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还不让我亲
离宥没有再后退,只是将头微微后倾,抬起眼皮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波澜不惊地反问,“揣测够了吗?”
“够了。”霍浔礼站直身体,又是过去乖乖模样。
“够了就滚出我家。”
离宥并没有露出什么过激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刚才发现霍浔礼在他家时的激烈反应,那双眸子里只有冷淡的对视。
霍浔礼注视着他的双眼,只觉得浑身都被一种气息包裹,是嫉妒、愤怒、仇视,还有……欲望。
离宥是他的,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答应了你父母今晚要留下来过夜。”霍浔礼眨着眼睛,“他们还想多问问我关于‘我姐姐’的事呢。”
“霍浔礼。”
离宥叫着他的全名,声音带着冷感,可听在霍浔礼的耳朵里却没来由的心头发紧,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之间的默契和羁绊。
离宥,在发火的边缘。
霍浔礼笔直的身体缓缓松懈,又不动声色地岔开腿,将自己的身高无形中拉下来,处在一个低位的视角,摘下平光镜,抬起狗狗一般眼睛。
“哥哥,我就是想让你多陪陪我。”他声音低哑,“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生活,可我身边真的没有可以交心的人。”
“我的父亲和祖父对我虎视眈眈,随时都在想怎么弄死我。没有你救我,我都死了好几次了。”霍浔礼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拽着离宥的袖子,“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他松开手,垂下眼睑,转身要去开门。
“站住。”身后的离宥叫住他,毫无起伏的冷感嗓音多了一丝温柔。
霍浔礼唇角浅浅上扬一个弧度,但转过来时就臊眉耷眼,都不敢看离宥。
咄咄逼人和低头认错切换自如。
离宥走到了他跟前,先摸摸他的头发,随后一戳他脑门,“别给我装傻,我不信你会怕你父亲和祖父,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我没有装傻,我就是怕嘛,我才二十岁,哪斗得过他们两只老狐狸。”霍浔礼顺势握住他的手,晃了晃,“我都想把小叔的股份卖掉算了。”
“你敢。”离宥断然拒绝,“那是你小叔留给你保命的东西。”
“葡萄宥为什么对我小叔这么清楚,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霍浔礼紧跟着就问出了自己很早就想问的问题,“我怎么从来没听小叔提过你。”
在他的记忆中,离宥和他小叔从来都没有交集,可奇怪的,离宥对他小叔遗嘱的事很清楚。
“这是你该问的吗?”离宥表情一冷,把手抽回来,“出去。”
没有再下“滚”的逐客令,霍浔礼见好就收。
走到门口,他又转过来拉着门把手,弯腰,抬眼,“那我能亲一下你吗?以前我表现好你都让我亲一下的。”
离宥抬手就给他嘴角不轻不重一巴掌,“没大没小,出去。”
霍浔礼咂巴一下嘴唇,算了,现在不让亲,他自有别的办法亲。
他下楼又去跟离宥父母闲聊下棋,一心二用,把两个老人哄的直乐,晚上吃完饭还收拾了一间客房让他就在家里休息。
离宥也懒得搭理,吃完饭回房间洗了澡就去自己的小书房改论文。
旁边的窗户开着,微风吹进来,带起一阵花园里的花香。
咚咚咚。
“葡萄宥。”霍浔礼探进来个脑袋,手里端着菊花茶,“我记得你工作要喝菊花茶。”
“放下。”离宥头都没抬,盯着学生的论文一阵头疼。
月底就要毕业答辩了,除了邱翼的论文过关,其余人错误百出。
霍浔礼走到他身后侧,缓缓弯腰,将脑袋从离宥的肩膀处往前探,看着屏幕,“现在的学生让我们离教授这么头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改?”
他的脸颊几乎挨着离宥,身上是沐浴露的清香,而离宥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扫过他的肌肤。
霍浔礼还想再近点。
离宥淡定的抬起手拍狗崽子的脸上,推开,“太近了。”
霍浔礼心里啧一声,站直身体,“那哥哥喝了菊花茶就早点休息。”
他打了个哈欠,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离宥一笑,“葡萄宥,晚安。”
房门关上,离宥专注在论文上的目光挪到了旁边冒着热气的菊花茶上。
菊花茶味甘,偏苦,对于用眼过度的他来说,可以缓解一些眼疲劳。
这个喜好,他只在霍浔礼面前有过两三次,没想到他居然记得。
离宥端过玻璃茶杯喝了一口,眉尾一挑,加了蜂蜜,味道还不错。
菊花茶喝完,离宥就觉得犯困,阖上电脑就回自己房间。
屋外月朗星稀,狗狗和猫咪都在自己的小木屋里安静休息。
拉着窗帘的室内,昏暗一片,只有床上隆起的人陷入沉睡。
房门把手此时轻轻拧动,非常轻微,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里昏暗的光走进来。
霍浔礼一步步走向床边,手机蓦地亮起,光芒从床尾一点一点上移,最后落在了离宥胸口的位置。
但他还是借着余光,看到了离宥睡得安稳的睡颜。
安静睡觉的离宥没有故意板起脸的冷漠,整张脸都柔和的像一幅精美的画。
“只睡半张床。”霍浔礼弯腰靠近,轻抚上离宥的脸颊,“你空半张床给谁的?给我的吗?”
他等了几秒,被下了药的离宥毫无反应。
霍浔礼勾起唇角,心情愉悦得出答案,“不回答那就‘是’咯。”
说着,他就绕过床,翻身睡到另外一边,将离宥连人带被子的搂住。
“还不让我亲。”霍浔礼侧着身体,无所畏惧地在离宥脸上亲了一口,就像以前要奖励一样。
可这次,霍浔礼在亲完脸颊后,并没有像过去那样开心。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当同性恋?”他抚过离宥的脸颊,幽深的眸子是被骗的不悦,“同性恋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
霍浔礼翻身压下,带着好奇,盯着离宥,“和男人接吻、上床,是不是真的不一样。”
他几乎贴着离宥的唇,说出礼貌问题,“哥哥,我可不可以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