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计划逃跑中
离宥将手机放在桌上,手机里肯定有定位,否则不可能每次霍浔礼都那么凑巧的能和他遇见。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监听。
如果有,他平时说话也能听见吗?还是,只有使用手机时才会被监听。
离宥做了个深呼吸,不去拿手机,装作自言自语地说:“有点饿了,不知道吃点什么好。”
他没再做其他的,就这么一直等着。
半个小时,没有任何人来敲门送食物。
也就是说,不使用手机是不会被监听的。
离宥双手插在发丝间,盯着手机片刻,起身用房间的座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你好,我需要客房打扫。”
等着一个客房工作人员进来整理房间,离宥对对方道:“能借用一下您的手机吗,我手机出了点问题。”
离宥在酒店也住了一段时间了,为人客气礼貌,工作人员立即表示可以。
他接过手机,站在阳台,拨打乔若云妈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那边接起来,“喂你好。”
“你好阿姨,我是离宥,麻烦你我找一下若云。”
乔若云接电话还有点奇怪,“离哥?这是别人的手机号。”
“对,我的手机暂时不能用,但有事想问你,你要老实告诉我。”离宥声音沉静又平稳,完全不像是经受了一夜欢爱的人。
乔若云心虚,结结巴巴的出声,“离、离哥你要问什么。”
离宥其实不用问都能得到答案了,乔若云的反应和过去截然不同,曾经那个热情开朗的女孩子不会这样。
沉默两秒,他还是开口,“霍浔礼之前是不是找过你。”
乔若云倒抽一口气,声音一下就哽住,“离哥,对不起,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我才……”
她话没说完就已经哭出声。
银行账户里突然多出两笔那么大的金额,差点还被调查,就算交了税,她还是很不安。
精神紧绷到极点,更觉得对不起离宥。
此时离宥提起这件事,乔若云真的再也憋不住,把所有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他还说,你身边不能有其他人,只能有他一个。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我真的太害怕了才不敢告诉你。”
离宥的心也随着乔若云的哭泣而揪紧。
他靠在墙边,将手机放下来,用后脑勺撞着墙壁,不让自己紧绷的情绪再给哭泣的乔若云带去不安。
霍轻彦养了十四年都改变不了的事,他是怎么有自信把自己当医生和老师,觉得能让一个视法律如无物,没有任何愧疚感和道德感,还极度偏执狂躁的人,真的听他的话,当一个正常人。
平复好心情,离宥才又温和地出声,“若云,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再觉得对不起我,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乔若云擦着眼泪,“我可以帮你什么?”
“我要你在十天后给我打个电话,就说我妈知道了一些关于我的事,你拿不定主意,想让我回桐城一趟。”
乔若云不是太懂,但还是答应,“你是想做什么吗?”
离宥没有回答,他不能对乔若云说太多。
但是,他不能继续留在霍浔礼身边。
“你什么都别问,只要十天后,你找机会和我妈碰个面,假装谈论了关于我的事就行。”离宥再三叮嘱,要制造自己回家的缘由。
挂了电话,离宥闭上眼睛缓解着心底阵阵的钝痛。
他不是不知道霍浔礼会有的伪装,不是不知道霍浔礼会做的非法手段,可他始终以为在他面前会撒娇、会耍赖、会哭鼻子的孩子是真实的。
他不仅要离开南城,还要出国,让霍浔礼再也找不到他。
但现在他还能联系谁,帮他声东击西。
离宥看到房间里的服务生已经快要打扫完毕,思索片刻,给邱翼打了过去。
“你好,哪位。”
“邱翼,我是离宥,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件事需要拜托你,要耽误你一点时间。”
邱翼一怔,看到卫昭远朝着办公室进来,小声回,“您别挂电话,稍等。”
他放下手机对卫昭远打了声招呼,随后解释,“卫总,我临时有点事,可以请半天的假吗?”
卫昭远对邱翼的能力很看好,闻言也不怀疑。
邱翼立即往公司大楼外走,等回到自己车上,他才道:“教授,我现在在自己车里,您有什么事请说。”
“我记得你说你家里跟海运生意相关,如果偷渡一个人出去,会有风险吗?”
离宥想过,如果霍浔礼真的在监视自己,那不管是哪一种正常途径出国都很难。
但只要出国,他就能销声匿迹。
要么办假证要么偷渡,没有别的办法。
邱翼尽管性格直,但脑子还是清醒,离宥突然这么问,肯定是有需要。
他道:“我爸他们的海运船比较大,真要有心藏人是很容易的。海运走的是东亚航线,只是,大海上都会比较危险,时间也比较长。”
“最近的一次海运是在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去新国。”
新国,离宥有同学在那边政府部门,到那边后再重新补办证件是可行的。
他喉头滚动,缓缓道:“邱翼,我要偷渡出国。”
邱翼愕然,“为什么?和卫总有关?”
“不是,跟他没关系。”离宥时至今日也明白,卫昭远的确背叛了他们的感情,但这中间所有曝光和车祸都是霍浔礼在操作。
霍浔礼赶走他身边的朋友和恋人,编了张网罩在他身上,不仅仅是想跟他上床。
而他发现的太晚了。
“跟卫昭远没关系。”离宥又重复了一次,“是其他的事,我需要离开国内,不被人发现。”
邱翼想到一个人,压低声音问,“教授,是因为霍家的那个吗?”
离宥一惊,“你为什么这么问?”
“卫总之前说他可能会伤害你,让我去调查他。”
“我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他大学同学说,曾经有一个跟他发生冲突,有种族歧视的学生在他回国前莫名其妙死了。”
“死状极其凄惨,四肢被拧断,舌头被割掉,塞在剖开的胃里,又被缝合上。但警方完全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