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骗子,大骗子
这一口,霍浔礼咬的很用力,等他松口时,离宥的肩膀上有很一个很深的血齿痕。
那深深的痕迹好像唤回了霍浔礼的一些理智。
他知道自己疯起来会伤人,可他再生气都会克制自己的戾气不去伤害离宥。
可现在,他真的控制不住,离宥任何一个想要逃跑的动作,想要逃离的词汇都会刺激到他。
霍浔礼剧烈喘息,他趴在离宥后背上,紧紧将离宥抱住,一遍遍将亲吻落在被自己咬出来的齿痕上,轻轻舔舐。
他手臂越收越紧,离宥被他紧紧箍着,手腕疼,脚踝疼,肩膀疼,胃疼。
他一转头就看到那面巨大的玻璃墙,破布衣服挂在身上,捆着手腕,唇上沾着血,狼狈至极。
而他的身后蜷缩着身形高大又在自责的霍浔礼。
之前互不相让的两个人斗争,霍浔礼的黑色衬衫也脱了几颗纽扣,肩膀上的那道疤痕就展现在茶色的镜面上。
不是那么真切,却刺得离宥的心脏发紧。
他停止抗争,柔声问,“你伤好了吗?”
本来还把头埋在他颈窝委屈的霍浔礼又缓缓抬起头,从镜面里和离宥对视。
只是,那双眼睛里渐渐又涌上了怒火。
他猛地将离宥翻了个身,正面怒视,暴戾的气息再次涌现,“你是不是又在想着怎么跑?又在想用什么招数我会上当?”
离宥一愣,“我没有。”
“你有!”霍浔礼双眼通红,杀气如困兽一般即将冲破牢笼,缓缓握住离宥的脚踝,“你怎么就这么能跑?我要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也跑不掉!”
可下一秒他又猛地松开,“不!不能打离宥,不能伤他!”
他站起来,一脚掀翻旁边的小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杀了他们!对,杀了他们!杀了所有可以帮你逃跑的人!你就不会再跑了!”
霍浔礼扭头看向吧台上的水果刀,两步上前握着刀就要往外走。
糟了!
离宥心中骇然,赶紧爬起来阻止。
但他双手还被破衣服捆着,想拦都拦不住。
霍浔礼几乎丧失了理智,仿若堕入地狱的恶鬼,要见人就杀。
离宥大步上前,拦在霍浔礼身前,双手抵在霍浔礼持刀的手上,太慌乱的交锋,刀刃划破他手掌小鱼际,鲜血顺着手腕不断滴落。
离宥疼的皱眉,大声喊他,“霍浔礼!看着我!小浔!小浔!”
霍浔礼脚步一顿,猩红的双瞳随着这一声,渐渐有了一丝清明,又瞬间被离宥手腕暗红的血液浸染。
他伤了离宥。
霍浔礼瞳孔一缩,猛地松开持刀的手。
“当啷”一声,水果刀掉在地板上。
直到这时,离宥才发现因为霍浔礼太用力,刚才也把自己的手指划破了。
一个伤了左手,一个伤了右手。
“乖小浔,你先冷静。”离宥试探着伸出手去摸他的脸,“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霍浔礼紧紧盯着离宥,看着他耳垂上的那颗痣,手上的血腥味完全被他迷恋的清香气息掩盖。
他搂过离宥的后脑勺,凶猛地吻上离宥的唇,倒退着再次把人压在了沙发上。
伤痕累累的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手掌的疼痛和内心挣扎的痛楚交织,欲望化为解药麻痹疼痛,也宣泄爱意。
尚存理智的离宥在激烈的纠缠中,含糊不清地提醒,“有人……”
回答他的是更加令人头晕目眩的吻。
从沙龙区回到卧室,离宥晕了。
天色渐渐暗下去,霍浔礼开着一盏小灯,跪在床边给离宥的伤口上药。
温暖光线打在离宥的手掌上,余光倾洒在霍浔礼虔诚又愧疚的眉眼。
将一脸的阴狠毒辣都笼罩上了少年气。
离宥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看了两秒,开口,“你用的……”
一出声,嗓子哑的跟换了人似的。
平日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离宥气息和视线的霍浔礼在晃神,等他说话才抬头。
离宥清了清嗓子,“你用的什么药,怎么都不疼。”
他印象中用碘酊很疼的,小时候和离愿一起磕破膝盖,父母给他们俩上碘酊,他哇哇大哭,离愿疼的眼泪滚还不忘给他嘴里塞棒棒糖。
霍浔礼这才低头又给他包扎,声音都很轻,“碘伏,比碘酊的刺激小很多。”
离宥想起在乌汶府时,他给霍浔礼用的就是碘酊,那么疼也没叫唤一声。
他视线落在霍浔礼身后的窗户上,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而且船还在动。
“蓉蓉呢?”离宥立即翻身起来,紧张地问霍浔礼,“你把孩子送回去了吗?”
霍浔礼垂着眼眸收拾好其他的东西,给自己手上的伤口上药,“我没带她上船。她就在那个沙滩,派了人看管,只要你过来,他们就会把孩子安全送回去。”
离宥一下就放松了。
他见霍浔礼别扭上药,挪到床边,对霍浔礼伸出手,“把药给我,我帮你上药。”
霍浔礼又飞快看他一眼,低眉自己弄,“我自己可以。”
现在的霍浔礼冷静了,可以正常交流了,但似乎不愿意和离宥正面视线接触。
离宥抢过药瓶,托着他的手腕拉到跟前,仔细给他上药。
霍浔礼的手其实很好看,手掌大,手指修长,指甲圆润光泽,指尖粉红粉红的。
但他双手的疤痕太多,硬生生破坏了美感。
自残的、受伤的,手指、手背,连着小手臂,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疤痕,离宥有点心疼。
给他包扎好,霍浔礼低声说了句谢谢。
好意外的一句谢谢,离宥看他,“不想叫我哥哥,要和我划清界限了?”
霍浔礼牙关紧了紧,“是你想和我划清界限。不管我叫你什么,你都只关心别人的孩子,不要自己的孩子。”
他哪来的自己的孩子,他又不是变态。
“那你打算怎么叫我?”离宥还记得狗崽子叫他离教授。
霍浔礼又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凶狠地瞪了离宥一眼,“你是骗子,大骗子。”
昏黄的光线下,戾气十足的眸子都透着哀怨,似乎还想过来咬离宥一口。
离宥摸摸他的头,就像摸自家圆圆那样揉了揉,“那这次我不骗你,你只要同意结束这种关系,我就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