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是我不够勇敢

第82章 是我不够勇敢

张凡睁开眼，看到南宫玉的脸，往前挪了挪，与他额头对着额头，轻缓却绵长地吐出一口气。

翻身坐起来，却被搂住了腰。

“我请假了，你不用着急去做饭，再多睡会儿。”

张凡重新躺下：“为什么要请假？不舒服吗？”

南宫玉把脸贴到他的脖子上：“你昨晚睡的不好，在家陪你。”

张凡顺着他脑后的头发，轻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是我不够勇敢。”

为了和南宫玉在一起，张凡不再把自己隔离在人群之外，强迫自己直面所有人的目光和议论，回应善良、消化恶意，用尽所有力气做到最好。

南宫玉是唯一的支撑和动力，脱离了他，张凡还是那个敏感又卑微的人。害怕人们的目光，逃避大家的议论，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只有在深夜里，才敢探出脑袋，耸动着鼻尖仔细观察，小心谨慎地避免碰到天敌或捕鼠夹。

南宫玉握住他冰冷的手：“张凡，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很辛苦？”

张凡似乎掉进了一个漆黑的洞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地、落地后会不会摔的粉身碎骨的恐惧感令他窒息，却又无能为力。

“南宫玉，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了？”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让你误会了。”南宫玉搂紧他，“你一直在为了我勉强自己，如果你觉得累了，告诉我，我会想办法让你可以过的轻松一些。咱们两个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你不能一直这样紧绷着神经。”

张凡又往他身边挨了挨，恨不得钻进他的身体里才好：“不累、不勉强，这些都是我愿意做的，已经很轻松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还能做的更好。”

“不用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反倒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是，你为我找赚钱的门路、开导我、和我做朋友，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南宫玉亲了亲他的额头：“再睡一会儿，睡饱了咱们去找哥。”

“有事？”

“昨天在超市发生的混乱肯定不是意外，我让哥找人去查超市的监控录像了。”

“超市能让看吗？”

“哥有那家连锁超市的股份，看个录像就是一句话的事。”南宫玉捧着张凡的脸，表情严峻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必须实话实说。”

张凡不停摇头：“没有，真的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南宫玉撅着嘴说：“我要是能有点用，就不会一有事就去找我爸或者哥。张凡，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真的不嫌弃，你是喜欢当法医，你要是喜欢当老板，肯定和叔叔或者哥一样厉害。”

南宫玉笑容灿烂地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你最好了，杨真总是说我没用。”

“他说的不对，不要理他。”

“嗯，不理他，只理我家宝贝儿。”南宫玉又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睡觉，我还困呢。”

“睡觉。”张凡怕自己不睡他也不肯睡，赶快闭上眼睛，却因为郁闷的心情得到了缓解，自己先睡着了。

南宫玉听着他的呼吸变的缓慢而平稳，才轻轻坐起来，靠着床头，一只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查收邮件，吴杰把那个逃犯的所有资料都发给了他。

张凡又睡了半个多小时就醒了，南宫玉已经看完了资料，闭着眼睛又琢磨了一遍，还是没发现疑点，脑子里却仍旧有一个声音提醒他，事情有点不对劲。

张凡以为他还在睡，轻手轻脚地起来洗漱做饭。

南宫玉也跟着起来了，洗脸刷牙，一边等开饭一边和张凡聊天。

“我向吴队要了逃犯的资料，看不出逃犯是怎么知道你的，你是不是在他被抓后，在警局遇见过他？”

“应该没有，我那个时候的时间排的很紧，画完了画几乎是立刻就走，应该都还没有确定嫌疑人呢。”

“需要你的画像确认受害者身份，然后才能进行排查，那时候还没有锁定嫌疑人呢，我可真笨。”南宫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翻了一遍资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犯人已经服刑一年多了，怎么才给他做精神鉴定？难道不是判决之前做心理评估吗？”

南宫玉给吴杰打电话，说出自己的疑问，吴杰说：“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向有关人员询问了具体情况，得到的回答是，犯人在拘押和服刑期间，没有心理异常的表现，而他又没有律师，所以将他按照正常人来判刑。春节前，监狱组织给犯人体检，体检项目里增加了心理辅导这一项，才确定犯人有问题。”

“原来是这样，要是没有心理辅导就好了，犯人不会被放出来，我们也就不会担惊受怕。”南宫玉随口抱怨了一句，向吴杰道谢后挂掉电话。

蛋黄听到屋里有了动静，在外面挠门。

张凡把它放进来，给它倒了狗粮，摸了摸泡在凉水里的、才煮好的鸡蛋，剥了蛋壳放到它的碗里：“先吃狗粮再吃鸡蛋，还要再晾一晾。”

蛋黄头都不抬，只是哼唧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张凡又给南宫玉剥了一个鸡蛋放到他碗里：“你也慢点吃。”

南宫玉用眼角扫到蛋黄已经把鸡蛋吃掉了，很好，已经不烫了，可以吃了，也两三口吃掉了鸡蛋。

穿戴整齐准备出发，南宫玉拿了狗绳拴住蛋黄。

张凡问：“你是要带它一起去？”

“是呀，免得它一只狗无聊，也让哥看看新的家庭成员。”

“办公楼允许宠物进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

防弹汽车已经被开回了南宫家，保镖的数量也减少了，不再贴身保护，而是远远地跟着，不让张凡发现。

进到天瑞集团的总部大楼，南宫玉第一次来，前台小姐不认识他，拒绝为他安排见南宫峰，并且要求他把狗拴到外面。

南宫玉给南宫峰打电话：“哥，你找人下来接我和张凡，还有蛋黄。”

“你怎么把狗也带来了？”南宫峰很头疼，高管的秘书室里就有好几个人怕狗，要是弄上来肯定会引起混乱。如果不让狗上来，南宫玉肯定要闹，虽然已经快三十岁了，但是如果不顺他的心，还和小时候一样，不管不顾的闹脾气耍性子。

“它一只狗在家里多无聊，蛋黄很乖的，不会乱叫乱咬人。”

“我让爸找人去接你。”

南宫启是自己独享一整层的办公室，几个秘书和特助都是男人，应该不会怕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