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糖衣炮弹
离宥说的过几天虽说是随口拖延,但他是真的很忙。
尽管快要离职,但该上的课,该看的论文,要带的学生,他还是要做。
还有明达企业的工作,人家给出三百万的酬劳,总要付出相应的劳动成果。
霍浔礼也很忙,离宥辞职,他也懒得再考研,专心当自己的总裁。
他没回霍家集团,只是接管了自己母亲娘家的公司。
但不管多忙,霍浔礼每天雷打不动地给离宥发几百条的信息,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说,没事可聊,编也要编点受伤了被欺负的事情发过去。
聊天框里一划拉全是他的语音和文字。
偶尔也能看到离宥给他的回复,虽然很少,但每次的回复都不难看出离宥是有认真看了他那几百条废话回的。
霍浔礼看到寥寥数语的回复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待人接物都客气多了。
霍轻儒终究还是怕亲生儿子做出疯狂的举动,满心恨意也只能把股权还给他。
公示结束后,霍浔礼高兴地把公示文件和股份合同都发给离宥看。
“葡萄宥。”信息发了不算,他还要打电话,“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文件了吗?我现在可是能上富豪排行榜了。”
霍浔礼占霍家百分之三十三的股权,是霍家第二大股东,市值大概有几百亿。
这还不算股东每年盈利分红。
霍浔礼现在是如假包换的高富帅了。
“看到了,除了公示文件,合同都有保密条款,你不该给外人看。”离宥心情不错,语气又柔和许多,“不想叫我哥,就叫我名字,再起外号,揍你。”
他正在看新闻,赵总因为建筑工地使用违法有毒建筑材料等原因,还曾造成两人死亡隐瞒不报。
证据确凿,赵胖子还没出医院就被警方逮捕。
树倒猢狲散,性取向也跟着曝光,老婆知道他是个骗婚的同性恋,也要离婚。
公司破产,妻离子散,姓赵的还得进去蹲大牢。
离宥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霍浔礼听出他现在心情很好,也不由开心起来,“我就喜欢叫你葡萄宥,你又不是外人,看什么都合理。”
离宥大仇得报,不跟他计较,拿了一颗葡萄喂进嘴里,万分惬意,“现在会说好听的了,真难得。”
他慵懒惬意的嗓音通过手机传到了霍浔礼的耳朵里,舒缓得能让霍少爷陷在沙发座椅中。
霍浔礼趴在桌上,盯着桌上他和离宥的合照,满眼开心,“我什么时候都会对你说好听的,对其他人才说难听的。”
离宥不得不承认,糖衣炮弹是个人都喜欢。
他打开抽屉,拿了一个礼物盒出来,里面是一枚钻石耳钉。
霍浔礼在国外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左耳打了个耳洞,还发炎了很长一段时间。
离宥去看他的时候发现红彤彤的耳朵,训了一顿。
霍浔礼嘴上答应说以后都不戴,实际上每次见离宥就会先把耳钉摘了,装作自己真的很听话。
但离宥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是混小子在糊弄自己。
小孩子嘛,都有叛逆期,打耳洞什么的也在叛逆的合理诉求范围内,他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找你,送你一份礼物。”忙碌大半月,离宥可以休息一下。
霍浔礼眼睛蓦地亮起来,坐直身体,“你要送我礼物?那这样吧,我本来就要请你和女朋友吃饭,明天中午,我订餐厅。”
坏了。
离宥心里一紧,他忘了霍浔礼说想见若云。
“若云她……”
他想找个借口,话才刚开头,就听霍浔礼道:“你们吵架了?”
离宥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不想让他怀疑,“我是说若云刚好回来,你订好餐厅把地址发我,我和她明天过来。”
霍浔礼这才哦一声,兴高采烈挂了电话去订餐厅。
前两天他收到了离宥身边所有女性的名单,倒是有两个名字里有“昭”这个读音的,但一个五十多岁,一个四十出头,都是正常社交,并没有常往来。
仔细想想,这六年,离宥不管是出差还是专程到国外看他,都没有见过乔若云的身影。
霍浔礼怀疑离宥他们小两口的感情出了问题。
离宥挂了电话又捏了捏眉心,暗自骂了一句,“得意忘形。”
但已经答应了,他就不能食言,否则霍浔礼打破砂锅问到底,容易出事端。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堆砌,离宥真的很烦这样不停撒谎的人生。
他在手机里找到乔若云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过去,需要她过来南城再扮演一次他的太太。
乔若云很快回消息,说她正好要过来和离宥商量点事,一会儿就到。
离宥松了口气,从书房走出去。
厨房里,卫昭远围着围裙一边哼歌,一边下厨。
离宥不会做饭,恋爱前吃学校食堂,恋爱后卫昭远甘之若饴下厨。
“阿昭。”离宥走到他身边,“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卫昭远倾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等着吃就行了。”
这四年来,他只要在家,家务活都不会让离宥做。
离宥等他切完菜,才说了自己的事,“若云一会儿要来,霍浔礼要我带她明天一起去吃饭。”
卫昭远顿了一下,“那吃完饭我收拾几件衣服去住酒店。”
离宥将头支在他肩膀上,转头看他,“不高兴了?”
卫昭远摇头,“是我硬要再坚持一年,要不然也不用做这些让你不喜欢的事。”
他不是生气,只是对自己有些失望,他的速度太慢了,才让自己爱的人等了一年又一年。
见他神色低落,离宥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卫昭远的手掌心,轻轻扣住,“不是就一年吗,我能等,你呢。”
卫昭远抬眸望向清冷但温柔的眼眸,手指握紧,心底溢满了对离宥的爱,“我也能!”
他要得到卫家!他要正大光明和离宥在一起!
吃过饭,卫昭远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就去酒店,刚进屋,他就接到他父亲的电话。
“父亲。”他目露恨意,但语气恭顺。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卫昭远僵在原地,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