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到原点

第48章 回到原点

南宫玉逼着张凡说了好几遍“张凡天下第一好”才回家，又怕他忘了，定做了很多写着“张凡天下第一好”的贴纸，不是纹身贴，而是水印贴，在镜子上、瓷砖上，甚至是地砖上都给贴满了。

张凡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也真的感动，决定要尝试着放下自己的心理包袱，想要和南宫玉像正常人那样好好谈一次恋爱，因此在南宫玉提出要他与自己的家人一起吃饭时，张凡同意了。

“我穿哪套衣服比较好？”今天要和南宫玉的家人吃饭，张凡一大早就起来，把所有的衣服都翻出来，一套套试穿，再拍照给南宫玉看。

“我在门口，开门。”

张凡正在脱衣服准备去换另一套，光着膀子给他开了门：“你的钥匙呢？”

“出门着急，忘了拿。”

“你能来就最好了，帮我好好看看。”

“我就说你的皮肤底子不错，一个多月没怎么晒太阳，白了不少。”

“没让你看我的脸，让你帮我选衣服。”

“随便穿一套就行了。”

“那怎么行？这是见家长。”

南宫玉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往他身上套：“你能这么重视，我很高兴，但是你也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紧张了。我的家人全都见过你，你当时的穿着打扮是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最差的都见过了，现在无论穿成什么样，他们都会觉得好。”

“好吧，你吃早饭了吗？”

“就等着你给我做。”

“你家保姆罢工了？”张凡进到厨房做饭。

南宫玉从背后抱住他：“想吃你做的。”

张凡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密接触，唇角带笑的煎着鸡蛋。

乔语想到张凡肯定会紧张，没有订私家菜，而是在商场里找了一家餐厅，甚至都没有要包厢。

南宫玉把车停下，张凡一眼就看到了南宫启：“咱们迟到了。”

“没有，不要紧张。”

张凡有些拘谨地走过去：“南宫先生、夫人……”看着其他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乔语笑说：“都这么熟了，不用客套了，进去吧。”

南宫玉向张凡伸出手，笑着说：“走吧，男朋友。”

张凡看了看南宫一家人，在他们目光的鼓励之下，握住了南宫玉的手。

两个人十指相扣，肩并肩走进了商场。

南宫玉的手很热，张凡的手很凉，在这样的温度下，握在一起，不会出汗也不会觉得冷，一切都是刚刚好。

因为是周末，商场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只专注于自己身边的人，无暇去议论别人。

上到顶层，全是各样餐厅，正好是饭点，人声鼎沸。

南宫玉说：“我妈订的餐馆就在前面，提前订了位置，不用排队。印度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没吃过，阿姨选的，应该不会差。”

南宫玉笑：“你这算是彩虹屁吗？”

张凡瞪他。

“哎哟，这不是张凡吗？”

南宫玉眼看着张凡的脸上没了表情，好像结了一层冰，自己的手也被甩开，甚至还和自己隔开了很大的距离。

“还真是张凡……”

“几年不见，还挺像个人样儿……”

“也就是像个人，和男人在商场里手拉手，真不要脸……”

“三哥，你快来看看我们瞧见谁了……”

“瞧瞧这穿的衣服，看样子混的不错呀……”

“偷来的还是抢来的？还敢出门呢？不怕让警察逮着……”

“说不定是自己赚来的呢，多找几个男人，每人扔给他点，也就够了……”

七八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还故意特别大声，把商场里大半的谈话声都盖了下去。

南宫玉几次想过去，都被南宫峰阻止：“这是他自己家里的事，你不要管。”

“我怎么能不管？”

“这是被咱们碰上了，要是只有张凡一个人呢？他总是要自己面对的。”

张凡看着父母出现在眼前，目光却是落到了张希手里拎着的蛋糕上。

今天是张希的生日，十八岁了。

张希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子，女孩子问：“这是谁呀？”

“他是我家邻居，从小就没人管他，是我家一直管他饭吃。”

“你家人还挺心善。”

张希有点心虚的笑了笑。

“三哥，你怎么也不好好管管？”

“他能管得了什么呀？自己都不行……”

“啪”，声音清脆，张父做护工，需要搬运病人，力气很大，打在儿子脸上，更是毫不留情。

“你怎么能打他？”南宫玉急的往前冲，却被南宫峰拦住。

南宫玉小时候淘气，没少被哥哥收拾，现在虽然长大了，但还是敌不过哥哥。

张凡的头被打的歪了歪，却是向南宫玉淡淡一笑：“没关系的。”

又是那样比哭还难看的笑，南宫玉心里抽痛：“不想笑就不要笑。”

张凡继续笑：“我挺想笑的。”

又是一巴掌，“你还有脸笑？”

“我为什么不能笑？”

第三个巴掌落下来，“干出这么没脸的事，还敢笑。”

女孩子看不下去了：“你爸太不尊重人了，张希，咱们分手吧。”说完就走了。

“婷婷，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爸，你别管他了……婷婷，等等我……”张希追了上去。

张凡看着自己的父亲：“你凭什么打我？”

“我是在管教你。”

“你用什么身份管教我？你把我轰出来的时候，不是说了没我这个儿子吗？”

“我确实没你这样的儿子。”张父去追自己的儿子，张母看了张凡一眼，跟了上去，其他人带着没看够的表情，兴致盎然地走了。

张凡直直地看着前方，等到所有情绪都平静下来，才看向南宫玉。

南宫玉拉住他的手说：“不要让他们倒了胃口，吃饭。”

“没必要了。”张凡抽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后，“是我太贪心了，我们真的不合适。”向他的家人微微鞠躬，“对不起，因为我，让你们丢脸了。”

南宫玉说：“和你没有关系，是他们……”

“不，就是我，谢谢你。”张凡向他笑了笑，走了，身影又是如往常般孤独落寞、毫无生机。

南宫玉握紧了拳头，所有的努力，因为他家人的出现，全白费了。

乔语拍了拍儿子的手臂：“小宝，他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我是不会放弃的。”

张凡出了商场，被一个人偶拦住：“先生，蛋糕店开业，八折酬宾，免费试吃。”

看着橱窗里的各样蛋糕，张凡进到店里，选了一个小的草莓蛋糕，红通通的，看着就吉利。

“有蜡烛吗？”

“普通蜡烛免费赠送，数字蜡烛十元一个。”

“要数字的，全都要。”

张凡拎着蛋糕，买了一次性打火机，坐到景观喷泉旁边，把数字1插到蛋糕上点燃。

祝自己二十四岁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