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情敌

第50章 有情敌

从夏末到冬初，南宫玉和张凡似乎真的是回到了朋友关系，除了在警局，其它时间绝不见面，每天除了互道晚安，不再有更多的联系。

张凡被培养出来的习惯完全遗忘了，头发又长到遮住眼睛，浴缸和泡脚桶成了摆设，只是不会再多走路。

以前，走路不仅是张凡的出行方式，更是他缓解心理压力的办法。而现在，一旦心情烦躁，就会去骑摩托车。

张凡用半个月的时间考了摩托车驾照，经常三更半夜在环路上跑了一圈又一圈。只不过他不知道，他风驰电掣的时候，南宫玉的心也跟着他的车速狂跳。

手环不仅能记录步数和身体指标，还带定位和运动轨迹。

南宫玉看着地图上飞快出现的一个又一个圈，只有看到他平安到家，才能安心睡觉。

就在张凡以为这样的日子会继续过下去的时候，十月中旬的一个晚上，直到将近午夜十二点，都没有收到南宫玉的晚安信息。

张凡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他可能是忘了，但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连续三天都没有消息，张凡拿着手机踌躇良久，仍旧是没有把电话打出去。

他是厌倦了吧？也是该觉得烦了，自己这样的人，和他那样的人，能维持这么久的联系，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一个星期，接到了李队长的电话：“你到局里来一趟，局长要见你。”

张凡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在警局的工作没有了。

进了局长办公室，局长不但很热情地接待了他，还给他倒了一杯水。

“局长，找我什么事？”

“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绕圈子了，南宫玉出差办的案子，你知道吧？”

“不知道。”

“他没告诉你？”

“在办的案子不是应该保密吗？”

局长笑：“是这样的，但你不是不一样嘛。”

“我有什么不一样？”张凡觉得自己可能会惹局长不高兴，但还是问出了口。

“你能力特别出众呀，自从你给一队做线人，就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案子。”

“局长，你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

“一队一个月前接了一个案子，是矿山的人命案子，可是越查，牵扯出的人命越多，半个月前，许进带着南宫玉也过去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头绪。案子结不了，矿山不能开工，一天损失十几万，我的压力也很大。你有本事，能不能去帮帮他们？”

“行，是看不清长相查不出死者身份？”

“死者身份确实是查不出，但不是因为看不清长相，而是都烧成灰了。”

“局长，这玩笑开大了。都烧成灰了，我靠什么画像？”

“你自然是有办法的。”

“我是真没办法。”

“不要谦虚，医学院丢失的尸体，别人都找不着，就你找着了。”

“那是因为我正好看见遗体捐赠者的家属在湖边坐着，只是赶巧。”

“那个家属在湖边坐了大半天，很多人都看见她了，可是就你发现了问题，这就说明你还是有办法的。小张，我知道下面有一些风言风语，只要让我听见，我一定严肃批评他们。你这么辛苦，报酬却是不高，这个案子要是结了，可以给你涨百分之二十。”

“那要是我真没办法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张凡也不再多说：“行，我去，什么时候走？”

“当然是越快越好，最近的一班飞机是三个小时以后，我派车送你去机场。”

“坐飞机？”

“怎么？你晕机？”

你是圣光、你是天使、你是人类救世主，张凡把南宫玉给自己的形容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说服自己不会害死一飞机的人，才点头：“我要先回家收拾东西。”

“可以，司机已经安排好了，快去吧，那边也已经打好招呼，下了飞机直接送你进矿山。”

三个多小时的飞机，又坐了七个多小时的车，张凡进到矿山见着吴杰，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来的正好，马上要开始早会了，正好熟悉熟悉案子。”

张凡一进到会议室，就感受到了两道热烈的目光，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走过去，坐到南宫玉的旁边。

南宫玉在他耳边轻声说：“这几天信号变的很差，所以没有和你说晚安，别生气。”

“没有。”张凡表面上装的满不在乎，心里却像是沉积了多年灰尘的房间被打扫一新，每个角落里都是亮堂堂的。

吴杰说：“咱们再来梳理一下案情，九月二十七号，当地警局接到报案，有人员失踪，经调查，在一个矿洞里发现了失踪人员，已经死亡，死因为头部大量出血，凶器是矿洞里随处可见的石头。在调查的时候，无意中在矿洞深处发现了有被焚烧过的痕迹，扩大搜索范围后发现了更多的类似情况，因此把案件移交给了咱们。

“九月三十一号，小王和小陈过来调查，分别在几个坑洞里发现了有焚烧过的痕迹和尸骨，经当地的法医鉴定，都是人骨。十月十六日，一队人员和两位法医同时赶到，又在不同的坑洞中发现了死者，初步估计有二十几人。这座矿山的面积很大，从第一次开采到现在已经十几年，在矿山范围内的当地人都在这座矿上工作生活。经过身份核查，没有矿工失踪，判定是外来人员，目前没有嫌疑人的线索。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疑问吗？”

张凡说：“我进来的时候过了三道关卡，这些死者既然不是矿工，是怎么进来的？”

“应该是翻山过来的，虽然矿上有人定期巡逻，但是范围太大，林子密小路多，有很多漏网之鱼。”

“看来有不少人偷偷进来。”

“有传闻说这座山里有钻石，矿主辟谣了几次，但是没什么效果。经常能抓到想要偷钻石的，当地警局偶尔还能接到困在矿洞里出不来的求救电话。”

“真的有钻石吗？”

“目前没发现。”

“那些死者都还在坑洞里吗？”

“已经移出来了，散会后你可以和法医去看。”

又讨论了一阵，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吴杰安排警员继续在矿洞里搜查，就散会了。

“尸骨都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南宫玉带着张凡往外走，在他耳边说：“你一来就能破案了。”

“你怎么不早点向吴队长建议让我来？”

“我拿什么说服吴队你肯定能破案？而且这里条件太差了，我不想让你过来受罪。”

“你这个大少爷都能一待就是两个星期，我还怕什么？”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而你的本职工作是画画，不应该来受苦。”

“破了案一起回去，就都不用受苦了。”

进了棚子，张凡说：“这里太挤了，没有更大的地方吗？”

“没有了。”

张凡看着那些鬼一个个紧挨在一起，对南宫玉说：“你帮我在外面看着点，不要让别人把我当神经病抓起来。”

“放心。”

张凡对鬼们说：“时间紧迫，没时间和你们客套。你们肯定知道自己都死了，我能看见你们，能和你们说话，把你们的死因告诉我，你们也可以早点去投胎。”

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向张凡摇头。

“你们什么意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一个鬼说：“我进了坑洞没多久就开始咳嗽，然后就是喘不上气，胸口疼，很快就死了。”

“我也是。”

“我也是。”

鬼们纷纷附和，张凡问：“你们为什么要进洞？”

“有人说洞里有钻石。”

“我也是来偷钻石的。”

“你们都不是本地人吗？”

“不是。”

“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到这里来偷矿石？”

“有人出钱。”

“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

“男人还是女人？记得体貌特征吗？”

鬼们一起开始形容，有说男有说女，有说胖有说瘦。

“好了，我知道了。”张凡走出棚子，对南宫玉说，“他们在死之前都咳嗽、喘不上气，还会胸口疼。”

“听起来像是中毒。”

“他们都是被雇来偷矿石的，每个人形容的都不一样，应该是团伙作案。”

“我会给尸骨进行特定的毒物检测，希望能查出死因。”

“你忙着，我去坑洞里看看。”

“说不定是洞里的有毒气体把他们给杀死的，你怎么还要进去？”

“警察一直在搜查，也没有出危险，没关系的。我都来了，总要帮帮忙。”

“你可不要一个人进去，很容易迷路的。”

“我知道。”

张凡找到吴杰，吴杰才从洞里出来，对他说：“里面的情况比较复杂，你毕竟不是警察，真出了事我不好交代，你就不要下去了。要是没事干，就做点力所能及的。”

“有什么我能做的？”

吴杰想了想：“你会做饭吗？”

“会。”

“那你就负责做饭吧，从洞里出来都挺累的，谁也不愿意动，一直吃方便面呢。”

“行，我去做饭。”

“厨房里什么都有，你随便做，我们就等着吃大餐了。”

到了晚上，有毒物质的检测有了初步结果：“师父，应该就是汞中毒。”

“不错，你是怎么想到要做汞的含量检测？”

“我就是想着……万一这山里有墓呢。我来之前在看盗墓的书，书里写着有的墓会加水银，预防盗墓。”

“要是破了案，记你一功。走了，吃饭去。”

南宫玉跟着许进往外走，撇了撇嘴说：“又是泡面。”

“据说今天有大餐。”

“什么大餐？”南宫玉不相信，走了没几步，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饭是张凡做的。”

“这都能闻出来？”

“能。”南宫玉用力点头，“他做的饭有不一样的味道。”

“我可要好好尝尝。”

进到食堂，大家正在排队。

“怎么还不开始？”

“真香。”

“饿死我了。”

“好了好了。”张凡又端出一个锅，“吃饭了。”

南宫玉伸着脖子往前面看：“好像是土豆烧牛肉……红烧茄子……肉沫四季豆，还有鸡蛋汤。”

排在他后面的人说：“你可别念叨了，更饿了。”

“没想到张凡还挺会做饭。”

“前阵子他改了发型换了衣服，就有女警开始关注他了。要是再让她们知道他会做饭，咱们就更没戏了。”

南宫玉心想，有敌情，回去要好好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