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威风
安安无奈。
“你稍等会儿,我先去把电闸关了。”
等他关了电闸回来,盛时砚还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灯泡朝他看来。
“可以了。”
盛时砚刚要转身。
“爸,还是我来吧。”
安安实在不放心,虽然盛时砚现在快四十,也不算老,可在他这个儿子的眼里,总觉得老爸已经快五十了。
相差十岁,差距还是有点大。
在他眼里老爸已经不年轻了。
盛时砚都没反应过来,安安就已经过去拿过了他手里的灯泡,把他拉下来之后,自己站了上去。
盛时砚扶着梯子,看着上面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的儿子,眼里流露出满满的欣慰。
孩子长大了。
安安麻利地把灯泡换下来,换了个新的上去。
拍拍手,他点头,“已经弄好了。”
盛时砚笑了笑,等安安下来之后拍拍他的肩膀赞扬道。
“不错啊,我儿子长大了,现在看着比你爸我都高了。”
安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都快红了。
他一直这么腼腆,哪怕被从小夸到大,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爸,我都二十了,已经不是孩子了。”
盛时砚啧了一声,抬手直接搂过了他的肩膀。
“怎么不是孩子?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孩子,我记忆中的你还是七八岁的时候,那会儿不爱说话,别人和你说什么你也不理。”
“直到后来你妈出现,你才慢慢变得活泼,话也多了点。就是你爸我有唯一不爽你的点,你妈爱你比爱我多……”
安安眨了眨眼,听着老爸这个控诉,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蔓延至全身,他看着盛时砚眼神里的羡慕,竟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
好在任雪适时地出现打断了他的感性,“你们爷俩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父子俩立马回过头。
盛时砚赶紧放开儿子,“没事,我们聊闲天呢。”
任雪哼了哼,打量着父子俩。
“灯泡都换好了?”
“昂,儿子换的。”
任雪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
“咱们儿子厉害啊,长大了。”
安安有些无措地站着,似乎对任雪这样的夸赞还没有习以为常。
“装好了就出来吧,正好我闲着没事,给你们做两身衣服,先量一量尺寸。”
盛时砚立马就来兴趣了,根本不管落在后面的儿子,过去搂着任雪问。
“怎么忽然想到要做衣服?商场里不是那么多么?更何况做衣服多累啊,咱们现在好好休息就行了。”
任雪知道他心疼自己,从他怀里钻出来回答。
“那也不能每天都在家里窝着吧,做点事情也是好的。”
她现在几乎是个甩手掌柜,奶茶店的生意几乎全部交给了盛瑶,服装店和品牌包也都是姜家在忙活,她反倒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你不是还要教育孩子么?”
任雪看了眼下面的兄妹俩,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去哪儿玩了。
“家里有你和安安,你觉得还用得着我么?我反正学习一塌糊涂,很多题给我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后面扛着梯子跟着的安安文言忍不住露出个笑,怎么觉得老妈和张芃芃一样?
张芃芃就是在学习上面一窍不通,其余的什么都会。
忽然想到妻子,他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两个孩子别看挺怕我的,其实他们最怕的还是安安。”
“安安?”
盛时砚有些不信。
他感觉儿子挺好说话的,几乎没和兄妹俩生过气。
“昂,兄妹俩整天嘻嘻哈哈的,但只要安安板着脸,他们立马就乖巧了。”
“两个孩子都特别黏他们大哥,也挺好的,有人帮忙镇住他们,我也能少操点心。”
盛时砚挽着她胳膊,“行,那你做吧,要是累了我就来做。”
“可以,正好教教你。”
两人感情好得不得了,边走边嘀嘀咕咕。
安安在后面都羡慕得不行。
他很少见到夫妻俩关系能好这么多年的,尤其爸妈天天都像在热恋。
“安安,待会儿我打算去你外公家里看看,你去不去?”
安安本来想拒绝,可是来这里的这几天他几乎都在家,还没有出去看看,正好逛逛回忆下小时候的街道。
“去。”
“那你记得赶紧收拾,咱们全都过去,去那边吃晚饭。”
盛时砚听到这里立马想起了什么。
“雷子是不是过一阵子就要订婚了?”
如今任雷也二十好几了,虽然年纪不算很大,但这个年代二十七八也到了被催婚的时候。
本来他和对象还在美美谈着恋爱,哪知道任大有夫妻俩直接就催他们结婚了。
实在是徐老年纪也大了,老人家很想要抱曾孙,老两口天天都念叨着,任雷又是个孝顺的孩子,想着他和女朋友门当户对的,干脆赶紧结婚生孩子算了。
年轻生了也好恢复,家里这么多人抢着带孩子,压根用不着他们操心。
于是情侣俩合计,赶紧订婚结婚,今年就把流程走完。
“嗯,他们感情好,结婚也行。”
任雪反正是不提倡早婚的,她总觉得年轻人在二十几的时候思想还不成熟,匆忙步入婚姻有可能会出现什么波折。
安安听出了老妈语气里的迟疑,大概明白她的观念。
“反正我们把红包准备好就可以了,该我们上场的时候一点不能抠门。”
任雪是家里最大方的一个,毕竟比较能赚。
反正她有本事都会提拔家里的人。
任雷现在混得也不错,虽然没有坚持考研究生,但是大学毕业后也在政府工作。
至于任小雨么,还在念大学,读的师范专业,打算以后出来当个老师算了。
她成绩不怎么好,偏科比较严重,可语文这个学科还是学得很不错的,当个语文老师足够了。
他们家三个孩子算是已经上岸了,任大有夫妻俩也没之前那么拼了,时不时还出去旅游呢。
一家五口收拾好热热闹闹坐上车,盛时砚在开车。
“安安什么时候也去把驾照给学了,以后出门也能方便点。”
“好。”
他老早就学会开车了,开车也不难,只是没有拿驾照而已。
也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呆多久,拿驾照这个事儿应该轮不到他吧?
他坐在后面的座位,看着两个弟弟妹妹。
“哥,你见过新娘子吗?”
喝喝忽然问这一句,安安都有些整不会了。
“什么新娘子?”
“就是我舅舅要娶的舅妈啊!”
安安恍然大悟。
“没见过。”
“你没见过吗?明明之前顾叔叔结婚咱们就去看到了,新娘子很漂亮的。”
喝喝几乎整个人都快要挂在了安安身上,她抱着他胳膊好奇地问。
“新娘子不都是一样的吗?你怎么会没见过?”
安安总算听明白了,他干脆把妹妹抱到腿上坐好。
“新娘子只是个称呼,即将结婚的女同志都是新娘子,她不是一个人的名字懂吗?”
喝喝眨了眨眼。
“不懂。”
安安继续道,“比如妈妈就是个称呼,你的妈妈是你的妈妈,别人的是别人的。不能你叫妈妈,别人叫的妈妈也是你的妈妈。”
“???”
喝喝大大的眼睛里有着更大的疑惑。
安安顿时有些乱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觉得给妹妹解释这个,比解释数学题还难。
前面的任雪闻言忍俊不禁,“好了,喝喝你就别为难你哥了,新娘子就是你小舅妈,之前来咱们家里给你送小裙子那个阿姨。”
“啊?”
喝喝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圆。
“那不是丹丹姐姐吗?”
“什么姐姐?你得叫人家小舅妈。”
喝喝瘪了瘪嘴,“可我觉得她很年轻呀,叫舅妈感觉人好老。”
“她以后要嫁给你舅舅,不是舅妈是什么?”
喝喝叹了口气。
“妈,其实我觉得舅舅有点太黑了,丹丹姐可白了,白得像冬天里堆的雪人,他们站在一起一点都不般配。”
任雪都气笑了。
“你这话让你舅舅知道看他怎么收拾你!”
“他才不会收拾我呢,舅舅最疼我了。再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过舅舅这么黑,就是和找个白的,中和一下。”
也不是喝喝胡说八道,在她看来,身边的人都比较白,只有舅舅要黑点。
爸爸,哥哥,还有什么顾叔叔他们都可白了。
怎么舅舅黑黢黢的呢?
吃吃一直都没说话,听到这里忽然开口。
“喝喝你这么说舅舅一点都不礼貌,舅舅这么疼我们,你不该说他黑。”
喝喝不满意。
“我又没有胡说八道,为什么不能说?我说的就是事实呀。”
“虽然是事实,可舅舅要是很在意的话,他就会很难过,他这么爱你,你却嫌弃他黑。”
“我没有嫌弃,我只是说一下。”
喝喝说到后面声音都变小了,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她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什么,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道。
“那我不说了,以后也不说了,我给舅舅多买点美白的香香,让他抹点在脸上,以后就变白了。”
吃吃一本正经的说出自己的观点。
“我觉得白了不好看,黑点才好看,你看咱爷爷,多黑啊,看起来可霸气了。”
“还有大伯,大伯也黑,可是大家都特别尊重他呀。”
吃吃说着干脆坐直身体,对着喝喝敬了个礼,把以前自己看到的比划下来。
“盛团长!报告!”
他忽然来这么一声,吵得里面的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任雪啧了一声回头看他,“你干什么?”
吃吃赶紧缩了缩脑袋。
“妈,我是在学着那些人给大伯敬礼呢,你都不知道,之前我去他们那边的时候,好多人见了他都要敬礼,特别威风。”
“我以后也要做个像大伯那样的人,把自己晒得黑黑的,也要让很多人给我敬礼。”
“……”听到这里的盛时砚一阵无语,原来他儿子这么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