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男少爷vs贫困舍友
狭窄的出租屋内,酒瓶散落一地。
床上的被子被染红一片,摆放在一旁的手机正不停的叮咚的响着,传来消息。
床头旁边的书桌上摆放着一份燕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林不言睫毛轻轻颤动,意识混沌,眼皮沉重。
他勉强撑开干涩的眼皮,目光涣散地扫过狼藉的房间。
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酥麻感,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主人,上个世界一共获取能量百分之五十,扣除已用的能量,系统能量还剩百分之十,请主人再接再厉!】
【已为主人修复身体伤口,剩余能量百分之九。】
【记忆已传输】
林不言撑着虚弱的身体勉强站了起来。
地上乱七八糟的,外卖的盒子不知道放了几天,发出一股子馊味。
衣服裤子被扔的到处都是,像是被人发泄完,随意扔在了地上。
手机还在不停的响着。
林不言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他拖着软绵绵的身体,跌跌撞撞的走到浴室。
撑在洗手台上,用冷水随意的冲了一把脸,抬起头,镜子里正是十八岁的自己。
睫毛纤长浓密,上面沾着的水珠随着眨眼,轻轻掉落。
瞳孔是琥珀色,眼尾有些微微上扬,抿唇不说话时,让人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前额的碎发有些过于长了,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发梢还在往下滴水,顺着下颌落在凹陷的锁骨处。
林不言抬手,随意的拨弄了头发,腕骨凸起得惊人,细伶伶的手腕上能依稀看见薄皮下那浅色的血管。
肚子里响起咕咕的声音,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林不言按照脑海里的记忆,从床边的抽屉里摸出一袋子药,将胃药吃下去后,便拿着手里为数不多的钱,披上外套,去楼下的小饭馆吃了一碗清汤面。
吃了药,胃里总算消停下来。
回到屋子里,他将屋子里的垃圾都打包扔了出去。
又仔细将房间打扫干净后,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才回到床上坐下。
湿发未干,林不言裹着浴巾,跌坐在床沿,指尖轻按手机冰冷的开机键。
只是刚开机,一阵刺耳的来电铃声就突然响起。
一个陌生号码出在屏幕上。
他垂眸,神色淡淡,毫不犹豫地按下拉黑键。
打开微信,备注着父亲头像,显示着三十几条未读消息。
点开界面,不小心触碰到对面发来的语音,语音里满是污言秽语,格外刺耳,像是会说人话的苍蝇…
林不言面无表情的将人拉黑后,又接连拉黑了好几个原主的吸血鬼亲戚,手机才消停下来。
他查看了余额里面,还有三千块钱。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开学了。
手机里还躺着房东发来的缴费的x息。
林不言摩挲着屏幕,发去几行消息,商量着能不能只续租几天。
[林不言:姐,房租费能宽容几天吗?]
[林不言:我也住不了多久,燕京大学要开学了,我明天出去找个兼职,月末将房费一起给你,你看可以吗?]
房东秒回消息弹出。
[房东:哎呦!原来你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早说啊。]
[房东:这房租的事儿好商量!我正愁没老师辅导孩子呢!]
房东是知道他是缺钱的,毕竟房租总是延后很久才交上。
原本以为他只是来燕京打工的,没想到还是个隐藏的学霸。
房东和他商量了一下。
[房东:这样吧,你看你有空吗,给我女儿辅导一下功课,我女儿上小学。]
[房东:我跟她爸都是个粗人,以前都只上了个初中,那些题我们又看不懂,巴拉巴拉……]
林不言收到房东的信息,告诉他帮她女儿辅导一个月。
不用缴剩下的房租费,还按市场价给他支付补习的费用。
林不言立刻回信息答应下来。
现在的小孩都太卷了,房东诉苦。
[房东:现在小孩卷得离谱,奥数题比我当年小学考试难多了。]
房东开出的价格很高,林不言想都没多想,就直接同意了。
原主的父亲林强是个酒鬼,还是一个会家暴的酒鬼。
母亲在他五岁那年就和林强离了婚,但不许母亲将他带走。
母亲虽然离开了,但每个月会给他寄来几千块的生活费,但也全被林强拿去打牌买酒喝。
后面母亲再婚后,也就没了联系。
原主小时候就很乖,跟着奶奶捡垃圾挣钱养活自己。
虽然林强不管他的死活,但还好有奶奶。
原主的学习成绩好,上了初中后就年年拿第一。
学校的老师知道他家的情况,特意向领导申请,免除了他上学的费用。
高中的时候,因为家庭的原因,经常遭受到很多恶意。
他只能拼命的学习。
很小时候,六岁的原主踮着脚,扒在邻居的窗沿上。
电视屏幕的画面,映在他脏兮兮的脸上。
屏幕里主持人拿着麦克风,穿着一身漂亮的西装,十分激昂地说着:“知识改变命运”。
这句话像枚种子,在他被酒精、家暴、霸凌浸透的童年里扎下根。
原主一直沉默寡言,直到高考完,最终以高出录取线几分的成绩,考上了燕京大学,脸上才露出几分笑容。
学费还是用高中学校给的奖学金付的。
为此,林强还大骂了他一顿。
…
蝉鸣刺耳的七月,高考结束的热浪还未结束,奶奶就身体不适,病倒了。
原主借不到钱,便独自一人偷偷买了几天几夜的火车票,去大城市燕京,替奶奶挣医药费。
还好遇见了个好心的老板,得知他的情况,给他预支了大部分工资。
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坏消息来得猝不及防。
那些原主拼死拼活,攒下的本该续命的钱,不知为何被林强知道了,从奶奶手中夺走。
记忆碎片在系统传输中勉强拼凑成形。
某个深夜,原主泪流满面地蜷缩在出租屋角落,痛苦哀嚎,握着奶奶临终前发来的短信。
简简单单一行字:别回来了,小言。
随后传的都是奶奶离世的消息。
燕京的出租屋的窗外,烟花正绽放在夜空中,发出热闹的声响。
可热闹是属于别人的。
回忆从手腕被划破的时刻断开。
林不言拿过桌子旁的通知书,摩挲着通知书的边缘,微微用力,纸张的尖角硌的得指尖生疼。
书桌上,未拆封的止痛药瓶旁,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上面是大概五六岁时候的原主,正一脸乖巧的蹲在废品堆里,头发很长,却遮不住那眼里的稚气,一旁的奶奶正乐呵呵替他擦去脸上的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