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住院吧

第39章 住院吧

“张凡。”南宫玉的脸上乐出一朵花。张凡向他笑了一下，又看向吴杰。

“你住这院子里？”

“是。”

“你什么时候出的门？”

“这大半个月我都不在。”

吴杰看向物业经理，物业经理搓着手笑：“我也不知道，都是业主说的。”

吴杰又向张凡问：“有人能证明你不在家吗？”

“我是去工作的，雇主都可以证明。”

“能不能把门打开？”

“我能问问出了什么事吗？”

“有人报案，家里的老人被你拐卖杀害。”

张凡往旁边的楼上看了看，向物业经理问：“是二十三层那家的？”

物业经理咽了咽口水，躲到了吴杰身后：“你怎么知道？”

“他家里的老大爷生病，脑子不清楚，他们不给老人吃饭，还打他，老大爷偶尔会到我这儿来，我给他做饭，陪他下棋。什么时候出的事？”

“昨天晚上。”

“昨天？昨天是老大爷的孙女过生日。老大爷虽然脑子不好，但是全家人的生日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还说要给孙女准备生日礼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会出门的，我就算想绑架他，也没机会。”张凡把院门打开，“请进。”

院子很大，但是房子只有一间，屋后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坟包，有的墓碑已经歪倒。

吴杰说：“张凡，既然有人报案，我们就要搜查。”

“我明白。”张凡不管他们，一个人往院子里走，在靠近院墙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一个老人。

“大爷，你真的走了？”

老人笑说：“我还怕不能和你道别呢。”

张凡不嫌老人脑子糊涂，老人虽然意识不清，但却会对张凡嘘寒问暖。张凡不只是照顾他，更是把他当做亲人，不舍地问：“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我总是给他们添麻烦，死了也就心安了，就是想来看看你。现在看见了，我就可以走了。”

“大爷，难道是他们杀了你？”

大爷还是笑的慈祥：“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昨天我孙女过生日，我想抱抱她，给她一个生日礼物，就是你教我用橡皮泥捏的小狗。他们不让我抱，推了我一下，我没站稳，摔倒后撞在了茶几上。他们也是吓坏了，才想着要嫁祸给你的，我替他们道歉。”

“他们是误杀，还抛尸，也是要坐牢的。”

“要不是他们把我扔进来，我还见不着你呢，不怪他们。我走了，谢谢你的照顾，看到你不是孤独一个人的，我也就放心了。”

张凡转头，南宫玉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我走了，谢谢你。”

张凡向老人鞠躬：“一路走好。”

警察们也不愿意进坟地，但是房子没多大，进门就是一个大开间，左手边是厨房右手边是卫生间，家具也不多，几乎扫一眼就能搜查，磨蹭了一会儿不情愿地进到院子里。

张凡说：“吴队长，尸体在树上。”

吴杰对两个警员说：“带他进屋，让他把所有能证明他行踪的人写下来。”

许进对南宫玉说：“干活儿了。”

张凡把自己去过的地址、联系人姓名和手机号都写了，吴杰说：“在证明你的不在场证据之前，你是犯罪嫌疑人，而你家则是犯罪现场。在这件案子结束前，你不能回来。”

“我和你们回局里录口供，再找别的地方住，能让我拿几件干净衣服吗？”

“可以。”

张凡在警员的监视下，从包里拿出脏衣服，收拾了干净的放进去：“可以了。”

“走吧。”

张凡低着头拎上包，没有去看南宫玉，上了警车。

警察根据张凡提供的人名地址，不到半天就核实了他的不在场证明，但吴杰还是询问了他：“你提供的人员我们都已经找到了，理论上可以证明你无罪，但是时间线对不上。比如这里，车程只需要一个小时，可是你却六个多小时才到，虽然没有时间做案，也需要交代清楚。”

“我是走路的。”

“走路？”

“是，我不乘坐交通工具，只是走路。”

“能写出你的路线吗？”

“我是根据导航走的，不清楚具体经过了什么地方，你们可以查我的手机，也许会有记录。”

吴杰调出了马路上的监控录像，完全证实了张凡的话，下午五点多，张凡被释放了。

背着包走出警局，南宫玉正在门口等他：“上车，这是齐冠的车，和我没关系，你不用怕。”

“去哪儿？”

“医院。”

“干什么？”

“看你的腿。”

“我的腿没事。”

“我虽然不是正经的医生，但是也能看出来你的腿走路的时候很疼。”

“我自己可以去医院。”

“走路吗？你不怕再多走几步会彻底变成瘸子？”

“不会的。”

南宫玉摆出可怜模样：“没有你的消息，我一直非常担心，求你了，上车吧，不为了你自己，就当是让我放心。要是不知道你的腿的情况，我会睡不着的。我是法医，万一出了事故被开除，你能忍心吗？”

张凡很想说和我没关系，但完全开不了口，沉默地上了车。

南宫玉暗暗高兴，第一步成功。

张凡问：“齐冠怎么样了？他的家人有没有为难你？”

“他住了几天院，脸上的伤已经不明显了，是他有错在先，他的家人还让我替他向你道歉。”

“你向他借车，就是为了送我去医院？”

“是，我请了半天假，特意去找他拿了车。”

张凡竭力维持着平淡的语气：“谢谢。”

南宫玉一向乐于助人，不觉得是什么大事，无所谓地说：“别客气。”

到了医院先拍了片子，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半天：“你是不是除了睡觉就都是在走路？你看看你的膝盖，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七老八十了呢。膝盖可就这一副，你得省着用。”

南宫玉问：“很严重吗？还能治好吗？”

“肯定是治不好了，只能以后尽量少走路，减少膝盖的磨损。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最好的人造膝盖，寿命也只是十年，为了少受罪，就要尽量延后做关节置换手术的时间。有条件的每天泡澡，没条件的泡脚、热敷，必须走路的时候一定要穿适合的鞋，都是可以缓解膝盖压力的。不过这些保养都是以后的事了，你现在的膝盖里有积液，脚腕也肿了，住院吧。”

张凡问：“需要住多久？”

“先住一个星期吧，看恢复的情况。

记住，一定不能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