
提到静静两个字,阿香的脸上浮现出难以形容的痛苦。
她瞬间红了眼圈,泪如雨下。
哭着哭着,她似乎快要喘不上气,整个人都蜷缩在门口。
任雪身形一动,立马大步过去,扭头吩咐孟天。
“小孟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孟天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任雪则是推开栅栏上前,进了屋之后,扫了眼阿香家里狭窄的客厅,顺手把礼品放在对面的桌子上,再倒出来把阿香扶起来。
“阿香你没事吧?先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任雪还是挺喜欢阿香这个姑娘的,要是她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她挺乐意伸出援手。
阿香听她这么关切,心里的愧疚更是排山倒海似的袭过来,她在任雪的搀扶下勉强起身落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老板,我就是心里难受,我不知道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还活着?是静静救了我,那天晚上进那间房的本来应该是我,死的也应该是我,是她顶替了我才会遇害。”
“是我害了她,我对不起她,我每天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她,想到那个晚上,你说我该怎么办?她怎么才能回来?”
任雪拧了拧眉头,对上阿香痛苦的表情,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挣扎。
最好的姐妹为了自己而死,甭管是谁心里都不好受。
再听她这番话,任雪更是叹了口气,心疼地安慰道。
“阿香,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谁也不知道那晚进去后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应该好好活着才是,你帮忙把凶手送进了大牢,也算是替静静报了仇。”
“静静的死,是站在她身后无数个女同志的沉冤得雪,你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她,就更应该振作起来。”
任雪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
至少,她说不出什么推心置腹的甜言蜜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