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就是晦气
因为有案子,所有矿工都被要求留在宿舍里不能出来,只留了一个守库房的人,警察需要什么东西就管他要。
张凡还是第一次到库房来,那人挺热情,让张凡在外面等,拉着车就进去了。
等他走远了,张凡向站在库房门里面的鬼问:“你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是他杀了我,我才是管库房的人,新来的,老板没见过我,被他给糊弄了。”
“他把你埋哪儿了?”
“他连个全尸都没给我留。”鬼往旁边一指,隔壁就是锅炉房。
“警察一定会帮你报仇,你可以安心上路了。”张凡怕被人看见,只是欠了欠身,当作是鞠躬,“一路走好。”
守库房的人装了满满一车的柴火出来:“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送一车。”
“应该是够了,太多也没地方放,谢谢。”张凡拉着平板车快速回到厨房,把车往旁边一放就去找南宫玉,“尸体肯定都烧没了,矿主又认不出来,怎么才能让吴队长相信?”
“他杀了人肯定心虚,咱们去吓唬吓唬他,他肯定就都说了。”
“行。”
张凡跟着南宫玉往库房门口走,不放心地说:“咱们还是应该和吴队长说一声,万一有危险呢?”
“你不是说了就一个人?”
“是,就一个人。”
“那就不用怕,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打趴下。”南宫玉很自信。
张凡一点都不怀疑他的打架能力,眼看快要到库房了,吴杰带着两个人追上来:“你们干什么去?”
南宫玉说:“去库房,找看门的人聊聊天。”
“有什么可聊的?快回去。”
张凡拉住南宫玉:“既然吴队长已经去了,咱们就别过去了。”
“去看看,万一不是抓人呢?说不定打草惊蛇,就让那人跑了。”
吴杰走到那人面前:“你为什么冒充看库房的?”
“我没冒充,我就是看库房的。”
“还不承认?我们已经查到你的资料,矿山老板的老婆是你的情人。”
“你们肯定是搞错了,等我给你们拿雇佣我时签的合同。”
三个警察把嫌疑人围在中间,按说是跑不了的,可是那人为了避免自己被抓,早就留了后手。
回身假装是拿挂在墙上的包,但其实那是一面假的墙,一推就倒。墙后面就是林子,雪把路覆盖住了,警察对地势不熟,没追两步就摔倒了,给了嫌疑人逃跑的机会。
南宫玉和张凡一直躲在旁边看着,瞅准了嫌疑人逃跑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进了林子深处,嫌疑人也不熟悉路,深一脚浅一脚的,速度慢了很多。
南宫玉追着他的脚印,因为有他在前面开路,快了很多,眼看就能抓到人了。
嫌疑人着急,可是脚下一绊,往前踉跄了几步,衣服就被抓住了。
“找死。”嫌疑人掏出刀,转身就扎。
南宫玉提防着他,躲过了这一刀。
张凡不会打架,藏在树后面,一点点地往前挪,准备到嫌疑人的身后去,截断他的退路。
眼看着就能绕过去了,嫌疑人突然用了阴招,摆脱了南宫玉,转身就跑。
张凡来不及多想,飞身上前将嫌疑人扑倒。
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嫌疑人的刀脱手,想去捡,却被赶过来的南宫玉一脚踢飞。
吴杰带着人跑了过来,抓住嫌疑人带上手铐,对南宫玉和张凡说:“你们两个挺厉害啊。”
因为嫌疑人已经被双手后剪戴上了手铐,大家都放松了警惕,嫌疑人见没人注意到自己,看准张凡是这几个人里面最弱的,铆足力气往他身上一撞,并且在撞击的过程中神奇的把手铐顺着腿绕到了身前,用手铐的链子勒住了张凡的脖子。
“你们都别过来,否则我就勒死他。”
吴杰说:“你要是杀了他,就绝对逃不掉了。”
那人揪着张凡站起来:“让我走,否则我就和他一起死……你们都退后。”
张凡比嫌疑人要高一些,为了不让手铐勒住脖子,只能把身体后仰,却是看不清脚下的路。而嫌疑人既要看着路,又要防着警察,走的也是磕磕绊绊。
双方僵持了十几分钟,嫌疑人都没走出五十米。
“退后……退后……”
“你不要勒着他,他不能呼吸了。”南宫玉看着张凡泛青的唇色心里着急,看着周围环境飞快地想着办法。
嫌疑人即将要挪到的地方有一块大石头,如果自己能将两人扑倒的同时护住张凡的头,并且让嫌疑人的头撞到石头上,不管他是撞晕还是撞死,都能把张凡救下来。
南宫玉往旁边走了几步,嫌疑人见他和自己拉远了距离,就没有再去注意他,一边看着警察,一边继续往前挪。
嫌疑人知道石头后面是一个大陡坡,自己只要能挪动到陡坡边缘,往下一滚,警察肯定追不上自己,至于能不能活着逃走,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但要是被警察抓住,必死无疑,所以必须拼一把。
南宫玉和嫌疑人都以石头为目标,等待时机动手。
嫌疑人带着张凡一点点地从石头前面挪过去,用眼角余光扫着后方,就是现在。
南宫玉看着嫌疑人挪到了自己的眼前,这个位置扑上去,他的后脑勺绝对会撞到石头上,就是现在。
嫌疑人松开张凡的同时,南宫玉扑了上去,发现情况不对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双手抱住张凡的头用力按到自己怀里,往旁边侧身,撞倒了嫌疑人后,与他一起滚下了陡坡。
陡坡几乎有四十五度,嫌疑人的运气很不好,滚进了一个矮树丛,树枝挂住了他的手铐,阻止了他的下滚,却也让他只能乖乖等着被警察带走。
张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突然停住,顾不上身上的多处疼痛,只是抬头去看南宫玉,却见到他满脸是血。
“你伤哪儿了?”张凡从他身上爬起来,去摸他的头,弄的两只手全是血,脱下外套裹住他的头,“伤哪儿了?伤哪儿了?”
“张凡,不怪你……你不要自责……不要……不要离开我……”
“告诉我你伤哪儿了?为什么要救我?你不该救我的……我就是晦气,要不是我……要不是我……”张凡捂着南宫玉的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是……你不是……”南宫玉想抬手给他擦眼泪,却是完全使不上力气,想劝慰他,只无声地说了两句,就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