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要的爱是什么样
“你以为你还是我喜欢的那个乖小浔?一个囚禁我的疯子,你不配。”离宥推开他,走出房间。
霍浔礼垂下眼,在原地站了几秒,又转身跟上。
离宥急匆匆下楼,找到卫生间就把脚放在冷水下冲水。
黑色的脚环和金属表带沾水也没反应。
霍浔礼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动作,唇角勾了勾,“哥哥,防水的,你这样没用。”
他从旁边扯过纸巾,蹲下来,握住离宥的脚踩在自己的膝盖上,一点一点把他脚上的水擦干,“你不用想着用什么方法弄坏这东西,你能想到的办法我都提前做过实验。”
离宥垂眸看着他专注又虔诚的动作,心中划过哀伤,“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这个东西。”
这一看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出来的。
离宥想知道,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以为的乖小浔就在想囚禁他。
“成年。”霍浔礼给他穿上鞋,站起来,洗了手,“从你有第一次想甩了我的念头那天开始。”
离宥被这话惊得瞳孔都在震动。
霍浔礼成年那天,他和卫昭远刚好在旅游,霍浔礼哭着闹着要见他,他只能过去陪他。
小时候就算了,都成年了还要这么黏着他,打扰他本来的生活,那时候离宥的确是有些不高兴。
刚见面时他比较敷衍,也的确动过要甩掉霍浔礼的心思。
但那个念头转瞬即逝,因为霍浔礼撒娇的可爱乖顺,对他的全然依赖和信任,他还是舍不得。
他没想过霍浔礼会看出来。
更没想到从那个时候开始,霍浔礼连喜欢是什么都还搞不明白,就想着要把他囚禁起来。
离宥嘶哑道:“我不是也说过,只要你把我当你哥,我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你,你又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
“不够。”霍浔礼呼吸重了些,他克制着满腔的愤懑和占有欲,“你将来还会有别的男朋友,我成不了你的唯一。”
他一步步上前,逼得离宥一步步后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炽热疯狂的目光几乎要烧毁他本人,也要烧伤离宥。
“我要你心里除了你自己而外,唯一的那个人只能是我,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只能有我一个。”
霍浔礼单手撑在墙壁上,缓缓弯腰与离宥平视,抚过他的脸颊,浓烈情愫的黑眸里又有说不出的哀怨,“哥哥,是我和你先认识,你不要再喜欢别人,看看我好不好,我会比任何人对你都好。”
离宥只觉得心口都被攥紧。
他在同样的年纪和霍浔礼相遇,霍浔礼从小缺爱,又有精神病,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需要被正确引导、需要被呵护的小朋友。
他和霍轻彦一样宠着他,惯着他,也教他、纠正他,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错了,错的这么离谱。
离宥喉咙干涩,半晌才道:“你不满足我的世界里还有其他人,不甘心你心目中那个完美无瑕的‘哥哥’是个同性恋。你对我其实不是爱,只是占有,是怕我会离开你的独占和恐惧。”
这样的话完全否决了霍浔礼对离宥的感情,否决了他刚刚弄明白的情感归宿。
他骤然恼怒,“你又在撒谎骗我!”
“你不是让我教你,我现在就教你,爱是尊重是理解是包容。”
“你就是在撒谎。”霍浔礼捏住了离宥的下颌骨,缓缓靠近,“别人怎么爱是别人的事,我只在乎你怎么爱。”
呼吸交错,是离宥一贯清冷的回答,“我就是这么爱,尊重、理解、包容,就和卫昭远在一起时一样。”
霍浔礼是真的很讨厌从离宥的嘴里说出“卫昭远”这三个字,每说一次,他都恨不得能将卫昭远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但此时,他笑了一下,笑得俏皮可爱。
“你又在骗人,你根本不爱卫昭远,你也没有爱过我小叔。”霍浔礼拇指抚过红润的唇,“哥哥爱的,是疼痛,是狂热,是毁灭。”
被完全剖析的灵魂摊开在一个小十岁的男孩儿面前,离宥的瞳孔猛地扩大。
他想要推开霍浔礼,霍浔礼却已经抬起他的下巴,野蛮地吻上来。
安静的卫生间里交错的呼吸沉重又凶狠,离宥不断挣扎的手被拧在身后,睡衣纽扣再次被粗暴的扯开。
霍浔礼用膝盖顶开他的腿,往下探。
“啪!”
离宥挣脱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给了霍浔礼一耳光。
浓烈的情欲随着这一耳光淡去,霍浔礼松开他,嘶哑道:“你也想要,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离宥的呼吸颤抖急促,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他是个gay,被霍浔礼这样挑逗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离宥拉了拉已经不能完全扣上的睡衣,提上裤子,推开霍浔礼,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霍浔礼站在那里,低头看自己。
怎么办。
好想哥哥,那一夜那么热情的哥哥,好想再拥有一次。
不,一次不够,怎么都不够。
霍浔礼敛下眸中的情欲,转身也出了卫生间。
离宥对这里还算熟悉,布局没怎么变,只是那些装饰品全都收起来,显得有些空荡荡,玻璃也全换了,厚实隔音,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他走到餐厅,桌上已经摆放上饭菜。
离宥不想亏待自己的胃,该吃吃该喝喝。
霍浔礼的厨艺很好,这在上次的顶层豪宅里,他已经见识过了。
但那次只是吃的牛排,食材好,做法简单。
这次吃的都是中餐。
“我知道你爱吃黄鱼,上次我来酒店,就这道菜你一个人吃完的。”霍浔礼也走过来给离宥介绍,“这个是野生的,两斤多,你尝尝。”
极危品种的鱼类,被炒到四千多一斤,离宥还是之前跟李明达参加一个宴会的时候吃过。
上次在酒店吃的那个要小很多。
离宥吃了一口,比酒店吃的还要好吃些,很鲜嫩。
看出他喜欢,霍浔礼眉眼弯了弯,坐在他对面,也不动筷,只是静静看他吃饭也是一种满足的享受。
那视线落在身上,离宥坦然处之,但也意识到,其实从很早开始,霍浔礼就喜欢这样一直盯着自己。
是他太纵容,太大意,没有及时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