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摘除芯片
三个保镖更加用力将霍浔礼压在地上,强行摘下他的控制器交给卢伍。
卢伍掰开霍浔礼的一根手指头,按在控制器背面的指纹确认上。
“卢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霍浔礼奋力挣扎,那疯狂的力道,三个保镖都快压不住他,又快速用扎带将他的双腿捆上。
然而霍浔礼根本不管手腕疼痛和手指断裂的风险,也要从手铐中挣脱。
被压住的胳膊也即将要在对抗之下被拧断。
离宥看着霍浔礼不要命一般的挣扎,每一口呼吸都带起了疼痛。
他想说不要了,他不摘除芯片也没关系,他可以就这样和霍浔礼在一起一辈子。
可喉咙间发出一点轻微的声音,离宥吐出的词却是,“小浔,别再挣扎了。”
他一出声,霍浔礼立即停下。
他被按着趴在地上,艰难地仰着头,看见站在自己面前三米远的离宥,双眼眼白充血猩红。
离宥的脑子里在说着可以不用摘除,从喉咙里吐出来的字却截然不同,“我想摘除芯片。”
清冷又坚决的答案,霍浔礼心头一酸,眼泪顺着眼眶滑落,“哥哥……”
“我想知道我的本心,想知道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因为被控制,还是我真的爱你。”离宥想要朝前走,又被卢伍制止。
霍浔礼彻底放弃了抵抗,他趴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地流出来,在地上汇聚成了小小的一潭水渍。
他要失去离宥了,他要失去他了。
“先生,系统暂时屏蔽。”卢伍拿着控制器走到霍轻彦身边。
霍轻彦看着一站一趴的两个人,“小宥没有什么变化。”
“系统屏蔽,但同频还在继续,现在,我需要先摘取小霍先生的芯片。”卢伍将控制器交给霍轻彦,拿出消毒的手术刀。
他看向离宥,“离教授,你最好坐下,解除芯片时,你的芯片也会有反应。”
离宥点了点头,从餐厅搬了张椅子,但还是坐在三米远的地方。
他神色哀伤,看着完全不动弹的霍浔礼,心底也泛起酸楚。
卢伍说他同频前训练做的不到位,同频完成度其实并不高。
三米是卢伍调查后得出的安全距离,但凡再进半米,他对霍浔礼的情感就会更加浓烈,不会再自愿解除芯片。
可如果真的不高,那他现在这么痛又是为什么?
没有麻药,几个保镖死死按住霍浔礼,卢伍也按着霍浔礼的头,朝着他后颈凸起的地方划开一道口子。
剥开皮下和一层薄薄的脂肪组织,就看到了小小的芯片。
卢伍拿镊子夹出血肉模糊的芯片。
上面有一个暗红色的光点一直在闪烁。
离宥抬手捂住后颈,感觉有一阵阵很明显的电流在刺激他的大脑,不激烈,但也足以扰乱他的思绪。
卢伍将霍浔礼后颈的伤口消毒包扎。
又将芯片拿到另外一间屋子,尽量拉开和离宥的距离。
做完这一切,卢伍回到客厅,走到离宥身前,“离教授,我不能给你打麻药,你稍微忍耐一下。”
离宥脱下外套,拉开衣领,露出后脖颈。
卢伍走到他身后,看到他后颈上已经有一道很浅的疤痕,微微讶然,“离教授之前就试图摘取过芯片?”
离宥点头,“但后来我放弃了。”他抬眸看向对面一直趴在地上没有动静的霍浔礼,又挪开视线。
那种还在同频的酸楚持续揪紧他的心。
卢伍也明白过来,照着那条旧的伤疤再次割开。
离宥握紧了手,伤口的疼痛在麻痹他的心疼,余光中,趴在地上的霍浔礼动了动。
芯片从后颈脱离的瞬间,他身体突然抽搐,咚地倒在地上。
离宥脑子里充斥着太多的东西,无数的画面一窝蜂地挤进他的记忆。
他在地下室担惊受怕五天的画面,霍浔礼满脸血的画面,他和霍浔礼相爱拥吻交欢的画面。
痛苦和心疼交织,爱意与愤怒纠缠。
离宥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痛的呻吟。
“小宥。”霍轻彦也紧张起来,“卢伍,这是怎么回事?”
卢伍立即扶住离宥,赶紧将他后颈的伤口包扎好。
“这是正常现象,芯片在他身体里时间太长,脱离时会有戒断反应。离教授的记忆现在会比较混乱,要过一会儿才能恢复正常。”
霍浔礼慌乱地从地上抬起头,不顾被压制的状况又再次挣扎起来,爬着要去看离宥。
“哥哥。”
霍轻彦指了指沙发,“你把他抱去沙发上躺着。”
卢伍弯腰抱起离宥。
“别碰他!”霍浔礼的独占欲再次发作,凶狠如狼一样的眸子盯着卢伍。
霍轻彦皱眉,让保镖把霍浔礼抓起来面对自己,随后一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做错了什么吗?”霍轻彦捏着他的脸让他看着沙发上那蜷缩成一团的离宥,“你看看,你就这么爱他,这么伤害他?你是真的要害死他,你才甘心吗!”
“我没有,我不会伤害他,我没有。”脆弱的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中,霍浔礼盯着离宥苍白的脸,第一次真的怕了。
“你没有?那离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宠物芯片,你把离宥当什么?他是个人,是个有自己思想、有自己人生的人,不是你肆意控制的玩物。”
对离宥的狂热占有欲已经让霍浔礼迷失本心,霍轻彦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入死局。
“把他带走。霍浔礼,你必须接受强制治疗。”
“不要!不要带我走!小叔!”霍浔礼再次挣扎起来,看着还处在痛苦中的离宥,眼泪夺眶而出,“让我看着哥哥清醒过来,哥哥!离宥!离宥!!”
手铐已经在强烈挣扎摩擦下勒进血肉,肩膀也已经脱臼,就连后颈的伤口都崩裂,可他还是要不顾一切地爬向离宥。
霍轻彦看得于心不忍,让保镖松开他。
霍浔礼立即爬到沙发边,用脑袋蹭了蹭离宥的腿,“哥哥。”
离宥虚弱抬起头,眼泪也顺着眼眶滴落。
他看着这个自己照顾了十一年的男孩儿,嘶哑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