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哪怕只是多看我一眼也好

第92章 哪怕只是多看我一眼也好

“我回来了。”

“怎么今天又这么晚？”

张凡休养了一个星期后去复查，得到了医生的允许后重新开始工作，却是比以前忙了很多，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南宫玉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吃到他做的饭了。

“有点忙。”张凡简单冲了个澡，爬上床得到了晚安吻，连“晚安”两个字都没说全，就睡了过去。

南宫玉将人揽进怀里，眼圈发青、嘴唇干裂，肚皮都是瘪的，很明显的休息不够、没吃没喝。

张凡开始拿警局给的固定补助之后，几乎就只忙案子，不再做别的工作，是什么原因让他重新开始忙碌起来？

这个问题压了南宫玉一个多星期，终于等到了休假，对张凡说：“你最近太忙了，我明天休息，你也不要工作了，咱们出去约会放松一下。”

“就待在家里吧，我给你做饭。”

“好。”

第二天，习惯了早起的张凡赖床了，南宫玉都醒了，他却还在睡。

南宫玉没有叫他，半坐起来靠着床头，一手揽着人一手刷手机。

“叮”的一声响，是张凡手机上的信息提示音，南宫玉扫了一眼，却是看到“十万，一个星期内。”

南宫玉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是张凡被勒索了，勒索他的筹码是什么？不雅照片？他能看到鬼的秘密？是谁在勒索他？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念，因为发信人的备注写的是“爸”。

南宫玉的第二个想法是张凡的爸被绑架了，绑架犯要十万块赎金。可是什么样的绑架犯会允许家属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准备十万块？张凡已经几年没有回过家了，他爸被绑架，为什么不去找张希？而且父亲被绑架这么大的事，张凡为什么不报警？

南宫玉拿起张凡的手机，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发现类似要钱的信息有好几条，金额从几千到上万不等，最多的就是这次的十万块。

往下翻看到了转账提醒，张凡就像是提款机，他爸要多少，他就给多少。

南宫玉认为自己已经不需要找机会向张凡询问他加班加点工作的理由了，有他爸在，张凡就算不睡觉，也很难应付这样如同无底洞一样的索取。

继续往下翻，找到了第一次的转账记录和一条短信：不出钱就断绝父子关系，发信人还是“爸”。

南宫玉把他的手机放回原处，在张凡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拿着自己的手机轻手轻脚打开门进到院子，蛋黄已经等在门口了。

“傻狗，你的主人被欺负了，你也不知道保护他。”南宫玉抓着蛋黄的耳朵给母亲打电话。

张凡睁开眼就看到南宫玉严肃的脸，按亮手机看了看时间：“饿了吧，我去做饭？”

“你的手机上有消息，我看了。”

张凡打开信息，愣了一下，放下手机坐起来：“我去做饭。”

刷牙、洗脸、做饭、吃饭、收拾桌子，张凡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南宫玉知道他在思考。

张凡最终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坐到沙发上抱着蛋黄发呆。

“抱我。”南宫玉推开蛋黄，硬挤进他的怀里。

张凡顺着他的头发：“你都知道了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会向你伸手要钱的。”

“我也不会给你钱，但是我会替你拒绝。”

“我爸说了，拒绝就真的不要我了。他不是吓唬我的，真的会那么做。”

“你爸向你要这么多钱是都给张希了？”

“他是替那些亲戚向我要的。”

南宫玉有些惊讶：“帮着别人压榨自己的儿子，他图什么？”

“我爸是家里老大，是赚得最少的，我爷爷奶奶在的时候就嫌弃他，虽然他出力最多，也出钱，但还是觉得他没本事。我妈是她那边唯一的女孩，有哥哥有弟弟，也是最没出息不讨好的。可是他们两个却拼命地想在亲戚中获得好感，张希为他们挣回了一些面子，而我现在勉强算是可以为他们捞面子的，肯定是不会放过我。”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有求必应，他们是不会收敛的。”

“我当然知道，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断绝了关系，我就真的是孤儿了。”

“张凡，我家也是有很多的亲戚，有人过的好，有人过的不好，也会有分歧矛盾，甚至有几家已经基本不来往了。维系亲戚关系靠的是血缘，但是更多的也是要看个人意愿。你的那些亲戚当你是家里人了吗？我敢说，他们想起你的唯一原因就是找你要钱，而你的父亲，他竟然拿断绝父子关系来要挟你，就证明他根本不在乎你这个儿子。”

“我知道……”张凡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笑，“我知道，我又不傻，能不知道吗？他有两个儿子，少了我这个没用的，他才更高兴。可是，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父亲呀。我也希望能得到他的关注，哪怕只是多看我一眼也好。以前我不理解他们的做法，现在却是在做着和他们一样的事，我真的很可笑。”

南宫玉坐起来，看着他捂着胸口笑，五官已经扭曲，表情是难以形容的诡异，看不出伤心和痛苦，只是觉得压抑，好像心口压着巨石，嗓子里填满了沙土，下一秒就会因压迫而窒息。

南宫玉很后悔，为什么要刺激他？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一次次出钱的后果，应该尊重他的决定，应该支持他。即便不能帮忙，给他一个肩膀让他靠就好了，为什么想要让他脱离出来呢？他那么渴望亲情的温暖，宁愿一个人咬牙坚持，为什么非要让他放弃呢？

张凡笑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南宫玉，咱们出去约会吧。”

“你想待在家里，咱们就不出去了。”

“还是出去吧，吃饭逛公园看电影，就像正常人那样。”

“好。”

南宫玉选了一部口碑很好的喜剧电影，又在商场里的游戏厅打电动赢了不少奖品，里面就有一只可爱的小鸭子。

再回到家，张凡看起来非常高兴，把小鸭子摆在床头，还告诉蛋黄不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