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特别消毒

第6章 特别消毒

超市的玻璃门早已粉碎，周清允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打斗声和尖叫。悍马驶过停车场时，他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被三个掠夺者逼到角落，手中的棒球棍已经折断。

"别停。"顾今也看都没看那边一眼，反而踩下油门。

"有人需要帮助。"周清允抓住方向盘。

顾今也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那是诱饵。"他指了指超市二楼窗口，那里隐约有人影晃动，"至少十个埋伏。"

尖叫声再次传来。那个年轻人被一拳打倒在地，眼镜飞了出去。

周清允抿紧嘴唇。理智告诉他顾今也是对的，但系统植入的道德模块让他无法见死不救。

"三十秒。"他突然解开安全带，在顾今也反应过来前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操！"顾今也的咒骂声在身后响起。

周清允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个起落就穿过停车场。他捡起地上一根钢筋，在第一个掠夺者转身的瞬间刺穿了对方肩膀。第二个掠夺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记手刀砍在颈动脉上，轰然倒地。

第三个掠夺者拔出匕首，周清允侧身闪避，却听见"咻"的一声轻响——弩箭从二楼射来，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果然有埋伏。

"趴下！"他一把按倒眼镜青年，同时从后腰抽出手枪。两声枪响，二楼窗口的弩手应声而倒。

整个超市瞬间沸腾。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周清允数了数——至少八个，可能更多。

他拉起眼镜青年："能跑吗？"

青年点点头，脸色惨白但眼神清醒："林小满。大学生。没感染。"

"周清允。"他简短地自我介绍，拽着林小满往门口冲去，"跟紧我。"

五个掠夺者从货架后包抄过来。周清允抬手就是三枪，放倒最前面的两人，但子弹很快打空了。他啧了一声，正准备近身搏斗，突然整个超市的灯光疯狂闪烁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低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周清允立刻按下林小满的脑袋。下一秒，刺眼的蓝白色电光如狂龙般涌入超市，精准地击中每一个掠夺者。他们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在几秒内碳化，最后化为一堆堆灰烬。

顾今也站在门口，右手还闪烁着残余的电光。他的表情冷得像冰，目光从周清允握在林小满手腕上的手，慢慢移到周清允渗血的脸上。

"三十秒到了。"他轻声说。

回程的车厢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林小满缩在后座，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周清允用纸巾按着脸颊的伤口，能感觉到顾今也的怒气几乎实体化。

"谢谢你们救了我。"林小满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本来和同学一起逃难，但在加油站走散了..."

"闭嘴。"顾今也冷声道。

林小满立刻噤声。周清允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你有地方去吗？"

"我...我听说北边有军方安全区..."

"我们不去安全区。"顾今也打断他。

周清允皱眉："GPS不是显示明天就能到吗？"

"计划变了。"顾今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先去西边的研究所。"

"为什么？"

"我有我的理由。"顾今也斜睨他一眼，"不满意可以下车。"

周清允握紧拳头。这个任性的疯子！但他不能现在翻脸——至少得等到安全区附近。

林小满突然插话："研究所...是那个生物科技园区吗？我表哥在那里工作！他说园区地下有完整的生存设施，还有武装保卫..."

顾今也的眼神微微一动："你表哥叫什么名字？"

"陈墨。他是研究主管。"

顾今也通过后视镜审视着林小满，似乎在评估他话的真实性。半晌，他轻轻点头："你可以跟到研究所。之后自己想办法去安全区。"

"谢谢！真的太感谢了！"林小满激动地说，然后识趣地缩回角落不再出声。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公路旁找到一间废弃的加油站便利店。顾今也检查了一圈，确认安全后分配任务："大学生去整理物资，小妈处理伤口。"他拿出一个医疗包丢给周清允，"我去加固防护。"

周清允坐在收银台边，用酒精棉球擦拭脸颊的伤口，疼得直吸气。林小满抱着一堆罐头走过来，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周清允说。

"你们...真的是母子？"

周清允差点笑出声："你看像吗？"

"不像。"林小满推了推破碎的眼镜，"他看你的眼神...不像看家人的眼神。"

周清允的手顿了一下："那像什么？"

"像..."林小满斟酌着词句，"像收藏家盯着唯一缺的那件藏品。"

便利店的玻璃门突然打开，顾今也拎着一把电击枪走进来。"聊得挺开心？"他似笑非笑地问，目光落在两人过近的距离上。

林小满立刻退开："我去整理睡袋！"

顾今也走到周清允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伤口需要缝合。"他轻声说，拇指摩挲着没受伤的那侧脸颊，"疼吗？"

"还好。"周清允想躲开，却被牢牢固定住。

顾今也从医疗包里取出缝合针线，动作熟练得惊人。"第一次见你时，你也是这样。"他低声说，针尖刺入皮肤，"满脸是血，却还在笑。"

周清允浑身一僵："我们之前见过？"

"梦里。"顾今也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深不见底，"我经常梦见你。"

针线在皮肉间穿梭，周清允却感觉不到疼。系统警告在脑海中回响，那个87%的相似度数字像警铃般刺耳。

缝合结束，顾今也突然俯身，舌尖轻轻舔过伤口边缘。"消毒。"他哑声解释，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我去守夜。"

周清允呆坐在原地，脸颊发烫。这个举动...太熟悉了。上个世界的疯子男主也总是用这种方式给他"消毒"。

深夜，周清允躺在睡袋里假寐。确认林小满熟睡后，他悄悄起身，来到便利店外的野餐桌旁。顾今也正坐在那里摆弄一个笔记本，月光照亮了他半边侧脸。

"睡不着？"顾今也头也不抬地问。

"想透透气。"周清允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个笔记本上，"写日记？"

顾今也轻笑一声，合上本子："物资清单而已。"他站起身，"我去巡视一圈。你坐这儿别动。"

等顾今也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周清允立刻拿过那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左侧确实记录着物资数量，但右侧...

周清允的呼吸停滞了。

右侧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他的观察：

「他的睫毛在火光下像金箔。」

「今天杀了三个人，手法干净利落。不是第一次。」

「假装害怕的样子真可爱，明明脉搏都没加速。」

「腰线弧度完美，适合用手丈量。」

「又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好像认出什么似的。可能吗？」

最后一行的墨迹还很新：「伤口渗血的样子让我硬得发疼。」

周清允的手指微微发抖。这不是普通的观察日记，而是...一种病态的迷恋。更可怕的是，那些描述方式像极了上个世界...

"小妈在看什么？"

温热的呼吸突然喷在耳后，一双修长的手从背后环过来，覆在他拿笔记本的手上。顾今也的下巴搁在他肩头，整个人贴在他背上，心跳透过衣料传来，又快又重。

周清允僵在原地，喉咙发紧："你说...是物资清单。"

"是物资清单啊。"顾今也的唇擦过他耳垂，另一只手翻开下一页，果然列着各种物资，"只不过我习惯在右边写点...别的。"

他翻到最新一页，周清允看到上面画着自己的侧脸速写，精细到每根睫毛都清晰可见。画旁写着：「想把他钉在墙上操哭，又怕吓跑他。忍。」

"喜欢吗？"顾今也轻声问，手指插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周清允猛地站起身，笔记本掉在地上。"我去睡了。"他声音发颤，不敢回头看顾今也的表情。

回到便利店，他钻进睡袋背对着门口，心跳如雷。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蹲下，熟悉的薄荷气息笼罩过来。

"晚安，小妈。"顾今也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做个有我的好梦。"

第二天清晨，周清允在整理装备包时，从暗袋里摸到一个异物——一朵干枯的蓝花，花瓣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他的血液瞬间凝固。这种蓝花只在上个世界存在，是那个疯子男主最爱的花，每天都会摘一朵别在他衣领上。

"找到宝藏了？"顾今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清允迅速将花塞回暗袋，转身露出困惑的表情："什么？"

顾今也歪头看他，阳光从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没什么。"他微笑着递过一个三明治，"吃完出发，中午前能到研究所。"

周清允接过食物，目光扫过顾今也的衣领——那里别着一枚精致的蓝花胸针，和他刚才发现的干花一模一样。

生物科技园区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周清允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顾今也的缝合技术很好，但三小时车程的颠簸还是让伤处渗出了一丝血迹。

"前面就是。"林小满从后座探出头，声音因兴奋而发颤，"我去年暑假来过，主楼后面有个员工停车场，可以直接通到地下实验室。"

顾今也扫了一眼后视镜，目光在周清允脸上停留了几秒。"疼？"他突然问。

周清允摇头，却发现顾今也已经伸手过来，拇指擦过他脸颊下方——指尖沾上了一丝殷红。

顾今也的眼神瞬间阴沉。他猛打方向盘，悍马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转过来。"他命令道，从后座拽过医疗包。

周清允刚转身，就被冰凉的消毒棉按在伤口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顾今也的动作看似粗暴，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他重新缝合了裂开的部分，然后用一种奇怪的半透明凝胶涂抹在伤口周围。

"这是什么？"周清允皱眉。凝胶接触皮肤的瞬间，疼痛立刻减轻了。

"好东西。"顾今也收起剩余凝胶，却没放回医疗包，而是塞进了自己口袋。他盯着周清允的眼睛，突然压低声音："再为别人受伤，我就把全世界都电成灰烬哦。"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眼神却危险得令人战栗。

林小满在后座不安地动了动："其实...不用专门停车处理我的伤口的..."

"闭嘴。"顾今也头也不回地发动车子，"你的命不值这管药。"

园区大门敞开着，保安亭空无一人。悍马长驱直入，沿途的景象让周清允胃部紧缩——尸体。不是感染者的，而是穿着保安制服和实验服的人，他们以各种姿势倒在血泊中，表情凝固在最后的惊恐上。

"不对劲。"周清允低声道，"这些人不是被感染者杀的。"

顾今也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嗯，枪伤。处决式。"

林小满脸色煞白："我表哥他..."

"地下设施。"顾今也简短地说，按照林小满指引的方向驶向员工通道。

通道口的栏杆已经被撞断。顾今也停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黑色金属箱。"待在车上。"他对林小满说，然后看向周清允，"你跟我来。"

周清允跟着顾今也走向通道入口，心跳加速。这不是临时起意——顾今也早就计划来这里，那个金属箱是提前准备好的。

通道里一片漆黑。顾今也按下墙上的开关，毫无反应。"断电了。"他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手电。光束照出前方幽深的楼梯，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某种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

"跟紧我。"顾今也低声说，左手持电筒，右手自然地牵起周清允的手。他的掌心灼热，指尖有细微的电流窜动。

周清允想挣脱，却被握得更紧。"别闹。"顾今也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下面很危险。"

他们顺着楼梯下到地下一层。手电光照出一扇厚重的安全门，门上的电子锁已经失效。顾今也试了试手动开关，门纹丝不动。

"让开。"他示意周清允后退，右手贴上金属门板。蓝白色的电光从他掌心迸发，门锁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几秒后"咔嗒"一响，缓缓滑开。

周清允眯起眼。这种精准控制电流的能力，已经远超普通SSS级异能者的水平。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透明的实验室隔间。大部分隔间空空如也，但尽头那间的景象让周清允停住了脚步——

一个巨大的培养舱立在那里，舱体已经破裂，绿色液体流了一地。舱内漂浮着一具人形生物，皮肤青灰，四肢异常修长，指甲变成了锋利的黑色骨刺。

"进化体。"顾今也轻声说，手电光照向培养舱旁边的名牌：【项目X-12：基因重组实验体】

周清允突然注意到地上有拖曳的血迹，通向另一个房间。"有人活着。"他小声说，顺着血迹走去。

顾今也一把拉住他："别——"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周清允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顾今也瞬间将他拉到身后，右手电光大盛。

"住手！陈墨！是我！"林小满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我带人来救你了！"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踉跄着走出来。他半边脸都是血，手中的枪颤抖着指向顾今也："小满...离开这里...他们不是来救人的..."

顾今也冷笑一声："陈博士，好久不见。"

陈墨的瞳孔剧烈收缩："是你...那个实验体..."他突然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我宁愿死也不帮你——"

顾今也的速度快得像闪电。一道电光闪过，陈墨的手枪变成了一团废铁。他跨步上前，掐住陈墨的脖子将人按在墙上："资料在哪？"

周清允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实验体？顾今也？

林小满冲过来想拉开顾今也："放开他！你答应过——"

顾今也头也不回地一挥手，林小满就像被无形的大手击中，飞出去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资料。"顾今也收紧手指，陈墨的脸色开始发紫，"X项目的全部研究数据。"

陈墨艰难地摇头："...销毁了...全都..."

顾今也松开手，让陈墨滑落在地。"撒谎。"他轻声说，从金属箱里取出一个针管，里面是诡异的紫色液体，"你知道这是什么。"

陈墨的眼中浮现出纯粹的恐惧："不...求你了..."

"资料。"顾今也蹲下身，针头抵在陈墨的颈动脉上。

"B...B2层...我的办公室...保险箱..."陈墨崩溃地啜泣着，"密码是X1228..."

顾今也满意地站起身，一针管扎进陈墨的脖子。陈墨立刻瘫软下去，陷入昏迷。"睡一觉就好。"他轻声说，然后转向周清允，"好奇宝宝有什么想问的？"

周清允的手悄悄移向腰间的手枪："你到底是谁？"

"顾今也，十八岁，你的继子。"年轻人歪头一笑，"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他说你是实验体。"

"他说谎。"顾今也走向昏迷的林小满，检查他的脉搏，"我只是...曾经是这里的投资人。陈墨负责的项目出了点问题。"

周清允不信，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我去B2层看看。"

"一起。"顾今也轻松地抱起林小满，把他放在走廊长椅上，"我可不想让你一个人乱跑。"

他们找到通往B2层的电梯，当然已经停运，只好再次走楼梯。下层比上面更加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血腥味。

"小心。"顾今也突然拉住周清允，"地上有——"

周清允已经踩到了什么黏腻的东西。手电光照下去，是一大滩半干的血，以及...几根手指。

"说了小心。"顾今也叹气，手电光照向走廊深处。那里堆着至少十几具尸体，都是武装人员的打扮。

周清允强忍反胃："这里发生了什么？"

"政变。"顾今也的声音异常冷静，"军方接管了研究所，处决了所有知情者。"他指向一具穿军官制服的尸体，"看臂章，安全区特种部队。"

他们小心地跨过尸体，来到标有【陈墨博士】的办公室。门锁同样被顾今也的电流破解。室内一片狼藉，显然被搜查过多次。

顾今也径直走向书架后的隐藏保险箱，输入密码。门开了，里面只有一个U盘。

"找到了。"他露出胜利的微笑，将U盘收进口袋。

周清允皱眉："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

"之一。"顾今也环顾四周，突然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之二。"

盒子里是一枚蓝宝石袖扣，和周清允衬衫上丢的那枚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周清允震惊地问。

"上次帮你脱衣服的时候。"顾今也愉快地说，将袖扣放进贴身口袋，"现在，我们该——"

一声巨响从楼上传来，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安全区的人。"顾今也脸色一变，"走！"

他们冲回楼梯间，正好撞上全副武装的士兵。顾今也反应极快，一道电弧闪过，最前面的三人立刻倒地抽搐。但更多的士兵涌上来。

"分开走！"顾今也推了周清允一把，"去车上等我！"

周清允想反对，但情况危急。他转身冲向另一侧的紧急通道，身后枪声和电光交织。冲出大楼时，他听到顾今也在通讯器里喊："带林小满先走！北面三公里汇合！"

林小满已经醒了，正惊恐地坐在悍马驾驶座上。周清允跳上车，发动引擎。后视镜里，研究所的主楼窗口不断闪过蓝白色的电光，像一场微型雷暴。

他们开出约三公里，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下。周清允检查了林小满的状况，除了后脑勺有个包外并无大碍。

"你表哥...还活着。"周清允告诉他，"顾今也给他打了镇静剂。"

林小满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你看到了？实验室里的东西？"

周清允点头："那个培养舱里的生物..."

"那是他们用异能者的基因制造的超级士兵。"林小满低声说，"我表哥说...项目失控了。那些东西比感染者可怕十倍。"

周清允正想追问，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引擎声。一辆摩托车疾驰而来，骑手正是顾今也。他的卫衣破了几个洞，脸上有血迹，但表情异常兴奋。

"到手了。"他跳下车，晃了晃手中的U盘，然后看向周清允，"担心我了？"

周清允没回答，只是递给他一瓶水："安全区的人？"

"暂时甩掉了。"顾今也灌了半瓶水，然后浇在头上冲掉血迹，"不过他们会追踪到这里。我们得立刻出发。"

"去哪？"林小满问。

"安全区。"顾今也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既然他们这么热情邀请。"

重新上路后，周清允注意到顾今也时不时摸一下口袋里的U盘，眼神狂热。他假装睡觉，实则悄悄观察。当顾今也以为他睡着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快速记录着什么。

借着车窗外的月光，周清允看清了那个本子——是之前在便利店看到的笔记本。顾今也翻到新的一页，画了一个简单的培养舱草图，旁边写着：【X-12存活率比预期高30%，但精神控制部分仍不稳定。需要更多实验数据。】

周清允的心沉了下去。顾今也到底在策划什么？

夜深时，他们在路边露营。林小满很快睡去，周清允则假装入睡。果然，不久后他感觉到顾今也轻手轻脚地靠近，在他身边蹲下。

温热的指尖拂过他的发梢，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然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一段熟悉的旋律——上个世界，那个疯子男主每晚都会哼唱的摇篮曲。

周清允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不可能只是巧合。

他决定赌一把。当顾今也的指尖再次掠过他额头时，他装作半梦半醒地喃喃道："...湖畔别墅的星空...真美..."

这是上个世界他们共度最后一晚的地方。

顾今也的手指僵住了。几秒钟的死寂后，他轻声回答："小妈末日小说看多了？"语气轻松，但呼吸明显加快了。

周清允假装又"睡去"，内心警铃大作。顾今也的反应太可疑了。

第二天清晨，他趁顾今也去河边洗漱时，快速检查了他的背包。除了那个笔记本，他还发现了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他用过的餐巾、几根头发，甚至是他掉落的衬衫纽扣。

最令人不安的是，背包夹层里有一张照片——上面的周清允穿着上个世界的服饰，站在一片蓝花丛中微笑。照片边缘有焦痕，像是从火场中抢救出来的。

"找什么呢？"顾今也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周清允镇定地拉上背包："找医疗凝胶。伤口又疼了。"

顾今也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那管凝胶。"我说过的，"他轻柔地涂抹在周清允脸颊上，"再受伤的话..."手指在伤口周围画圈，电流的刺痛中带着奇异的快感。

周清允抬眼看他："就电焦全世界？"

"没错。"顾今也笑了，眼神却深不见底，"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