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好的指挥官。

第43章 好的指挥官。

舒斓在原本的宿舍楼门口等着，到了下午，防空洞里陆陆续续出来了三十多人，带着剩余的全部身家，走到她面前。

她抱着胳膊，看着面前邋遢又颓唐的人们：“哎呀呀，怎么都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求你们来的。既然说要重建一个基地，就要像点样子，不是说着玩玩。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拿出十二分的热情，为自己能活着见到明天而拼尽全力。”

仲梅拿着一个泛黄的笔记本走出来，笔记本的前半本是孩童练习写字的生疏笔迹，她面前有套旧桌椅，现在是她的办公桌。

舒斓说：“每个人都过来登记一下自己的资料，并且说明你们以前做什么工作，或是擅长哪些方面，如果没有就说没有，一个个来，不许撒谎。”

站在最前方的中年男人看着面前两个年轻瘦弱的小姑娘，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来投奔异能者的决定有些草率。

还要把今后留着吃的食物都交上去，要是她们吞了不给他，岂不是血本无归。

他拿起自己的两袋米，准备回防空洞，那里至少人多，丧尸就算进来了也有人挡在他前面。

除了他以外，不少人的神情中同样萌生出退意，见有人带头离开，很多人都转身跟着要走。

舒斓把他们犹豫的表现看在眼中，低头轻声对舒毛毛说：“放。”

一根藤蔓迅速缩进土里，被禁锢在宿舍楼里的丧尸获得自由，狂吼一声撞开门板出现在人前。

外面是一大群散发着剧烈吸引力，无异于饕餮盛宴的活人，丧尸如同进了兔子窝的猛虎，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几步冲到了人群当中，强化过后的手指犹如钢铁，带着腐臭气息抓向离得最近的舒斓。

一道看不见的空气墙挡住了丧尸的攻势，舒毛毛皱着眉，发出一阵怪异的吼声后，丧尸的动作明显迟缓犹豫了一下，然后转移目标，去追四散逃亡的人了。

“救命！”

“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想死！”

“啊——”

一个人刚举起随身携带的铁棍，丧尸便抓住他的铁棍，连人带棍一起掼到地面，张开嘴露出尖利牙齿，对着那人的脸咬下。

凭空出现的藤蔓缠在丧尸的口齿间，将他往后拖行好几米，仰面躺在地上，下一秒从天而降的斧头精准地落在他的额头上，在重力的加持下凿穿头骨，却没第一时间杀死丧尸。

看着头顶斧头，手脚还在挣扎的丧尸，舒毛毛皱了一下眉，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靠空间开合的位置和自带的吸力来控制这些冷兵器杀人还是威力不够。

水泥路面破碎，冒出来的土壤像是有生命的巨口般将挣扎的丧尸吞进地底，接着土壤不断蠕动挤压，迫使斧头深入头颅，终于整个劈开丧尸脑袋。

看着重新出现在人眼前，一动不动的丧尸，现场的尖叫，求救统统化作死一般的寂静和满眼震惊。

“丧尸为什么不咬你们？”

“你的异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种变化？”

舒斓冷漠脸：“不是所有为什么问出来都有人回答，要跟随我的继续登记，不想跟的走人。”

因为丧尸突然出现而受到惊吓的仲梅平复好自己慌乱的心跳，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前：“谁先来？”

“我，我来，指挥官我叫季鑫，以前的工作是个大厂程序员。”

“我叫方博涛，我以前是干工地的，有什么力气活都能交给我！”

中间有人回去洞里拿东西，又带出来三十多号新人，最后仲梅的本子上登记了七十四个人的名字。

舒斓匆匆扫了一眼本子，说：“你们那套能向外界发送消息的设备在哪？”

一个能杀丧尸的异能者的话对于这些人来说等于神谕，不一会就有几个人把无线电台抬到了舒斓面前。

之前帮舒斓推车的男人名叫方博涛，他兴致高昂地问：“指挥官，是要告诉外面的人我们九区还有希望的消息吗？”

舒斓无语地看他一眼，二十多岁的人，比她家四岁的宝宝还要天真。

“你想多了，外面零个人在意我们的死活。”

她双手握住刚刚回收回来的老伙计，也就是那把沾过好几条人命的斧头，高高抬起，在众人视线当中砍在无线电台之上。

“疯了吗？她在干什么......”

“这东西坏了我们以后怎么求救？”

舒斓把斧头交给满脸呆滞的方博涛：“继续，砍成拼凑不起来的碎片为止。”

说完微微偏头，看着刚刚发出声音的方向，偏柔软的嗓音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刚刚是不是有人在质疑我的做法？你们以前也会这样质疑姜禾吗？”

藤蔓出现，像绳子一样抽打在四五个出声的人身上，抽得他们哭爹喊娘，听得旁人心惊胆战。

惨叫声让方博涛回过神来，连忙动手把无线电台砍得稀碎。

舒斓揉了揉贴在她腿边的舒毛毛的脑袋，说：“够了。”

那些无情的藤蔓才停下来，缩回地底。

“解释是一件非常浪费时间的事情。我希望今后我做的任何决策，在你们这收到的回答都是：‘好的指挥官’，而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么做有什么用’这样的问题。丢掉过度的思考和自以为是，我们的队伍里只需要一个大脑，那就是我，明白了吗？”

人们面面相觑，犹豫着回答：“明白了……”

舒斓扔出一个疑问的鼻音：“嗯？”

仲梅带头做出正确示范：“好的指挥官。”

面前的人反应过来，跟着她齐声喊道：“好的指挥官！”

“不错。”舒斓满意点头：“今天大家去我那栋楼里暂住一晚，从明天开始，我们要离开这里，搬到最近的地铁站。地下，将是我们以后最主要的生存场所。”

这次的回复比上次更加铿锵有力：“好的指挥官！”

这一晚，由于人员高度集中，新鲜血液的气味非常浓厚，导致大量地丧尸往舒斓这栋楼聚集。

当晚，那条黑色的“护城河”加了宽度和深度，舒斓带着一队手持工具的人在建筑外不断巡逻，让他们把沥青粘液里面堆积的丧尸捞上来，免得堆积到一定程度丧尸会借着同伴的尸体越过防线。

因此舒毛毛要一整夜都不睡觉，不断地控制他的沥青异能随着大家捞尸体的需求而变化。

到了后半夜，丧尸突然变少了点，舒毛毛困得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妈咪，洞里的人，都要死。”

看来是防空洞那边的人先撑不住，把丧尸给吸引走了。

舒斓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一眼手表，五点一十二，大概六点半天亮的时候丧尸会就近找建筑物躲避阳光，危机差不多可以解除。

她把看着防线的任务交给别人，找了张椅子坐下，让舒毛毛坐在自己的腿上，把他圈在怀里，摸摸他的脸蛋：“困了就睡吧，妈咪会看着，没事的。”

舒毛毛强撑的眼皮合上，紧绷的五官柔下来，听着舒斓的心跳声安然地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