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真正的任雪
“!!!什么!”
柳萍目眦欲裂,被这个消息惊得身形一个踉跄。
盛宏也吓了一跳,满是不可置信。
赵映秋低头看了眼面前的安安,自从她把这些话说出来,安安就再也没了之前的那股子灵气。
他漂亮的眼睛开始变得黯淡,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更加白得吓人。
他甚至已经没了反抗的心思,此时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在原地。
赵映秋很满意看到他这个样子,勾了勾唇看向对面的盛时砚,表情极其的夸张和狰狞。
“盛时砚,恐怕你做梦都没想到吧?我早就给你戴了绿帽子!”
“你养了这么多年的亲儿子,其实根本就不是你亲生的,怎么样?这个消息不好受吧?”
“现在你心里肯定很恨我,恨我曾经欺骗了你,恨我占有了你前妻的身份。”
“同样的,你现在肯定也十分后悔,后悔自己含辛茹苦养的孩子却是别人的血脉。”
“怎么样?现在你们还担心这个野种吗?”
她一番话说得轻飘飘的。
认定今天盛家一家三口过来,就是因为安安是他们的血脉。
但只要知道安安是个野种,他们的私心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毕竟,谁会担心一个野种呢?
“安安,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我早说过,只要你帮忙让我进了盛家,你永远都是盛家的孩子,盛时砚也永远是你的爸爸。”
“现在怎么样?一切都毁了!”
安安死死咬着嘴唇,以至于嘴唇都被咬得发白。
他不说话,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他不敢再抬眼,他害怕看到爷爷奶奶厌恶的表情,也害怕看到爸爸脸上的失望。
他更害怕转身,看到妈妈的决绝抛弃。
后面的任雪闻言也微微一怔。
安安居然不是盛家的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她并没有任何的生气或者是怨怼,整个胸腔里充斥着的都是心疼。
是的。
她很心疼安安。
原本有个疯子妈妈无所谓,反正有爸爸和爷爷奶奶护着。
结果现在,爷爷奶奶不是亲的,连爸爸也不是亲爸爸。
生父还不知道是谁,是谁都无所谓了,在安安看来,只要他不是盛家的孩子,一切都毁了。
他才八岁。
什么都不懂。
为什么赵映秋犯的错要施加到他身上?
他这么懂事乖巧,赵映秋真的是畜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亲儿子唯一的希冀都要破坏。
“说够了吗?”
等赵映秋自以为尽在掌握的时候,盛时砚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
像是一把破空的剑,刺破了所有的嘈杂和纷扰。
也瞬间吸引了盛宏夫妻俩的注意。
赵映秋还以为盛时砚已经崩溃了,她哈哈大笑。
“说够了,那你呢?你听够了吗?”
盛时砚不以为意地踢了踢脚边的几根野草,看过去的目光带着满满的轻蔑。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就这?”
“???”
一瞬间,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赵映秋更是表情一僵,面上的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早就知道了安安不是我亲生的。”
“什么?”
不止赵映秋,其余人都惊呆了。
连安安自己都猛地抬起头,一脸诧异。
“他是谁亲生的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只要他是我们盛家养大的就行。我们盛家从来不在乎什么血脉,只在乎养育之情。”
“原本这个秘密我打算永远藏在心里不对任何人提起,因为安安我始终都把他当成亲儿子对待。”
“既然你现在自以为是的戳穿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盛时砚的确很早就知道了,他并不是死鸭子嘴硬。
小时候安安发高烧差点没命,盛时砚带着他去输血还查了血型,当时就知道安安不是亲生的。
可这么小的生命躺在他的臂弯里面,总不能因为没有血缘关系就对他置之不理。
后来随着安安长大,他越发的乖巧懂事,他聪明好奇心强,盛时砚也越来越认可他。
只是没想到赵映秋这么恶心的人,居然能生出如此让人怜爱的孩子。
歹竹出好笋。
“安安,不要被赵映秋的言语迷惑,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又如何,难道你要不认我这个爸爸吗?”
“爷爷奶奶从小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仅仅因为你不是亲生的,你就要抛弃他们?”
盛时砚知道安安很聪明。
也从刚才赵映秋的话里听出了端倪。
原来很早之前赵映秋就告诉了安安这些真相,以此作为要挟让他帮助赵映秋重新回到盛家。
可安安并没有照做。
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家人。
他从小就心思深沉,盛时砚都无法想象他为了独自承担这个秘密,到底背地里受了多少的委屈和伤害。
他估计在听到赵映秋说这些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结果。
他肯定会干干脆脆离开盛家。
他认定他不是盛家的儿子,没有资格继续在家里享受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的爱。
傻孩子。
安安的所有想法都被盛时砚洞穿了。
知子莫若父。
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也已经想好了自己的退路,知道以后和盛家人再无瓜葛,他的眼睛里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悲伤。
直到他亲耳听到爸爸说出这些话,小小的身板都僵硬了。
这是真的吗?
爸爸其实早就知道了?
那爸爸为什么从来没说过。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孩子吗?
安安眼圈立马就红了,眼里蓄着眼泪。
相比较之下,赵映秋的反应似乎更大一点,她面容惊愕,激动得朝前走了一步。
“不可能!盛时砚你装什么装?被戴了绿帽子你脸上挂不住,故意这么说是吧?”
“真是可惜了,你一世英名,估计就要败在我身上了。”
盛时砚对她这些话波澜不惊。
“从被你盯上的那一刻起,沾染到你就已经是我的耻辱,我还有什么英明?你未免太瞧得起我了。”
赵映秋听他这么形容自己,气得破口大骂,既然手上的小野种已经无法让他歇斯底里,那她身后的这个贱人呢。
“是么?盛时砚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就算你不在乎别人,不在乎孩子,难道你还能不在乎任雪么?”
听她冷不丁提起任雪的名字,盛时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捏紧,但他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波澜。
“你知道吗?我偶然间知道了一个秘密。”
“听说任雪这个贱人,也就是你的妻子,她其实根本就不是人,她是孤魂野鬼,她是妖怪。”
“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就是心善,已经专门找了个厉害的大师过来帮忙。”
“保证还你一个真真切切的任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