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懂时尚

第60章 不懂时尚

眼看就要六点半了，南宫玉还没有写完报告：“抱歉，今天不能和你去看电影了。”

“以后再去看也一样，”张凡穿上外套背了包，“我去观景台，你下班了给我打电话。”

“打车吧，骑车太冷了，等我去接你，咱们吃了饭再回家。”

“好。”

张凡走后，方妙问：“南宫玉，你和张凡什么关系？”

“男朋友。”

“不是男的朋友？”

“不是，男朋友。”南宫玉把这三个字咬的很重，“你要是喜欢他，就别想了。”

“谈不上有多喜欢，就是觉得他很有神秘感。”方妙耸了耸肩，“同性在一起，果然还是要有颜值支撑的。”

“什么意思？”

“你这样的，大家会猛磕CP，但是张凡那种长相的，很多人都会觉得恶心。”

“这么认为的人才是最恶心的。”

路上有点堵，张凡赶到的时候已经七点三十四分了。

观景台前面有很多人，都是约了朋友的，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拿着手机张望的人。

“抱歉，请问你是岳炎约的人吗？”

“我是，你是谁？”

张凡打开手机给她看照片：“岳炎出了事，不能来了。”

女孩子看了看照片：“他是生病住院了吗？睡着了？”

“他出了意外，去世了。”

“啊……”女孩子叫了一声捂住嘴，“他……死了？”

张凡觉得她的身体有些晃，似乎随时都会摔倒：“要不我们进去找个地方细说吧？”

女孩子点了点头，缓慢地走进去，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擦了擦眼泪：“他怎么会死呢？”

“他和朋友昨晚去工地玩，出了意外，掉进了水泥池里。”

女孩子哽咽地说：“他就是喜欢闯祸，说了他几次都不听。”

“我看到了他钱包里的照片，我想，他应该是喜欢你的。”

“我们两个一起长大，感情就像亲兄妹，他肯定是喜欢我的。”

“不是那种喜欢，他的朋友说，他是想今晚向你表白的。”

“表白？”女孩子露出不安又愧疚的神色，“我是想让他见见我男朋友的，我……我一直把他当哥哥，他……怎么会喜欢我呢？肯定是你搞错了。”

张凡转移了话题：“你的男朋友呢？”

“我和他约了八点，我想先和岳炎说，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我之前谈了好几个男朋友，他都说不好，后来真的都分手了。而这个男生很好，我想岳炎肯定会喜欢他的，没想到……没想到……他是因为喜欢我，才说以前的男朋友都不好吗？”

“如果真的对你好，你们也不会分手。”

女孩子轻轻点了点头：“岳炎特别细心，我的任何一点小情绪都能察觉出来，什么事都替我想着，他一定会喜欢我男朋友的。”说着就哭了起来。

张凡没有安慰，只是递上了纸巾。

女孩子捂着脸哭了一会儿，收了收眼泪才说：“谢谢你特意过来通知我。”

“不客气，我也是受人之托。”

“你要是还有别的事，就不用陪着我了。”

“没什么事，我陪你等你的男朋友。”

“他应该很快就到了，你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可以。”

“你是岳炎的朋友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不是朋友，就是碰巧遇到了他的案子。”

“你是警察？”

“不是，只是帮警察做事。”

“岳炎的父母知道吗？”

“会有警察通知家属。”

“我能带他回家吗？”

“遗体只能交给直系亲属。”

“他爸妈都再婚了，没人会管他的。如果有人管，他也不会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他从小就闯祸，想引起他爸妈的注意，可是他爸妈只顾着吵架，没人理他。后来离婚了，谁也不想要他，就每个月给我爸妈生活费，让我爸妈养他。其实，我爸妈也不喜欢他，就是想要他家的钱。他没有亲人，只有我。”

“只要他的父母同意，你可以去认尸。”

“我会去问的。”

“小美……”

“子松……”女孩子扑进男孩子的怀里，“岳炎死了……”

张凡准备离开，一转身，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还被那人握住了手：“想去哪儿？”

张凡笑：“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看你在陪她聊天，就没打扰。”

“饿了吧？吃什么？”

“饿扁了，吃什么都行，不过人这么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的上。”

“抱歉……”小美说，“如果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吃吧，我们订的是四人台。”

南宫玉看向张凡，见张凡点头，举起十指相扣的手，在小美面前晃了晃：“你们介不介意？”

“没关系的。”

“谢谢你们。”

观景台上的景观餐厅非常有名，无论坐在什么位置，都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南宫玉说：“九点有烟花表演，不过要到外面才看的清楚。”

小美说：“我们也是打算去看的。”

张凡向南宫玉说起小美想领取遗体，南宫玉对小美说：“因为你不是直系亲属，需要有亲属的书面授权，还要提交申请做备案。”

“你是警察吗？”

“我是法医。”

小美的眼睛又红了：“是你解剖的岳炎吗？”

“我是助手，参与了解剖的工作。”

“他死的痛苦吗？”

“几秒钟而已，几乎没有感觉。”

张凡看着他，窒息死亡的过程是很痛苦的。

南宫玉与他眼神交流，说实话她会更难过。

子松哄了一会儿，小美终于不哭了。

南宫玉起了别的话题，气氛不再那么压抑。

出了餐厅站到观景台上，南宫玉解开羽绒服，将张凡包住。

“你穿好衣服，不要冻着了。”

“我特意买的这款慵懒风，就是为了可以和你一起穿。”

“这种肥肥大大可以装的下两个人的叫慵懒风了？不懂时尚。”

南宫玉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和我在一起，你就会越来越时尚了。”

“我大概一辈子都懂不了。”

“没关系，我懂就行了。”

天空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南宫玉轻吻张凡的唇角：“平安夜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