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初吻
谢思柠就喜欢看这些景色,沿着巷子走,边走边拍照,走到人流量逐渐少起来为止,这才肯停下来。
后又原路返回,去一些人比较多的店铺看那些小玩意,闻潇跟在她后面,越发觉得自己真的就是被抛弃的那个。
“小朋友。”闻潇拉住了她的手,没有让她去店里,“我带你去坐船。”
附近有许多根光柱的地方,就是售船票的,闻潇带着她直接去买了船票坐船。
看船的大小,大一点的船,一艘可以坐八个人,小点的就只能坐四个人,闻潇带着谢思柠坐的是小船,刚好这个时候没有人坐船,原本要四个人才沿河游的船,此刻就已经开始游动了。
船上有自带的水调歌,坐着船看着两边的风景还有行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体验感却是非常好的。
“这趟不白来吧?”闻潇摸了摸谢思柠的头,询问这个今天不是很开心的女孩。
谢思柠点点头:“这夜景的确很好看,是我在江城从未见到过的。”
“那你是不是要奖励我?”闻潇问道。
“什么?”谢思柠眨了眨眼,这话可不像是闻潇会说的。
闻潇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揉了揉,低语:“小朋友,我想亲你。”
闻潇柔和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视线交错的瞬间,勾起了炙热的火焰,像是有道闪电划过夜空,心跳变得急促,掌心出了汗,泛红的脸颊透露出了一丝欲望的痕迹。
她没有回答,心却已然变得紧张起来,好像有一丝惊喜和雀跃爬上了心头,她避开了闻潇的目光,不想被认为自己很期待似的。
闻潇没有得到她的回复,在心里生根发芽的情愫,早已是呼之欲出,她不想等了,扣住了女孩的后脑勺,微微低头,吻住了女孩柔软的唇瓣。
刹那间,船上四边的帘子给拉了下来。
谢思柠大脑一片空白,心跳也随之停止,只在下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心疯狂的跳动,全身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将她整个人都给燃烧了起来,呼吸变得更加的滚烫。
闻潇沿着她的唇型舔了一圈,浅尝了一下她唇上的滋味,然后就退开了。
谢思柠傻愣愣的,还没有回味过来这个吻,就已经结束了,面红耳赤的反应,却又格外的真实,她悄悄地抬眼看闻潇,咬着下唇,略显得有些羞涩。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谢思柠看了眼闻潇,船上帘子被拉下有些暗,不过闻潇的肤色很白,隐隐约约的能在她脸上看到一抹红晕。
闻潇这是脸红了?
谢思柠有些不可思议,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壮了壮胆,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很烫,和平常的温度不太一样,突然间就忍不住笑意了,“你居然还会脸红。”
和闻潇认识这么久以来,她只见过别人因为闻潇而脸红,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闻潇还会脸红,这是第一次,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
被谢思柠这样无情的嘲笑,闻潇莫名觉得有些丢人,抬手也去抚摸她的脸,眼眸含着柔情似水,温柔道:“小朋友,这是我的初吻。”
听了这话,谢思柠有些不满:“这也是我的初吻。”
闻潇眉眼带笑:“所以脸红是应该的。”
好像因为这一个吻,下船之后,她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了许多,和白天的不同了,没有了拘束,也不会在意他人的目光,很自然的牵手拥抱。
由于一到这里,谢思柠就被这里的夜景给吸引住了,导致她们晚上都还没有吃饭,逛的差不多的时候,谢思柠这才感觉到了有些饿了。
闻潇想带她在这附近找一家饭店,尝尝这边的特色菜的,但谢思柠却一口拒绝了,嫌景区里的东西都很贵,打算去景区外面吃的。
闻潇没办法,也只能由着她了。
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私房菜吃,晚饭结束之后,她们也就结束了今天一天的行程,回到了酒店休息了。
宁城某处酒吧。
里面热情似火,杂乱无章的,摇滚的音乐混杂着人群的吵闹声,与坐在角落里默默喝着酒的迟宴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是将她吵的头痛欲裂。
她独自买醉,一杯又一杯的酒往嘴里灌,冷眼旁观那些随着舞台一起嗨动的人群,饮完了最后一杯酒,她便起身离去。
四月份的天气,昼夜温差还是蛮大的,夜晚的风比较凉,迟宴之头很晕,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酒吧,被外面的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拢紧了衣服。
这个点,除了路上来往的车辆,并没有什么行人,结合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只觉得今晚的夜色很是凄凉。
迟宴之扶着墙,看着四周,只觉得天旋地转的,胃里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恶心,到了垃圾桶旁,一阵呕吐。
魏浠语开着车从路边经过,注意到了那喝醉酒的身影,只觉得有些眼熟,但并没有停下来,缓慢驶过后,她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又转了回去,把车临时停在了路边。
呕吐完之后,迟宴之还是觉得很难受,甚至比刚刚还要难受,周围没有可供她扶着的东西,她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不知道是不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脚扭了一下,身子往前倾。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的时候,她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熟悉又陌生,意识不太清醒,头顶传来了略显耳熟的声音:“迟宴之……”
这道声音,像是给她打了短暂的清醒剂,她扶着对方的肩膀,缓缓抬头,看清了魏浠语的面孔,酒精的作用下,她似乎对于此人的出现,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迟宴之嘴角扬起了弧度,直接就靠在了她怀里,“带我回去。”
“你家吗?”魏浠语怔了一下,身上的温度逐渐升高,怀里的女人,气息喷洒在她脖颈上,令她不禁微微有些动情,“可我不知道你家在哪。”
“魏浠语,别装傻了,十七年前清明的那个雨夜,我知道是你。”迟宴之贴着她耳畔,低声喃喃道。
轰隆一声,魏浠语脑子里似被什么给炸开了一样,看着她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原来她还记得这件事。
魏浠语看她的目光随之柔和,眸底的情愫早已无法被遮掩,“所以你想说什么?”
“你对我的事,早就了如指掌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家在哪里?”迟宴之说。
原来她做的事,根本瞒不过迟宴之。
送迟宴之回去的路上,魏浠语脑袋还是嗡嗡的,她想起了从前,想起了和迟宴之的第一次见面,在从陵园回去的路上……
魏浠语是一个人去的墓园,当时她还小,一个人去墓园祭拜,那时还是下午,只是天色阴沉,后来还迷了路,天空下起了雨,她便只能在附近的亭子里避雨。
墓园里有路灯的,算不上特别黑,只是天色已经很晚了,又下着雨,亭子不遮风,她已经冷的打哆嗦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傻愣愣地在亭子里呆了很久,雨也不见有小下来,后来有一个比她大些的女孩这么晚出现在无人的墓园里,出现在她的旁边,她看到那女孩的眼睛里的寒冷,堪比此刻的寒风,不,比此刻的风更加寒。
“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在这里。”迟宴之语气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
魏浠语抿嘴,没有吱声,女孩身上的寒气,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迟宴之看了也只是要笑不笑的,没说话,直接就坐了下来。
就这样她们在亭子里待到了雨停,之后魏浠语就立马走掉了,只是雨天的道路很滑,魏浠语走的很快,没想到就这么打滑了,延着路滚了下去,撞到了一棵树下才停了下来。
她此刻已经到了路的边缘,全身疼痛,满身是泥,她很艰难的想要站起来,可雨后的泥路很松,更何况旁边就是一个将近九十度的坡,下面只有灌木丛和树木,很长的一个坡度。
迟宴之听到了动静,就立马顺着声源跑了过去,刚好就看到魏浠语躺在那泥土上的土开始松动,她瞪大眼睛,迅速跑了过去,抓住她手的同时,那泥土刚好塌陷了下去,魏浠语的双脚因此悬空。
女孩的力气哪有那么大,迟宴之死死抓住了魏浠语的手,整个人借着旁边树的支撑,才没有被魏浠语的体重一起滚下去。
“抓紧了。”迟宴之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因用力过猛,手上的青筋都暴起,迟宴之撑不了太久,很快就精疲力尽了,在快要命悬一线之时,她看到了女孩的眼睛格外的明亮。
“迟宴之!”
昏迷之际,魏浠语听到了有人叫唤那女孩的名字……
回忆间,车已经开到了迟宴之家的小区楼下,魏浠语侧头看副座上的女人,似乎已经睡着了,她看着她的脸庞,与记忆中的女孩重叠在了一起。
后来她被迟宴之的父母救了上来,送去医院,并联系了家人,当时浑身难受的要命,却还被家人给骂了一顿。
迟宴之还是和从前一样冷冰冰的,只会对闻潇笑,是她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她嫉妒。
魏浠语带迟宴之上楼,用迟宴之的指纹开了门,把人带了进去,她第一次来迟宴之的家,站在客厅看了好一会,才把人给带进了房间里。
轻轻的把人给放在床上躺下,准备抽身的时候,却被迟宴之反扣住了手,缓缓睁开了眼。
魏浠语皱眉:“你没醉?”
“闻潇和谢思柠在一起了。”迟宴之从床上坐了起来,仰头看她。
“是么?”魏浠语勾唇笑,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挑起了她的下颌,“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得不到她了。”
“你还真够幸灾乐祸的。”迟宴之下了床,出了房间,去冰箱里找了一下,没有找到酒,轻轻地叹了口气,关上了冰箱。
魏浠语也跟着她走了出来,看到她光着脚踩在地上,微微皱了皱眉,走了过去,没有等迟宴之说话,就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迟宴之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脖颈,她轻微的挣扎了一下,便直视她,“你干嘛?”
“地上凉。”她低语道。
“送我回房间。”迟宴之道。
魏浠语不喜欢被人命令,皱着眉看了她好一会,还是把人抱去了房间,俯身放到了床上,还没有起身,就被她给扣住不松开了。
“迟宴之,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别招惹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魏浠语冷着脸警告。
“魏浠语,你不是喜欢我么?”迟宴之勾着她脖子,抬头,附她耳,像是故意用唇瓣触碰她的耳廓,“不想和我做么?”
耳朵是个敏感的部位,被她这么一触碰,内心深处燃起了火焰,心底也变得更加的躁动,欲望达到顶端,眸底的情愫逐渐浓厚了起来。
魏浠语喉咙滚动,因为压抑着情愫,声音略显沙哑:“你把我当成备胎了吗?”
“是又如何?”迟宴之很坦诚。
魏浠语撑着床的双手微微握成拳:“你明知道我讨厌她。”
“所以你这是拒绝了?”迟宴之瞬间松开了手,语气冷淡:“随便你。”
话音刚落,魏浠语的吻就落了下来,和上一次迫切的想要占有她不同,这次像是动之以情,缠绵的吻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夺取属于她的气息。
“是你要我怎么拒绝?”
喘息间她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紧接着房间里的灯不知道是怎么熄灭了,魏浠语扯过被子,把她们盖在了一起。
黑暗中只能看到床上有东西在动,月光洒进来,有几件衣服从床上滑落了下来。
月色寂寥,静谧的夜晚传来女人低低的呻吟和喘息声……
第二天起来,迟宴之除了头疼,身下也疼的要命,看到身侧的女人,想起昨晚的事,头就更疼了。
她一定是醉了,否则怎么可能会跟魏浠语发生这种关系。
她要起身下床,结果却被魏浠语抱的紧紧的,扶了扶额,感觉头都要炸了,她丝毫都不顾及魏浠语,强行掰开了她的手,下床了。
因此也把魏浠语给弄醒了,她看着迟宴之赤裸着身子下床,很淡定的捡起了昨晚丢在地上的衣服穿上,然后回头看她。
“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是我的问题,希望你别太在意,今天过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迟宴之丢下这句话,就出了房间。
魏浠语躺在床上,短暂的屏蔽了迟宴之刚刚说的话,闭上眼,脑子里冒出来的都是昨天迟宴之对她的温柔。
指尖上的温柔,眸子里动情般的温柔,还有口中和身体上的温柔,都叫她欲罢不能。
穿上衣服,魏浠语就走到了客厅,看到了迟宴之,想起了刚刚她说的话,沉默了许久,开口道:“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迟宴之抬眸,倒是颇为好奇的看着她,魏浠语对着她的目光,抿了抿嘴,“昨晚我很满意,做我的床伴如何?”
听到这话,迟宴之喝进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像是看疯子的目光打量着她,“魏浠语,你有病吧?”
魏浠语知道自己是疯了,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的确是有病,可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与迟宴之有亲密接触,她喜欢了那么多年,到现在也没有结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保持多久的清醒。
“或者你在上面满足我也可以。”她真的很渴求与迟宴之的接触,哪怕这不是爱,只要能触碰到,不要像从前那样遥不可及就好。
“有病。”
后面迟宴之没有答应她,甚至还把她给赶出了家门。
魏浠语盯着那扇门,沉默了许久,没有试图在敲门,而是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