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疯子
跨年夜晚上是热闹高兴的,可在人群中,却有两个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魏浠语拉扯着迟宴之穿过人群,一路向上,到了商场外圈的三楼,正好就在闻潇她们侧对面的位置,当然魏浠语带她来的目的,就是让她看清楚闻潇在意的人是谁。
魏浠语狠狠地将人甩在了护栏前,迟宴之下意识地扶住护栏,然后转头看向她,“魏浠语,你就是个疯子。”
她现在说什么,对魏浠语来说都已经造成不了伤害,勾唇冷笑,从身后把人给禁锢住,一手从她胸膛前紧紧环住了她,连双手也一并扣住了,一手则是锁住她喉咙,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迟宴之,你不是不明白吗?”魏浠语唇瓣贴着她耳畔,声音低沉:“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你在江城,而我在宁城,我曾多次想要去江城找你,可我知道,江城那么大,我不知该去哪里找你,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见面了。”
“可老天给了我机会,你来了宁城读大学,高中和大学的距离并不遥远,我偷偷看过你,每次放学,欢喜而归,直到读了大学,我才知道你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你不必在我这演苦情戏,没用。”迟宴之被她环住根本动弹不得,声音冷冷地道。
表面的不在意,都只是装出来的,迟宴之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无疑都是刺入她心口的剑,更是一刀一刀的活剐她的肉,在同一个位置,薄薄的一片,一刀刀削下来。
魏浠语强忍着怒气,掐着她脖子的手一点点紧了起来,最后改捏着她脸颊,迫使她侧头,指着斜对面那如此耀眼的两人,一字一顿,咬字颇重:“看到了吗?你心心念念的女人,正在跟别人有说有笑,她不会想起你,甚至如果知道你喜欢她,她会跟你断绝关系,这样的人,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迟宴之漆黑的瞳孔里,照着闻潇和谢思柠在一起的画面,那是她从未看到过的笑容,只展现给了谢思柠。
她知道自己败了,从第一次见到闻潇对那小孩的态度起,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她不是输给了谢思柠,也不是输给了自己,而是输给了闻潇的心,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做再多也看不到她的好。
一滴泪落在了魏浠语的手上,有一瞬间她颤了一下,有些许动摇,不过那也只是一瞬。
“你在看看这些人,世间女子千千万万,你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魏浠语贴着她耳畔,稍稍有些喘气。
“就算没有她,也不会是你。”
“迟宴之!”魏浠语呵斥她,声音带着极重的戾气:“别逼我对你用强。”
“魏浠语,你这不是爱,你根本不懂爱。”迟宴之闭了闭眼,她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不想在继续应付这个疯子了。
魏浠语几乎是咬牙切齿,扯着她转身看自己,“我试过很多次与你见面,可每一次你不过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过客,转身就忘了,你从未记住我,从未。”
她的声音越发的愤怒和大声,引来了周围人不少的关注,当然,因为动静大,闻潇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过人多眼杂,她只是看着那边的身影有些眼熟,并没有往迟宴之身上想。
本来还想探究一二的,这会谢思柠却开口了:“我写好了。”
闻潇匆匆回神,看着谢思柠,沉默了一会,接过了她递来的笔,然后问:“写了什么心愿?”
“不告诉你。”谢思柠把气球藏在了身后,不给她看。
闻潇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方才的方向,原本在那的人已经不见了,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一会便低头在气球上写上心愿了。
那边迟宴之面对众人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就拉着搅动事情的罪魁祸首魏浠语一道出来,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因此也比较的清净。
出来后,魏浠语反擒住的她的手,她根本不会控制自己的力度,迟宴之被抓住的手,早就已经疼到麻木了,但她倔强的一声不吭,抬头看着几乎失控的女人。
她想若是自己稍微给魏浠语一点甜头,这人应该也不至于如此,可她就是一点甜头都不愿意给她,她根本不配。
“迟宴之,我要你喜欢我,听到没有?”魏浠语语气冰冷,命令道。
“痴心妄想。”迟宴之也是个倔脾气,是绝不可能向她妥协的。
“你——”魏浠语真是给气坏了,力道没控制住,结果就把人给推倒了。
迟宴之也是没想到她的力气这么大,没反应过来,就摔倒在地上,手掌心撑着地板,已经被擦破皮,流血了。
魏浠语见状,连忙蹲下身,把人给扶了起来,“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魏浠语,这下满意了?”迟宴之把手上的伤展示出给她看。
魏浠语微微握拳,神情有些愧疚,咬着下唇,好一会,拉着她就走。
不过这一次迟宴之不打算跟她走,就算是被拖去,也不打算配合,毫不犹豫地甩开了她的手,“我不会在任由你摆布第二次,我不想看见你,这辈子都不想,你最好立刻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魏浠语低头,也不敢闹了,上前轻轻牵住了她的手,低低恳求:“跟我去药店好不好?”
“现在这样假惺惺的做给谁看?”迟宴之并没有因为她放低的姿态,而对她有些许情意。
“好,如果你要在这也行。”魏浠语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身,紧紧抱着她,不许她离开。
迟宴之没有试图挣脱,她知道自己的力气没有魏浠语的大,没有必要做这种无用的徒劳。
夜晚的风有些大,吹的人很冷,魏浠语抱紧她,像是从她身上取得一丝温暖,紧紧地,片刻都不肯松手,她怕自己一松手,人就跑了。
“你说喜欢我好不好?”魏浠语靠着她的肩膀,低语:“哪怕是骗我也行,至少让我觉得现实没有那么残酷的好吗?”
“现实本就是残酷的,就算梦再好,醒来还是一无所有,与其感受梦境,还不如认清现实,这样对你对我都好。”迟宴之淡淡道。
“你说的到好听,自己又可曾做到?”魏浠语声音有些颤抖。
迟宴之没说话,手覆在了她的手上,慢慢地把她手给挪开,可不仅无效,反而被抱的更紧了。
她还没有开口,突然来了一个外卖员,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询问:“你好,这是你们买的药吗?”
“是我的。”魏浠语松开了她,但一只手却紧紧握着她,另一只手接过了外卖员递来的袋子。
外卖送到,外卖员还打量了这两人一会,然后小小声的问了一句:“药店就在附近,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药店买?”
魏浠语沉默了一会,看了眼迟宴之,手握的更紧了些,“她不肯去,我怕我买回来,她跑了。”
外卖员看了她一会,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连忙闭嘴,然后就离开了。
“坐着,我给你上药。”魏浠语稍微强势了些道。
迟宴之歪着头看她:“凭什么?”
魏浠语沉默了一会,拉着她,直接按着她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把袋子里的药给拿了出来,蹲在她面前,“伸手。”
她都这么说了,迟宴之便死死的握住自己的手,偏要与她对着干。
魏浠语低头,觉得她有些孩子脾气,嘴角忍不住扬了扬,“你不伸手,那我亲你了,亲到你愿意伸手为止。”
“你……”
话还没有说完,魏浠语突然起身,在迟宴之的嘴角上啄了一下,然后又迅速蹲了下来,抬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迟宴之手心又紧了几分,愣愣地看着她,说句实话,魏浠语不发疯的时候,的确还挺温和的,至少她温和的时候,有几分和闻潇挺像的。
她的目光突然带了一丝情愫,魏浠语见了,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或许总有一天能打动她的吧?
魏浠语握住了她的手,低低地道:“还不肯松手吗?”
迟宴之生怕她继续亲自己,毕竟她们力气悬殊摆在那里,如果魏浠语要硬来,她根本不是对手,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魏浠语上药的动作很温柔,也很小心,生怕把她给弄疼了,甚至上药的时候,还轻轻吹着伤口,尽量缓解疼痛。
迟宴之低头看着她上药的动作,她真的很小心,渐渐地目光望着她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只是她脸上的巴掌印,又不得不将她打回现实。
刚刚那样的确很好,但她不喜欢她,就算再好又能怎样呢?
好一会,伤口上好药之后,迟宴之就起身了,“你今天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我现在不想在和你有牵扯,就这样吧。”
“都到了这份上了,你还是不肯给我机会吗?”魏浠语伸手拉住了她。
“魏浠语,别给你一点甜头,就觉得我爱上你了,别在偏执了。”迟宴之甩开了她的手,好言相劝。
“我就一个要求,行吗?”魏浠语眸子闪着泪花,已经尽量很小心的与她交流了。
迟宴之沉默了一会,问了:“什么?”
“陪我跨年。”魏浠语道。
这并不是什么无理的要求,迟宴之也没有什么安排,可以答应的,但她还是犹豫了。
魏浠语有些失落:“连这都不可以吗?”
迟宴之除了对闻潇以外,其他人都是属于狠心的,她不懂得怜香惜玉,也不会同情怜悯什么人,这样的委屈自然也不会在意,可她这次居然心软了。
还是因为魏浠语这样的疯女人而心软……
“好。”
得到了答复,魏浠语这才笑了出来,很高兴的抱住了她。
迟宴之没有动,身子有些僵硬,感慨这人真的很容易得到满足,也很容易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