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有礼貌
“你瞎吃什么醋,他极度恐同。”离宥觉得卫昭远这完全是故意倒打一耙。
卫昭远一撇嘴,他虽然没有和霍浔礼见过面,但很清楚霍浔礼对离宥的黏人程度。
逢年过节必须要离宥陪着,否则就闹得天翻地覆,割腕自杀就跟玩似的。
偏偏离宥对霍浔礼还很纵容。
一句受人所托,离宥和霍浔礼就牵绊了这么多年。
要不是知道霍浔礼是个直男,还厌同,比自己也还小八岁,卫昭远真的接受不了自己和恋人之间还有这么一个男人存在。
等将来他得到卫家,他就带着离宥高调站在霍浔礼面前接吻,让那个小屁孩儿哪儿凉快哪儿待着。
见离宥情绪比刚才好多了,卫昭远又坐到身边,搂过离宥的腰轻轻摩挲,“宝贝,我们进房好不好。”
离宥侧头淡定地看他,“我没说我原谅你一个星期拒绝和我联络的行为。”
那双清冷漂亮的桃花眼里倒是看不出生气,反而深情迷人,可卫昭远没来由地紧张,“宝宝,我错了。”
“就罚你三个月不能碰我。”离宥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卫昭远的胸口上,“去做饭。”
“三个月?宝贝,我真的错了,一个星期行不行?”卫昭远工作忙,离宥对这种事又不热衷,本来次数就少。
好不容易回来,他真的想离宥想的要疯了,现在竟然还要再三个月。
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离宥倒是有点解气了。
“那就一个月。”他改了口,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一双眸子泛着水光,勾人心魄。
卫昭远看得心脏乱颤,两个人交往四年,他还是会随时被离宥的一颦一笑吸引。
离宥就像一个矛盾体,清清冷冷的美貌,生人勿近的气质,笑起来又暖又勾人,却是搞建筑下工地的,安全帽都能戴得像高定。
可就是这样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沾钢筋混凝土的美人是有真本事,工人看到他都尊敬叫他一声离教授。
卫昭远觉得自己能和离宥谈恋爱不知道上辈子积了多少德。
一个月就一个月吧,他认了。
等卫昭远去做饭,离宥进了书房。
手机嗡嗡响了两声,是霍浔礼的消息,在给他抱怨,【回家一点都不好,我爸要罚我跪祠堂,还是你疼我。】
离宥正要给他回信息,但又想起卫昭远的话,还有昨晚自己也不确定的事。
对霍浔礼,他或许该疏远一点了。
想了想,他回道,【去找个女朋友,别烦我。】
向来秒回的人这次没再回他。
离宥放下手机就开始整理赵总公司的资料。
建筑工程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自己的仇,他自己报。
夕阳西下,霍浔礼坐在车里,伴着黄昏看离宥回的信息,眉头皱了皱,葡萄宥居然嫌他烦?
女朋友?身边的女孩子他一个都不喜欢。
盯着离宥冷冰冰的回复,他啧了一声,“长大了一点都不好。”撒谎都得不到关心了。
霍浔礼推门下车,对院子里如临大敌的佣人和管家视而不见,车钥匙随手拍在库里南的车前盖就推着行李箱往里走。
管家赶忙上前,“二少爷,先生说,请你先去书房等他。”
霍浔礼充耳不闻,迈着长腿上台阶。
“二少。”管家又拦了一句。
霍浔礼抬起手里的行李箱毫无预兆地砸向管家的脑袋,脸上却挂着礼貌的笑容,“请问我房间在哪儿来着,这么久没回来,忘了。”
管家被砸得直接趴下,额角撞出丝丝血迹,太阳穴突突跳,脸色煞白又强撑着站起来,躬身引路,“二少这边走,我带您回房。”
再不敢提去书房的事了。
“多谢。”霍浔礼推着行李箱跟他走,好像刚才突然砸人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出国前他的房间在主楼二楼,但这次回来,房间被安置在了侧楼二楼。
霍家当家住主楼,旁系住侧楼,然而霍浔礼这个当家掌权人的亲生儿子六年后回家连主楼卧室都没了。
霍浔礼对住哪儿都没意见,反正拿到东西他就要走。
他把行李箱随手扔在地上,转身看向站在门口摇摇欲坠的管家,“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管家不敢再惹这位精神不稳定的少爷,只能道:“先生太太他们正在用餐,您要是饿了,我让佣人把餐点送来。”
话里话外都摆明了他们不想让霍浔礼去餐厅。
一听这话,霍浔礼脸上的笑容更灿烂,“那就别书房见了,免得老不死的吃得太饱不干人事。”
他又朝着门外走,路过管家时,他从兜里掏出两千现金塞在管家上衣口袋,“拿去看看脑子,别真被我打傻了。”
葡萄宥说对人要有礼貌,他现在可真有礼貌。
管家哪敢说什么,道了谢,破罐子破摔,这位少爷爱干嘛干嘛。
主楼的餐厅里,霍轻儒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他和妻子正说着大儿子的婚事,贴心小棉袄在嚷嚷着自己一定要当伴娘。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霍浔礼踏进餐厅,笑意深深,“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他一出现,原本热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霍轻儒慈父一般的笑容生硬消失,看向霍浔礼是满眼的不耐烦,“不是让你去书房等着吗?”
霍浔礼像是没听见,走到餐桌前一看,不少是他爱吃的,但显然没他的份。
他随手端起一盘他爱吃的菜扣在地上。
“你做什么!”霍轻儒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斥,“回国不着家不知道去什么地方鬼混,一回来就发疯!”
霍浔礼轻描淡写地和自己的父亲对视,没有丝毫的尊重,“我小叔留给我的股份呢,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见他回来连声“父亲”都不喊,霍轻儒眼神微沉,也完全不是在看亲儿子,是在看仇人。
霍太太赶紧起来安抚,“浔礼,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先吃个饭,公司的事回头和你爸慢慢说。”
霍浔礼从始至终都没有对除他父亲而外的三个人有一个眼神,直到女人开口,他才轻蔑地睨了一眼,“我没打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又配指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