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表里不一鬼王vs矜贵怕鬼少爷7
严家。
严权静坐在书房内,手里缓缓捻动着一串由僧人头骨制作而成的念珠,双目轻闭。
桌子前摆放着一个小香炉,里面立着一根极细的香,青烟袅袅,不断的被男人吸入口中。
一根香烧完后,男人的面容可见的红润了些。
严权声音低沉:“那东西,放进岑富盛那老东西的房子里了?”
地下跪着一个瞧着四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类似佣人的服装,奇怪地抖着身体,头垂着,机械地回复着:“回家主,已经趁着打扫房间时,放进去了。”
严权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手掌覆于女人的头顶上。
片刻之间,女人竟然奇迹般恢复了青春,皮肤变得光滑紧致,模样娇媚动人,恢复成了二十岁左右的模样。
白婉瞧着自己变回来的手,神情激动的匍匐在严权的脚边,“多谢家主!”
严权用鞋尖勾着白婉的下巴,手上黑气凝聚,几条蜈蚣似的虫在女人的皮肤里蠕动,似乎要破壳而出。
白婉眼神空洞,目光无神的盯着严权。
半晌,严权撤回了脚,手里的邪气也随之消失。
“行了,下去吧。”
他转身,语气淡漠的吩咐。
“今晚有个宴会,需要你跟着我出席,下去准备。”
白婉恢复了神智,眼睛闪过一丝红光,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又重新跪趴下去行礼。
“是,家主。”
白婉躬身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厚重的大门。
严权拉开抽屉,缓缓打开一本陈旧的黑皮封面的笔记,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记录着各种人的八字信息。
他翻到最中间,赫然是岑富盛的一寸的照片粘在纸张的中间,周围密密麻麻的各种符文围着那照片,显得格外诡异。
照片下方,还有几处显眼的红字。
【日主旺相,根基深厚,财星丰隆且入库,正官显达而得位。
行运顺遂,一路贵人提携......
富贵之命,名利双收,福泽深厚。】
严家从前也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天师世家,听说是从太太太爷爷起,世代守护在落后贫穷的斩龙村。
具体是哪一代他也并不清楚,也不知道到底是要看守着什么东西。
从严权他爸,也就是严朝宗那一代起,斩龙村的人越来越少,大部分年轻人都搬了出去,只留下年老的老人在村内。
严朝宗那年才二十几岁,受够了一直呆在这落后的山村,毅然决然的背井离乡来到A市。
听说他爷爷还打断了几根手臂粗的棍子,也没能阻止他爸要离开的决心。
后来,来到大城市,却发现并没有那么好混,就重新干起了算命的勾当,顺带养了些小鬼,自导自演,赚了些小钱。
二十五岁那年,严朝宗有了他,也就是严权,于是创办了家族产业。
但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甚至是持续性的亏钱。
后来他爸认识了同样精通岐黄之术的钱旭,迷上了邪术,逆天换命,将大富大贵之人的气运换到自己的身上,运气才总算慢慢好了起来,生意也越做越大。
但终究是借了他人的气运。
严朝宗在五十岁那年,遭到严重的反噬,心脉衰竭,五脏六腑都被邪气侵蚀,命在旦夕。
那年他才二十五岁,结婚不到一年,还有个漂亮的妻子,以及肚子里快要出世的孩子。
想着想着,严权突然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里面赫然是他第一任妻子的照片。
后来,钱伯伯用他刚出生儿子的命,救了他爸的命。
但举行邪术时恰好被妻子撞见,瞧见儿子被分尸的模样,当场就疯了,失足从楼上一跃而下。
一年后,他再次结婚生子,他爸的身体也日渐好转。
三十五岁那年,他遇见了一个命格极其富贵的男人,也就是岑富盛。
...
严权用指腹抚摸着相片里的女人,面无表情的低语:“岑富盛,没想到你这么命硬。”
“我倒要看看,这次你在那厉鬼的手上,是不是还能活下来。”
他都打听清楚了。
岑富盛就带着一个不过两岁的孩童,那厉鬼最是喜欢小孩的血肉。
“希望过几天,还能看见你和你那收养的便宜儿子。
——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还时不时伴随着炸雷的声响。
岑富盛担心儿子害怕,随手捞了几个玩具抱着儿子下了楼。
“饿了吗?走下楼去边看电视边玩,爸爸给你做饭。”
岑不言抱着老爸的脖子,在下楼的一瞬间,又瞧见了玩具房内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漆黑的长指甲想要将门拉开。
岑不言揉着眼睛,再次睁开时,又什么都消失了。
岑富盛一边抱着儿子往楼下走,一边说道:“明天家政那边才会派阿姨、管家过来。”
“今天先给小言做个猪肉馅的饺子怎么样?”
没听见儿子的回应,岑富盛拍了拍岑不言的屁股,“怎么不理爸爸。”
岑不言小声说:“爸爸,我还要要个吃鸡蛋。”
岑富盛笑道:“好,爸爸给言言蒸个美味的蛋羹。”
晚上九点。
岑富盛带着儿子洗漱完后,穿着熊猫款的亲子睡衣,想将儿子忽悠抱回自己的卧室一起睡。
岑不言立即扭着身子拒绝,“要自己睡!”
自从儿子两岁后,就再也不和他睡在一起了。
岑富盛揪着岑不言的小脸,“今天下雨打雷,晚上一个人睡不害怕吗?”
岑不言一本正经道:“不怕,我已经两岁了,不是几个月的小宝宝~”
岑富盛再次被逗笑,“好好好,我们小言已经长大了。”
岑不言的卧室就在他的隔壁,装修的很是温馨,床上还摆着岑不言最喜欢的熊猫玩偶。
床下铺着柔软的垫子,连床边的柜子都是做成的圆角的。
岑富盛照常拿着一本童话书给儿子念,没过半小时,等孩子睡着后,他才悄悄的关上灯,回到书房内工作。
午夜,十二点。
“咚、咚、咚——”
像是皮球拍打在地上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
岑不言迷迷糊糊的将被子拉过头顶,想要盖住那些吵闹的声音。
突然。
“砰——”一声,巨大的关门的声,彻底将小岑不言吵醒。
又出现了“嘎吱、嘎吱”,像是陈旧的木制关节摩擦的声音。
卧室的门被推开,那木偶四肢着地的爬了进来。
床边黑气凝聚,一双瓷白修长的手将那木偶拿了起来。
一切诡异的声音戛然而止。
岑不言躲在被子里,瘪着嘴被封琛抱了起来。
“宝宝这是怎么了?”
“撅着个嘴,都能挂小水壶了。”
岑不言立刻抱着封琛的脖子,脸先贴上去蹭了蹭,依旧冰冰凉凉的。
小脸埋进封琛的脖颈处,不开心的指着柜子,声音闷闷的告状:“有姨姨躲在柜子里,打扰我睡觉。”
两岁的小岑不言穿着熊猫套装的睡衣,还带着帽子,帽子上顶着两只可爱的耳朵。
从背后看,封琛活像是抱了只小熊猫。
封琛一手抱着岑不言,一手上前将柜子打开,里面除了岑不言的衣服外,什么都没有。
岑不言突然晃着脚,“哥哥,放我下来!”
将他放下后,岑不言就手脚并用地爬进柜子,从靠近里面的位置里拿出一个陶瓷似的骨灰罐子。
上面贴满了黄色的符咒,隔绝了所有的气息。
岑不言仰起小脸:“哥哥,给。”
封琛俯身又将他重新抱回怀里,轻声夸奖,“宝宝真厉害,我都没有发现里面藏着个罐子。”
岑不言傲娇的点点头,手点了点自己的婴儿肥的侧脸,“奖励!”
封琛笑着亲了下他指的地方,接过手里的罐子。
上面的的符咒在接触到他指尖的一瞬间,就自发的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岑不言瞳孔里倒映着火光,眨眼又消失。
一股像是腐烂了很久的尸臭味儿,蔓延开来。
岑不言捏着鼻子,整张小脸又埋进封琛的衣服里。
罐子里的东西,失去了符咒的束缚,跑了出来,四肢扭曲的趴在天花板上,抖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厉鬼...”
封琛指尖凝聚的黑气,封住了罐子的口,也隔绝了那臭味。
岑不言只听见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抬头,就正好对视上那女鬼惨白的双眼。
他连忙捧着封琛的脸往上抬,指着天花板说:“哥哥,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