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心跳
准备是做足了月份了,但要说一点都不慌张也不尽然,到底是女人的第一次,没有承受过被进入,等真到这时,心就没平缓过,也竟一时分不清究竟是高兴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
好在和沈知杳有过几次,换位想也期待是快乐的。
而沈知杳本是个细致的慢性子,偏又在这种事上还那么乖巧严谨,脱个衣服都像是在匣中取玉一般,轻揉慢捻地将丝绢一点点的拨开,不急不躁地抚慰,照顾到了身体细处。
半披半散的睡衣在摩挲中压到了身底,意乱情迷的时候难免有些情不自禁,又或是在以往的欢好里也做惯主动的那方,于是忍不住挣脱出来,用光裸的手臂揽住沈知杳的腰,手指轻轻揉着她的臀,最后竟不自觉先伸进了裤子里,习惯性地掰了掰她的半边臀。
沈知杳猝不及防,一下子垮塌了腰,哼了一声直接压到了徐轻胸口,半是羞半是恼地压低了声音:“你干嘛呀......”
只是这责怪也是千回百转得带了娇。
徐轻笑道:“对不住,有些顺手了。”
对于徐轻这轻巧的道歉沈知杳不理会,她本就不熟稔这些,因而听在耳里像是徐轻在笑她一样,于是变本加厉卖力起来,直亲到肚子上去了。
从前也不是没有悄悄抚摸自己身体的时候,或是会去想象以后来到自己身边的另一半,发生一些有趣的触碰,但总觉得又想象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神魂颠倒,又是否会跟那些小说里描述的那般欲罢不能。
即便与沈知杳有过之后,也总因着扮演的角色不同,因而也有些微不同的。
徐轻体会着那种由内而外的欲望轻颤,总觉得有什么酥麻的东西从小腹开始流转开来一直抵达到下身各处,连带着膝盖到脚踝到脚趾都只剩下被掌控的无力。
确实,是不同的感觉啊。
神思神游欲海之中,后知后觉感到沈知杳抚到那处,心就立刻提了起来,半昂着身子要看。
“我...进去了?”沈知杳的手在抖,连着撑在徐轻腰边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好。”确实也差不多可以了。
空气似在被慢慢抽离,胸腔里的那颗心不安分的巨跳着如同擂鼓一般,徐轻咽了咽喉间的湿润,最终又躺了回去,身子却是配合着沈知杳的手略略抬了抬。
沈知杳脑门上全是汗,指尖所触及之处皆是热烫的润意,她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抖还是徐轻的那处也在微微的颤,总觉得这里头全是羞涩的爱意,闷在里面一下子发不出来。
与徐轻一样,沈知杳也正经历着另一种心路原来做上面的那位,与躺着时不太一样。
沈知杳又下去,伏在徐轻的身上,吻她的乳·房,知道在这种时候应该更加把劲儿讨好徐轻,心里却是想着自己第一次时的疼痛和不安,就犹豫起来了。
“怎么了?”徐轻有所察觉,分出心神来问她。
沈知杳不答应,只是复又去吻她的唇。
交缠之中,沈知杳定了定心,循着去处往里探了探,又着急看徐轻的神色。
见徐轻也并无不适的神色,整个人都停滞下来,连带着呼吸都轻了很多,像是一门心思在等着自己继续。
“我要进去了......”如果这种时候再退缩,沈知杳恐怕自己都会恨自己了。
徐轻内心已经颇有些急躁了,但她真没法脸皮厚到催促沈知杳,于是索性闭眼不看,闷头嗯了一声。
事实上疼痛感还是有的,三十年来连自己都未曾认真直面过的地方被入侵,一定会带来排异感,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但与此同时,一样无法否认那种身体深处的麻痒因为那外来的触感稍被抚慰了。
“疼吗?”
徐轻皱着眉,唇抿得极直,额头上也沁出了些许汗意,惹得那漂亮的额线也自带三分柔弱。
沈知杳不敢妄自再动,只是轻轻地用指腹在仅限的那处方位上揉一揉。
“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间溢散开来,直抵...四肢百骸,徐轻没忍住轻哼了一声,手无意识地抬起勾住了沈知杳跪在自己腰侧的大腿。
这一声像是信号,让沈知杳心里一松,知道徐轻并非是难受,于是就按着刚才的法子先安慰她,直到里面又润了些,才将自己的姿势略略调整,后续加了些劲儿。
沈知杳做‘枕头公主’的时候话就不多,如今让她做1了谁知也是个寡言的,几个来回之后徐轻竟发觉房间里除了自己之外,只有沈知杳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徐轻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把人搂过来,一直搂到自己的能架在沈知杳的耳边,却是调整了好几回气息才将话断断续续说了出来:“你,啊,能不能,说点话,哄哄我?”
这人是怎么回事。
前前后后就一句疼吗是安慰人的,然后自己没回她,所以就再也不说别的了?要不是看在她拿捏地还算不错,徐轻怕是已经来气了。
她也是要哄得好不好!
然后就见沈知杳立马从脸一直红到的耳尖,呼吸乱了,节奏乱了,瞻前不顾后的,连手也停了。
徐轻:“......”
“算,了,你继续.....”徐轻不想得不偿失,逼得那闷葫芦说了话,别的地方就不认真了反而让自己更难受。
所幸,一旦让沈知杳一门心思做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多一些惊喜,愉悦感掩盖了初入的疼痛不适,身体逐渐也就渴求给予和触碰,原以为做惯了躺着的那位沈知杳技巧并不怎样,谁知体验下来竟然还不错,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以前从没有过,所以失了对比参照的机会,还是别的。
直到结束了一轮,沈知杳的话才似是姗姗来迟的,像是在写什么观后感一样,洋洋洒洒一大堆,反而让精疲力尽的徐轻觉得有些扰耳,但又矛盾地期盼着她能多说些她爱听的。
沈知杳抱着徐轻,将自己垫在她身下,双臂还是环着她的腰,一下一下捏着,替她稍稍松乏一下紧绷,嘴上道:“我突然觉得做1好。”
徐轻笑:“尝到什么甜头了?”
沈知杳嗯了一声,又没声了一会儿,似在斟酌什么,最终还是老老实实道:“......我喜欢听你叫。”
徐轻:“......”
徐轻将手肘撑在枕头上微微支起些自己的身子,手抚上沈知杳的额头,再又贴了贴自己的,只两个人体温还都热着,着实测不出什么,但这举动也已经意思尽显了:“这是我的杳杳吗?”
沈知杳:“......”
“你、你不是知道吗,我喜欢你的声音......”这小娘鱼竟然还真的磕磕巴巴地解释起来了:“觉得...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就很......”
沈知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好像是夏末初秋的日子里,有热浪从麦间滚过一样挠在了心间。
细想又像是被下了蛊,只要徐轻有些风吹草动,自己就跟着有了共振反应,不由自主地被牵引。
“很什么......”徐轻也觉得自己是上头了,居然还追问起来。
“很......”只是要让沈知杳说出个所以然来到底还是困难。
“要再试一次才说得出来?”
沈知杳:“可以吗?”
这个呆杳杳现在倒是不呆了,回答的飞快,让想要骚一把的徐轻一时无语:“不行哦。”
“好吧......”
不是,这臭家伙竟然连争取一下都不会吗?
不过徐轻也确实觉得自己是撑不住再来一轮了,到底是第一次,可能过程中确然体会到了个中美妙滋味,但结束后那隐隐的不适感就卷土重来了。
这种不适不是做1之后体力耗尽手臂的酸痛感,而是另一种很难言明的感觉,像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宿醉过后的乏力与酸涩。
“杳杳。”
“嗯?”
“我发现...你技术竟然还不错......”徐轻不想告诉沈知杳,其实她今天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尤其是早前听沈知杳复盘过她们的第一次,说自己的技术不到家,让她难受很久之后。
“我还是略有经验的。”
话甫一出口沈知杳就觉好像不太合适,因为技术好无非是以前做过,以前做过就又涉及到江名昱那些事,尽管徐轻不是小心眼爱吃醋的,但到底不好。
“嗯......”果然徐轻低低应了一声,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困不困,要不要去个澡再睡觉?”见徐轻躺下来闭上了眼,沈知杳以为她是困了,就又问她。
她们俩都爱干净,除非是熬不过直接睡着了,一般都会再清理一下。尤其是徐轻知道自己有些小洁癖,之后每次做之前都会提前铺一块小毯子,以免弄脏了整套被单。
“好。”徐轻撑着起来,刚还没起个半身,就被沈知杳从下面勾了腰,于是笑着打趣她:“我还没七老八十呢好吧,不至于不至于。”
沈知杳努了努嘴:“别逞强了,我知道不好受的。”
“噢,看来是你经验之谈了?”
沈知杳手上没停还是搀着徐轻下了床,见她站着有些腿软,才笑她:“你这不是现在也有经验了?”
徐轻:“......”
就着沈知杳的手去了浴室,清清爽爽洗了澡,沈知杳帮两人将头发吹了个干,回头又去收拾床上。
“这个......留着吗?”沈知杳无措地将毯子双手托起,脸又红了起来,不敢再看那大面积浅色上的几点梅花。
徐轻扫了沈知杳一言,哭笑不得:“你是有什么癖好?”
沈知杳:“......那、那我明天洗了吧。”
“没事,我来洗就好了。”
“不不不,我洗!”
徐轻快被她这幅乖媳妇模样逗得笑死:“那你洗吧,也确实欺负我得付出点代价。”
徐轻的声音本就好听,披着夜色更是软软酥酥的带了几分与平时尽不相同的慵懒柔软,性感得一塌糊涂,沈知杳呆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只是直直盯着徐轻看,脑袋里全是回响那句‘欺负我’。
欺负我......
“傻站着干什么,不睡觉了?”
“哦...好,我先拿去浴室放好。”
看沈知杳噔噔蹬出去,徐轻颔首一笑:“傻的。”
第二天徐轻发了个懒,一觉睡到了中午,晨间沈知杳起来都没有吵醒她,醒来之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边,就突然想撒撒娇,于是喊着:“杳杳、杳杳、杳......”
还没喊到两声,沈知杳就小跑着过来:“嗯嗯嗯,我在呢我在呢。”
沈知杳手上还带着家用橡胶手套,沾着些许泡沫,身上倒还是穿着睡裙,过来的时候竟然连双拖鞋也不穿。
“在干什么?怎么不穿鞋子?”
“我把内衣内裤什么的洗一洗,你要起来吗,还没做饭,泡点麦片给你吃?”
徐轻在床上一滚,厚着脸皮要把这娇撒下去:“不想吃甜的,想吃点咸的。”
“嗯......”徐轻还没再翻过身来就听沈知杳哼哼得笑着,好像是对自己这番模样格外受用,却还要敛着即将要放飞的心情:“那、那你想吃什么?”
这么一来,倒是徐轻自己经不住羞恼了,像是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就正色坐起:“算了,就麦片吧。”
“我一会儿去冰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先做给你的,你还好吗,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
昨夜本就只有一次,休息一夜之后倒没有太腰酸背疼的地方,只就无力了些,那处略有些疼,但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徐轻笑着摇摇头:“没有,的亏你温柔。”
沈知杳红了个大脸,点头道:“那你休息会儿,我去把衣服洗好。”
“辛苦了。”
沈知杳转身低头走掉,听她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这有什么好辛苦的......”徐轻忍不住抱紧了被子笑起来。
因着心下还是有不舍得,徐轻就起了床出去给沈知杳搭把手,将冰箱里一些能吃的整理出来,翻着手机看能做什么。
刚想问沈知杳要不要吃面,就见她从阳台回来,手里的盆还没放停就将台面上的食材一揽:“我来我来。”
“我是要临盆了吗,不至于这样吧?”
沈知杳:“......”
“我做个番茄刀削面给你吃好不好?”徐轻小叹了一口气将沈知杳的腰搂了亲亲她的脸:“前两天宋智昂网上团购了一箱,非要送我两包,说是很劲道的手工面。”
沈知杳也知自己过于夸张,这才放徐轻去做饭了:“可以加个蛋吗?”
“没问题。”
“那我再去把被子拿去晾晒一下。”
还没说完人又匆匆跑了,松松扎着的马尾一蹦一跳。
徐轻忍下想要去拽一拽的坏想法,转过去身去洗番茄,想起冰箱里还有一盒未开封的梅林午餐肉,也拿了出来准备一会儿切两片煎一煎做配菜。
房子本就不大,从厨房到阳台隔了一个客餐厅,距离不远,以至于徐轻下锅翻炒番茄的滋滋声都是清晰的,配着窗外时不时有上两声的鸟叫,倒也岁月静好。
只是这岁月静好啊,并没有传达到沈知杳心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经过昨夜之后,早早的醒了,精神满分的连床都留不住她,手里必须做点什么才好压下那点子满脑徐轻的劲儿,又兴奋,又不想面对,好奇怪。
将洗衣篮里的毯子展开,被阳光这么一筛,洗衣液的清香愈发浓郁起来,沈知杳细细地打量着,确定留在上面的几点血色彻底没了印痕,才将它夹挂起来,喉间发了一声她自己都为察觉的叹息。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沈知杳几乎惊跳起来,脸霎时红了,却又立马故作镇定地晒好毯子:“你吓死我了,怎么走路都没声音?”
“是吗,你自己没听到吧。”徐轻的视线跟着沈知杳在毯子上转了两圈,笑道:“看这么仔细,看什么呢?”
“我看看...洗干净没有。”
“真的?”
“不然呢!你搞得我像是变态一样!”
“我可什么都没说,怎么就变态了?”
沈知杳这下连耳朵带脖颈都红了个透。
“哎......”徐轻扭腰轻拱了一下沈知杳:“你好像在躲着我?”
“......有吗?”沈知杳顿了顿,反问。
“渣女,我们第一次睡的时候,早上一醒来也见不到你人的。”徐轻的声音低低的,似煦日的清风轻轻淡淡,却又夹带了些棉花糖般的蜜甜柔软,好像要来蛊惑街边迷路的小孩。
“哪次?”沈知杳下意识否认道,却也勾起了回想。
“就第一次我留宿你家的那次。”那时她们都还没有在一起,周身还没那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沈知杳想起来了:“多久以前的事了,这么记仇啊。”
“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好像在躲着我,嗯?”沈知杳此时像是罄竹难书的恶徒,被徐轻逮着了一一罗列罪行:“不陪我睡觉,一起床人都不见了,想要挨着你就跑动跑西的,也不看我......”
沈知杳:“我......”
“你?”徐轻笑容淡了下去,被自己猜中了,这人真的是在躲自己?
但凡是个人,无论她有多好的脾气,在这种情境下,都会不可遏制地产生情绪了,但徐轻还是耐着心中的不安,等她说话。
“我......不知道,从醒来就很兴奋,想要找些事做做。”
“兴奋?”这个缘由让徐轻松了一口气,于是笑容又回到了脸上:“那又为什么不和我一道,我到哪里,你就要跑掉?”
“我、我......”沈知杳手里还攥着一件衣服,支支吾吾之间倒是受罪,被她拧来拧去:“不知道,感觉有些紧张,心会跳很快。”
“那让我摸摸看,跳得有多快?”也不等沈知杳答应,徐轻已经抬手覆在她的胸口,却也摸不到那真实的心跳,只有温热的体温和女人的馨香柔软。
“嗯,是挺快的。”徐轻得出结论。
沈知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