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叫我爸爸
“没长手吗,自己戴。”离宥坐着没动。
“我就要你给我戴嘛,你送我礼物怎么能不给我戴上呢。”霍浔礼开始撒娇耍赖,扭头问乔若云,“姐姐,哥哥送你耳钉,他也会帮你戴上的吧。”
“呃……”乔若云迟疑一秒,笑着道,“会,当然会。”
霍浔礼又看向离宥,嘴一撅,“你看,你帮女朋友戴,不帮我戴,厚此薄彼。”
“幼不幼稚。”离宥嫌他啰嗦,起身走到霍浔礼身边,“你还当自己是小时候。”
“那怎么了。”霍浔礼把头一歪,露出左边的耳朵,“我在你这儿不就是个小孩子嘛。”
离宥瞥他一眼,懒得和他斗嘴,从盒子里拿出耳钉,弯腰仔细穿耳钉。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霍浔礼的脖颈处,有点痒。
他拿出手机,调到相机自拍模式,静静地从画面里看离宥专注的神色。
他们坐在靠窗处,阳光很好,霍浔礼甚至能看见离宥细腻肌肤上干净的绒毛,长翘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的眨眼而扇动。
怎么会有人三十岁还这么好看。
“我怎么穿不过去。”离宥没给人戴过耳钉,那根小小的针看着耳洞都没穿到背面。
他又不敢太用力,只能求助常年带耳环的乔若云,“若云,你来帮他。”
乔若云刚要起身,霍浔礼放下手机,握住离宥的手指,轻松就把耳钉穿过去。
末了,他还不忘调侃,“宥哥哥,你给女朋友戴耳钉也这么笨手笨脚的呀。”
好心给他戴还嫌弃,离宥将耳扣拍霍浔礼手掌心,“自己戴。”
霍浔礼满脸笑意把耳扣上好,显摆的问乔若云,“姐姐,好不好看。”
“好看。”是真的好看。
很多男生戴耳钉要么显得阴柔,要么透着痞气,但霍浔礼却恰恰相反,丝毫不减他的俊逸帅气,耳钉反倒像是一种封印,戴上以后显得格外温顺。
不过乔若云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她总觉得霍浔礼身上有一种怪怪的别扭感。
霍浔礼对着手机自拍了几张照片,侧重在自己的耳钉上,随后发了个朋友圈,就让服务生上菜。
吃饭时,乔若云那种别扭感就更强烈。
别人说话问话,霍浔礼常常像是没听见。
只有离宥说的话,他一个字不落,偶尔就算离宥不说话,一个眼神他都能立即捕捉到予以回应。
大概男孩子的情感表达不一样吧。
乔若云把自己这种怪异总结,没再多想。
“我爸给我找了个相亲对象。”霍浔礼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给离宥看,“哥哥觉得她怎么样。”
“你自己找女朋友不要什么都问我。”离宥给乔若云剥了两个虾仁,不看他手机。
霍浔礼视线一扫,也给离宥剥了四个虾仁,“可你是我家教哥哥,你有责任教我。”
“我就当了你三年的家教,还要管你一辈子?”离宥放下筷子,有些头疼地看他,“你脑子是用来充身高的吗?”
霍浔礼扬着头,耍无赖似的轻哼,“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就得管我一辈子。”
离宥无语,“我也没见你叫我爸爸。”
“爸爸。”霍浔礼干脆利落的喊了一声。
乔若云噗地一下差点喷出来,连忙道歉。
离宥抬眸瞪他,又给乔若云拿纸巾,温柔地给女孩儿拍拍后背。
霍浔礼的视线就顺着离宥拍乔若云后背的手指看了几秒,把手机递给乔若云,“姐姐,你帮我看看,这个女孩儿适合我吗?”
乔若云就着他抬起的手看照片,里面是一个看上去年纪挺小的姑娘。
“多大啊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像是大学生。”
“二十,和我同岁。”霍浔礼话是对乔若云说的,眼睛却是看向离宥,“我家里那个爸说同龄人好交流。”
离宥随意瞥了一眼,女孩儿很青春靓丽,一看就是富家千金。
但管不住跳脱、亢奋的霍浔礼,还会受欺负。
霍浔礼适合那种刚柔并济的女孩儿,要让他自己心服口服被管束。
不过离宥没有发表意见。
一年后不管卫昭远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卫家,他都会出国。
届时他会出柜,不管是父母还是霍浔礼肯定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分道扬镳在所难免。
当初是受人所托才一直管教霍浔礼,如今小孩儿都长大了,他不该再多加干涉。
霍浔礼一直盯着离宥,以为离宥会说点什么,却见他的葡萄宥淡然地挪开视线。
他眼神微敛,砰地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吃饭。
空气瞬间凝滞。
一直叽叽喳喳的声音没了,乔若云突然觉得气氛窒息,莫名感到对面乖顺的人变得凌厉阴沉。
她轻轻用脚踢了踢身边的离宥。
离宥抬眸,被遗弃的大狗耷拉着眉眼,低着头,捧着饭碗,只顾着吃米饭,连菜都不要。
“霍浔礼。”
霍浔礼没抬头,但上抬着眼,黑眸里噙着委屈。
“我们说她好不好不重要,你喜不喜欢她才是重点,喜欢就好好交往,不喜欢就不要钓着人家。”
离宥问他,“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霍浔礼答的飞快。
离宥给他夹了菜放在碗里,算是给他一个台阶,“那就找个自己真正喜欢的。”
真正……喜欢的……
霍浔礼若有所思地琢磨这句话。
葡萄宥又没教他怎么样是真正喜欢的。
明达企业那边有电话过来,离宥起身去接电话。
他一走,霍浔礼视线慢慢看向乔若云,“姐姐。”
没了中间人,乔若云说实话不知道该怎么和霍浔礼相处,只能扬着笑脸,“怎么了?还想听关于你相亲对象的建议?”
“我那是装给他看的,但我有一个疑问想问姐姐。”
装?!
乔若云大脑有些宕机,“什么问题?”
“你和我哥哥……”霍浔礼声音很沉,身体又在缓慢前倾,幽暗的眸子紧紧盯着乔若云,极具压迫感,“感情还好吗?”
乔若云瞬间有一种被狼扼住脖子的错觉,汗毛竖立。
她快速眨眨眼睛,笑道:“当然好啊,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是嘛。”霍浔礼身体又迅速后撤,意味深长地也笑了,“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