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新年
沈知杳喜欢看一些普通人可能不太感兴趣的书。
其中有一次她看到一个理论是在解释人为什么在情绪高涨或者极度恐惧的情境下容易脑子一片空白或是感知到时间变慢。
书里的解释很新鲜,说道,时间过得缓慢或是脑子一片空白并非是因为在当下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值得记忆的点,而大脑正处于一个无所事事的状态。
恰恰相反,正是在那个情景下,大脑的飞速运转已经信息在人体里的急速传递,使得人的记忆在同样的时间内需要储存更多的东西。而所谓的大脑空白,只是那一瞬间处理太多信息的大脑宕机了......
此刻,她就几乎就处于这样的一个状态之中。
这种状态会让她觉得自己的时空都在被眼前这个女人掌控。
她觉得时间逐渐缓慢下来了,眼前的事物是模糊的,甚至在睁眼闭眼之间,让她有一种被卷进旋涡之中的感觉。
但偶尔神思回拢的时候,又感觉不是旋涡了,热汗从发根里滋出,胸口小腹甚至连大腿根附近都是润润的像是被水打湿了。
沈知杳略略觉得有些疲惫,想要换个姿势,比如说,她不用再抬着手抓着自己后头的枕角,也不用勾着徐轻的腿抬着腰应和那不算熟练的进入,但她只能这么想,并不能说出什么话来。
啊,徐轻的不熟练确然是真的。
但她的不熟练又给了沈知杳太多奇怪的‘兴奋点’。
尤其是一边做一边问,一边问一边还......
沈知杳觉得这是格外羞耻的,这种羞耻感能直接从她的左耳穿过大脑给她一种颅内高·潮的感觉,她实在羞于去回答她,但她还是会问,甚至问得一本正经,说什么,说什么......不给客户反馈怎么能做好以后的售后服务......
沈知杳当然不会理,她觉得这是徐轻故意的。
徐轻根本就是个夹着尾巴的老狐狸精。
只是不理她,她又软着声音讨好,又是喘气又是吹气的,手上更是乱来了。
说实话,在不对的时候,会有点疼。
如此这样一来一往,沈知杳被弄得几乎要气死昏死,有谁能被这么一直吊着上不上下不下的?汗出了一波,水流了一波,嘴都要亲肿了,也没到那个点,但腰已经开始痛了,脖颈也酸。
“轻......徐...轻。”又来了,沈知杳几乎要主动去贴徐轻的手了,但那人就真的不太懂,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再亲了!赶紧把手上的事做好不行吗?
“嗯,你说。”
沈知杳:“......”
说?说什么?说你这样不行的?
理论知识真的害人啊。
好在徐轻是个聪明的,她可能是从沈知杳的神情里察觉到自己哪些行为是沈知杳不满意的,哪些误打误撞的作为又是能触动到沈知杳的,从而有了些改进。
......沈知杳勉强是到了一次。
不靠徐轻的技术,全靠自己敏感。
沈知杳有些累,徐轻也觉得累,两人蹭着一头热汗睡得几乎像是昏厥了一样.....
略
之后沈知杳是被铃声惊醒的。
她并不觉得烦,甚至有些感谢,感谢它把自己从魇里拯救出来。
身边的徐轻也有了反应,但还迷迷蒙蒙的,甚至整个人躲到了被子里面。
“徐轻...咳嗯......”昨晚有点费嗓子,一早起来有些干痛。沈知杳在被窝里摸了摸,找着了她的手腕抓了,晃着:“闹钟......”
她以为,是徐轻定的闹钟响了。
烦呢。
隐隐约约,沈知杳好像听到徐轻这么哼了一声,算是一个热爱睡觉的人对打扰清梦的事物最基本的反抗,然后伸手去把手机拿过来,接了电话。
“干嘛呀,还在睡呢.......”
原来不是闹钟,是电话。
“不是,在自己家......”
可能是徐轻父母打来的?
沈知杳静静地躺着听,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知道了,不是吃晚饭吗,不急啊。”
“我真的没有在别人家过夜,过了昨晚我都三十一岁了妈,你既要逼我结婚,又不让我跟异性过度接触,这算什么啊。”还带着点起床气。
沈知杳:“......”
“你放心吧,我不会被欺负,您新年第一天就别说这些了行不行,我再睡会儿,晚点准时到,拜拜,新年好新年好,拜拜。”
挂了电话,徐轻哼了一声,又侧首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杳杳,来。”
昨天一结束沈知杳就直接睡过去了,一直到现在身上也是光溜溜的,晚上还好,这下却又羞涩起来了。但她还是靠了过去,让徐轻抱抱自己。
“哎......”徐轻喟叹了一声,暂还听不出什么情绪来,沈知杳的心就这么被提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面对她们第一次事后的情景。
末了,徐轻又跟了一句:“我...是不是技术不太行......”
沈知杳:“......”
不会吧不会吧,这女人上来就要跟自己复盘这个?
沈知杳觉得自己当场能找个床缝钻进去。
“其实还行。”但沈知杳觉得徐轻应该还是需要一点鼓励和表扬的。
“哼哼......”徐轻笑了,还是那种闷闷的抿着唇的低低的笑,然后动静相当大地过来拥住了沈知杳,虽然没说什么话,但一直在笑。
这种笑很有感染力,毫无疑问,徐轻非常的开心,非常非常的开心,开心到几乎说不上话来,只是低低得笑,笑得沈知杳也柔和了情绪,挽起了嘴角。
“那你疼不疼,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有......”
“脖子呢?”
沈知杳摇头。
“杳杳......你冷吗?”察觉到她微微发抖的身体,本来心情轻快的徐轻紧张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去够空调的遥控器把暖气打开。
“没。”沈知杳紧紧地抱着徐轻,她心跳得很快,又有了昨晚的势头,但这种心跳并非源自欲·望,而是无由来的心慌:“你不会抛下我的是吗?”
你不会,因为得到了我的身体,从此就不再珍惜我的是吗?
你不会当我把全心全息的爱和喜欢放在你身上后,转而再变心去喜欢别人的是吗?
徐轻:“......”
徐轻没有想到,沈知杳第一想到的事,却是得到自己这样的一个承诺。
联想她之前的经历,心痛也就随之而来:“怎么会呢.....”
“我只是,有一点点害怕。”明知道徐轻肯定不会是江名昱那样的人,但一段感情遗留下来的症结总是或多或少地对沈知杳的生活产生了影响。
她已经总是让自己在徐轻面前展现出正常轻松的模样,尽量在这种大家都愉悦轻松的情景下不破坏温存的气氛。
她一个人默默承担了梦魇,承担了所有的坏情绪,竭尽所能地享受其中,当然她昨晚也是有一部分时间享受其中的,但终究还是抵不过事后姗姗来迟的忧虑与惶恐
她很害怕。
“不过没关系,只是一点点。”她可以的,她可以克服,并选择相信:“今天你几点走?”
徐轻:“......”
沈知杳本是想要转移一下话题所以才这么问,但徐轻听在耳力却只剩下无法兑现诺言的愧疚,明明沈知杳才问,她会不会抛下她,她明明才会回答,她不会的。
但眼下却立刻又要放她一个人,在农历新年的第一天。
“对不起......”徐轻道。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知道徐轻是会错意了,沈知杳赶忙就纠正:“我认真问你呢,几点出发,要不要洗个澡好好收拾一下,我...有礼物要给你。”
“礼物?”
“是啊,你的兑换券还在不在?”
徐轻转念,恍然想起沈知杳口中的礼物是什么,分外开心:“到了?”
“嗯,到了,我昨天把这事忘了......要不要试试看?”
“我想先抱抱眼前这个礼物再拆别的礼物。”
沈知杳:“......”
衣服确实是明制的,很厚重的一个包裹,沈知杳甚至没顶住店铺的搭配安利,还给徐轻买了件冬天穿的披风。
两个人洗完澡,热乎乎地回到卧室里,沈知杳穿上了徐轻给她新买的家居服,然后开始着手给徐轻穿衣服。
“要穿内衣吗?”徐轻披着睡袍,趴在被面上,她伸手摸着衣料,这内衬材质意外还挺软和舒服的。
“要的,店里没看到有搭配的内衣。”
“哦哦。”徐轻去拿了内衣过来兀自穿好。
“来,先穿这个。”沈知杳拎了一件白色的里衣抖开,示意徐轻。
徐轻就顺着过来伸进袖里,因为之前见面会化妆师也帮忙穿过这样制式的衣服,所以也轻车熟路地系好了带子,沈知杳则是在她背后替他掖好领子。
徐轻的身材到底是好的,应是她经常健身的缘故,所以也并非羸弱,身量匀称颀长,是穿什么都服服帖帖的衣服架子。
沈知杳让徐轻转过来正对自己,上上下下瞧了几眼,点头:“大家闺秀。”
“还没穿好呢,就大家闺秀了?”徐轻揶揄她。
沈知杳:“......”
沈知杳一把扯开了徐轻刚掖好的领口。
徐轻:“?”
徐轻的胸口,还有不少昨晚留下的痕迹,颜色稍浅,印痕也不大,但总归是暧昧的。
“果然这样的大家闺秀是最好的。”沈知杳反击。
“哪样?”徐轻被她这傲娇的小模样逗笑了,问她。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沈知杳手指点着徐轻半露的胸,用着自以为坏坏的表情:“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办了!”
“那看来反正我喊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我了,要不你就把我办了吧。”
沈知杳:“?”
剧本是这么来的吗?
“不敢啊?”
“好了继续穿下面的吧。”
徐轻:“......”
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话题转移程度.......
徐轻看着沈知杳又拿衬裙给自己穿,单膝跪在穿上,一点一点细致地捋好百褶,耳朵尖脖子处都是红红的,显然是又害羞了。于是徐轻自个儿也不由自主去回想了下昨晚的情景。
嘶。
“想什么呢?”裙子是一片式的,需要有个结,沈知杳刚理好了裙带,一抬头就看见徐轻那看着自己的眼神,就立刻用力拉紧了绳。
“疼!”徐轻捂住自己的腰胯。
“我看你,眼神,不纯洁。”
“怎么会。”徐轻嘴硬。
“你这个眼神,我昨天见过。”
徐轻:“......”
不是,她有这么好懂吗?只是看一眼,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来吧,穿上袄。”
“哎,所以古代大家闺秀一定要女仆,不然这衣服一个人穿起来也挺费劲的。”有人伺候着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徐女士没心没肺地发言道。
“哦,我只是你的女仆啊。”
“才不是,你是我的娘娘长公主大人。”
“你真的,有时候,挺幼稚的。”沈知杳有些嫌弃,总觉得有时候徐轻跟自己在一块的时候特别傻。
“广大女性同胞不管多少岁都有幼稚的权利,女人致死是少女。”
“噗。”沈知杳被她逗笑了,但又很努力地继续板着脸给她穿衣服。
最后好歹是穿完了:“来吧,转个圈看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