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何为爱情 是激情还是关爱

18.何为爱情 是激情还是关爱

你如何定义爱？爱是在性关系中长久努力而得的感觉，还是一开始就有的不晓得是什么缘故的强烈感觉？

大多数女人都清楚地区分下列两者的不同：一是热恋，另一是在时间累积的过程中，学着去爱对方、关心对方：

“恋爱有几个层面：遇到新男伴；或是短暂的邂逅时，令人感到热情而激昂；比起来，和伴侣共度日常生活，算是最叫人悲伤的了。我曾经痛苦大哭，因为我明白我想要的男人永远不会在我身边逗留，我也曾因我真正钟爱的男人不再令我感到性兴奋而哭。我认为我丈夫很有魅力，但是我不再像从前那样地渴望他了，我敢说我永远都不会再有那样的感觉。然而，他身上还是有我很珍惜的特点，虽没有来电的感觉，但我尽量往他的好处想。”

“在我们一开始的时候，我可以说是心醉神迷，整颗心七上八下的。只因为他走进房间，你的心便狂跳起来，感到无比的兴奋。但是结婚30年之后，你的爱不是这样的。我的确爱我丈夫，不是内心狂跳型的爱，而是我可以永远奉行的爱。我学会了如何去尊重他，我重视他的意见，在我悲伤或难过的时候，我会寻求他的安慰。我关心他这个人，也关心他的起居。这是最好的爱。”

“对我而言，恋爱所引起的伤痛和苦闷比乐趣要多。伴随着恋爱的狂热而来的，是它那种独一无二的痛苦。我的快乐时光都是在我丈夫身旁度过的，我认为我没有和他恋爱过，但是我非常爱他，而他伴我度过了许多最重要的时刻。”

“我们的关系在本质上是属于爱情的，但与其说它令人兴奋，不如说它令人感到自在。要是对情人的话，我还可以更热情一点，但是我对我们的关系也很热情，而且我想要维持下去，所以我想我对丈夫也很热情。热情不像熟稔的感觉那样持久。”

“我非常在意我丈夫快乐或不快乐。我在爱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性的感觉，而是我在乎对方的感觉。我希望婚姻中能同时有爱着对方和爱上对方的感觉。我爱上别人的时候，想法一点都不理性，心不在焉，很激动，一下高兴，一下伤心。”

热恋给人的感受如何

女人形容热恋是种非常激烈的感觉：

“我深深地爱上了我丈夫！他既英俊又聪明，很少说人家的不是，很懂得欣赏生命和别人的个性。我是完完全全地爱慕着他，而且我们在一起8年之后，我还是这样迷恋他。我对他的深情，深得几乎会伤人呢！”

“我在18岁那年，疯狂地爱上了他。他很敏感、和气、温柔、有股内在的力量。我嫁给了他，这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事情。他很爱我，让我觉得他因为我而感到兴奋，让我觉得我不会受到伤害，等等。我现在比以前更爱他。”

“我第一次跟他上床的时候，感觉到世界似乎消失了，而我像是颗发出光芒的星星，照亮了最暗的黑洞。不管在床上、床下，我都有种非常强烈的感觉，而且老觉得对他要得不够。”

“我每一秒都想和他在一起。我想抱着他，也让他抱着我，和他做爱，看到他注视我时眼中的那一份爱。”

“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我觉得天旋地转，好像跃进了一大步，然后内心似乎有声叹息，说：‘终于来了。你到哪里去了，那么久才出现？’那是种深刻的重新认知和放松之后的兴奋感。从某些小地方来看，他和以前我会爱上的人有着共同的特点，但是他是更令我心仪的人。他很英俊，聪明得惊人，非常热情、好色（但只有在床上），他的声音让我的耳朵感到美好，连我的胸，我的背也有一样的感觉。他的眼光可以透视人心，他的幽默感会使人喜悦，几乎所有的事情他都想得通，也知道要怎么做。还有，他令人疯狂、沮丧、生气、鼓舞，他这个人既无法预测也无法控制，但是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他就是他，我喜欢的就是他那个样子。我认识他8年了。”

“每次我看到他，心里都充满了喜悦。他的脸振奋了我、我的精神和灵魂。他满足了我一切需要，包括理智的、情感的、精神的和身体的需要。他是唯一令我热情以对的人。”

其他女人说，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热恋却是一生之中最深刻的经验：

“在我爱得最深的时候，我觉得好像他一离开房间，我就活不下去似的。我们交往了一年，后来他搬走了，我们也没有再联络。我把我的初夜给了他，而且直到今天，我心里还是想着他。”

“像旋风一样席卷我的心，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炽热、冰冷，最强烈的喜悦、快乐、悲伤，一点都无法控制。他就是太阳、月亮、星星，他做的事情绝错不了（虽然他也会犯错）。他很讨人喜欢，长得好看，性感而且可爱，不吝于付出。我们之间一直有种内在的联系感，不用说出口，也能彼此通晓的默契。”

“我爱得最深的男人，就是后来成为我丈夫的人。当时恋爱的感觉既美妙又可怕。我用我最深刻的内在去爱他，他是我的一切，我最要好的朋友、情人、智力上的伴侣。他非常聪明，充满热情与精力，趣味十足，想法有点偏激。我们之间的关系维持了10年，其中有8年是夫妻。我们是极端的组合，我们热爱对方，继之又痛恨对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疯狂，我们在对方身上找到自己身上缺少的那份自我。这段关系对我们两人都很重要，我们一起成长、一起发展。”

说不定恋爱是我们接触自己精神实体真正的感受的方式之一，因为，在恋爱的时候，我们可以自由地表达我们所有的想法，能够对我们的生命和这个世界看得更为清楚。

恋爱既不实际，又令人痛苦

无论恋爱有多么美妙，69%的已婚女人和47%的单身女人说，她们已决心不再喜欢，或不再相信所谓的恋爱。它太脆弱，也太危险了：

“恋爱可以给人快乐，甚至喜悦，但大半的时间都很痛苦、不真实，而且变幻无常。人们总要在投入过深之后才会学到教训，而我学到最大的教训是，我绝不能再恋爱了。不幸的是，我的性欲和热情总是受到恋爱的牵引，无法自拔。我希望我能把这些感情用在婚姻之中，放在我丈夫身上。”

“我不喜欢恋爱，太容易受伤了。我总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太过怀疑、太过小心，然后大开心门，让别人占尽了便宜。我宁愿不要恋爱，只要跟让我感到自在和安全的人在一起就行了。”

“恋爱有它好的一面，那种兴奋的感觉是无可比拟的。但我不喜欢让自己变得歇斯底里，强烈地渴望对方而无法运作。我必须能够控制自己和周遭的环境。”

“我曾经爱得很深，但是那个经验太可怕了。那年我才19岁，我把一切都给了他。我给得越多，我的力量就越小。我受的伤害越大，就越想再试一下。一年以后，我因为种种不当的理由而嫁给另一个人。我结婚那一天，他打电话来告诉我：‘我会永远爱你。’我离婚之后，我们又复合了。我竟然笨到用同样开放的心胸去接受他。6个月之后他就离开我了。”

但有许多女人，纵使离开对方，或者不再相聚了，仍说她们难以止住停下心中对他的爱。对她们而言，一旦有爱，就永远不会消失：

“我对我第一任丈夫用情很深（同时我也很恨他，因为他丢下我，娶了别人，还跟她生了孩子），虽然过了这么久，我还是觉得我们之间有种联系（好比说，他是唯一知道我真正内心世界的人）。现在，我对他的爱，既令我快乐，也令我悲伤，这种感觉很矛盾，因为我永远忘不了我在分居和离婚时受到的伤害。每一次他带着另一个女人的孩子来接我们的孩子时，我觉得心如刀割一样。我尽量以成熟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情，尽量想开一点，但仍觉得自己被他拒绝了。”

“我的爱人已逝，但我仍然非常爱他。一天之中，我想的大多还是关于他的事情，而且我非常思念他。”

“‘天涯何处无芳草’是我少年以来最喜欢的爱情故事，我很赞同影片中的观点。故事中的男女主角由于受到父母和社会的强大压力，不得不分开。后来两人都各自嫁娶，虽然都成了家，娜妲莉华最后还是跟华伦比提见了面。他问她快不快乐，而她说她不知道，因为她不大问自己这个问题。接着她问他快不快乐，他的回答跟她一样。他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太可笑了，但又能怎么办呢，只能接受事实。后来她的女朋友问她还爱不爱他，她只想到华兹华斯的诗，大概是：‘噢，草地的光彩，花朵的风姿，怎么样也唤不回，而我们不为此悲伤，只在余影中寻求慰藉。’”

连想要离开毁灭性的情人，都很不容易，内心深刻的感受难以放弃，短暂的撤退则给人空虚的感觉：

“我应该恨他的，但我没有恨他，反而还关心他。他对我的态度很差，不尊重我，也不理解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但我还是想要他。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使尽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完全不介入他的生活。我非得让他走不可，否则他会毁了我、我的自尊和自我评价。”

“爱情和你所爱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也许他们对你造成的伤害，大得你非得离开不可，但你还是会觉得对他们有一丝爱意。”

和“错误的男人”交往，就表示这个女人心理错乱吗？被爱的那个人，虽有种种缺点，但说不定他的个性中尚有值得珍惜的特别之处呢？也许在这个女人这一生的这个阶段中，他的言行别具意义，所以她心里总觉得这番体验，比“正正常常”地寻求“成功”的性关系更加重要？女人如何才能看出她的情况正是如此，或者是她太看轻了自己？

有些女人在爱情中受到伤害之后，决心硬下心肠，日后再也不要如此脆弱：

“我在初恋时用情非常深。那次的恋情来得既强烈又突然，我很爱慕他，但我没有表现出害怕失去他的样子。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到现在，我还是有点后悔自己因为害怕而玩了些游戏。当初若能表现出真心，应该会好一点。6个月之后，我们分手了，但我心中所受的伤害，大到难以弥补，我以后再也不会爱得那么深了，我要找一个他爱我比我爱他还深的男人，这样才不会受伤。”

“我每天开车去上韵律舞课程的时候，都会经过他父母的家，我还是会想着他。我已经30岁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自己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虽然如此，仍有53%的女人说她们决定不要把自己封闭起来，虽然她们也害怕，不知道这种出于本能的热情，会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

“我在恋爱的时候，最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那种感觉既快乐又痛苦，很吓人、很危险，也很刺激。恋爱是要冒险的，但很值得。”

“虽然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就是身体，但他改变了我，因为有他，我不再抗拒心中的欲望，反而顺从心中的欲望和他在一起，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有种种瑕疵，我还是很感谢他。”

热恋的经验固然重要，但要将它视为生命的动力则十分牵强：

“爱情怎么可能诚实？怎么可能改变性质？恋爱是很重要，不错，但是掉到水池里并不能保证你一定学会游泳。”

“深刻的感情关系真的是大问题，几乎无人能幸免，我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没有面对真感情的经验，一遇上了不免慌乱无主。就算你胸有成竹，除非你能以闪电般的速度做好公司的工作、参加老早就约好的聚会和应酬活动，并兼顾一切有助于你和同居人的生活事情，否则你定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我们根本不可能腾得出时间、地点和精力，和投入了太多感情的人交往，至少我自己的处境是这样。”

热恋通常难以稳定持久，原因是每个小细节都变得十分重要。这使人容易受到伤害，变得多愁善感，而导致争执或分手：

“我喜不喜欢热恋？我现在就在热恋。随便哪件事都可能被放大千百倍。我几乎要崩溃，我很害怕这种感觉，我怕我会败在他手下，爱他爱得比他爱我还多，心里矛盾得要命。但是我也对自己多了一分认识，而且感到很大的喜悦。”

“跟我们仰慕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倍受威胁。换作跟我们讨厌的人，或没有我这么聪明、好看的人在一起，我会觉得自在多了。”

深深地仰慕对方而且爱上对方，可能会使两人的关系不稳定，原因很简单：两人都太过关心对方了，要是讲了句气话，对方就调头而去。难怪恋爱常常如此波涛汹涌。

54%的女人之所以喜欢爱和关心的感觉，胜过激烈的恋情，原因是前者较为稳定：

“持续不断而且有回馈的性关系，才能给我稳定而满足的感觉。当我说‘我爱你’时，我要听到他说‘我也爱你’，而不是‘多谢了’。”

“我已结婚了，而且一直觉得蛮快乐的，这是我前所未有的感觉。我不能和父母或是过去的情人讲的话，都可以讲给我丈夫听。我们之间也许并没有电光石火的感觉，但回馈却多得多。”

“在我寂寞无聊、没精打采的时候，我会想要找个人来谈恋爱。在恋爱的时候，我会感到喜悦，但是，那种心灵状态，和日常生活格格不入。如果你真想要完全投入爱情之中，就得把事业、社交、日常生活和事关生存的种种想法抛在脑后。我认为恋爱的确有其重要之处，唯此，人们才能学着通过他人的眼光来看世事。但是恋爱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也不能教你如何照顾自己。”

59%的女人说，激烈的恋情无法持久：

“恋爱是一开始时魔幻般的感觉，你想要他，而他也想要你。至于爱一个人，我认为这是种持续、恒久的性关系。我已经期待很久了，但似乎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机会。”

“激烈而且侧重情欲的爱情不会长久，爱是归属、承诺和尊敬。”

“又刺激又痛苦，但却因太过热烈而无法延续下去。”

但是22%的女人说，如果肯下功夫的话，激烈的恋情是可以持续下去的。激烈的恋情固然脆弱，但是若能辟出适当的环境，便能纯真而热烈地滋长：

“我们夫妻俩结婚3年半了，我爱他，常常想着他，心还会怦怦地跳。我可以肯定地说，我现在比我们新婚的时候更爱他（当时已经很爱他了）。我相信爱就是承诺和为对方奉献，无论是甘是苦，都要一起度过。”

“现在我喜欢恋爱，因为我爱上的人是他。我们彼此尊重，其乐融融。我很惊讶，我最要好的朋友竟然是男的，而且在性方面，我还对他非常热情—这种情形少之又少。我们共享一切的感觉—快乐、痛苦、学习、启发、沮丧、喜悦。因为有他，我感到极大的喜悦和解脱，我们都尽力达到这一点。当然，我已38岁了，也该享受这种喜悦了。”

如果不得不在激情和稳定之间做选择，58%的女人会选择平稳的性关系：

“如果要在我情人和丈夫之间选择，那么，除非我神志不清，否则我一定会选择和气、可靠、稳定的丈夫和小孩。”

“我希望那些正在做‘额外情感试验’的女人能重新想一想，她们是不是真正需要这个男人！我的意思是说，他能给我们平静和安全的感觉吗？两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回到家’，或是无忧无虑的感觉？如果没有的话，我实在很难理解，女人为什么还会掉到这个陷阱里去。那些已婚的女人尤其如此。”

“倒不是说激烈的爱情太耗神耗力，而是在这一刻，我们夫妻俩比较适合成熟一点的感情。我们的爱情关系，是基于尊重、耐心和成熟的心态而建立起来的。这也许很无聊，但是这个方式很好，因为我们不会像过去的情人那样，狠狠地伤害对方。”

“爱情是在尊重和体谅另一人的过程中慢慢成长的。它代表了共同的价值观和共同的经验。如果双方都有真正的自尊，爱情就可以滋长。我对于其他民族的婚姻安排方式听得越多，就越觉得他们的婚姻之所以成功，另有一番道理。最近有位巴基斯坦女人对我说：‘性有什么好特别的？呸！几分钟就过去了。婚姻里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呢！’”

恋爱是错觉，还是心理问题？难道只是情欲

17%的女人不把恋爱看在眼里，她们说那是种不平衡的心理状态：

“神经不正常的人才会恋爱。”

“我会怎么给爱下个定义？噢，恋爱中的人是病态的，但这是社会所接受的精神病，这种人对我造成的骚扰比别人都多，因为这种人眼里看到的并不是他们所爱的人的真正样子。恋爱的人早已心理失衡，只能感受到自己眼中的对方和世界是什么模样，却无法体会真实的一面。我认为，爱一个人就是关心对方，并且能够看清对方在阳光之下的真实面。”

“许多人由于极为渴求爱情，而找个人谈恋爱。”

或只是心神迷乱，有点“幼稚”：

“那是心神迷乱的现象，不过是年轻时的疾病罢了。”

另有人说激情是错觉，或是幻觉：

“我认为恋爱是电影上才有的情节，它是浪漫的好莱坞式的神话，还没睁大眼睛看，就急着先付出，以为从此以后可以过着完美的生活，也许我太愤世嫉俗了。偶尔我会有恋爱的感觉，在那个时候我只觉得很好玩，不在乎我是不是有点傻，但我还是觉得这是暂时的现象。”

“我会说，除非下过功夫，否则不能得到爱情。你在刹那之间所感受到的东西，只是自己心理的反映罢了，不是真实的。一见钟情根本就狗屁不通，你连那个人都不认识，这个心上人怎么会恰好符合种种条件？这一切只是你胡思乱想想出来的。”

还有一个女人对这种观点颇表赞同：

“恋爱是个错误，说得好听一点，是荧光屏上的疾病，但是爱着另一个人一定会使人得到满足和启发，不过需要学习与付出，最后会留下喜悦的感觉。”

这个女人也写道：

“我在结婚之后，感到最为寂寞。”

这种矛盾的话语，俯拾皆是。女人真的像她们所说的爱得很快乐，还是她们付出爱付出得很快乐，但有时候会感到寂寞，因为她们得到爱的回馈太少？

28%的女人说，恋爱只是情欲作用而已—完全是性方面的：

“我认为骨子里那全是情欲的作用，说成恋爱不过是种掩饰或借口，为的只是让性爱在感觉上比较自然一点。”

“我认为我和丈夫初相识的感觉不是爱情，而是很火热的感觉，再怎么多都觉得不够。”

“恋爱是不带感情又很肤浅的情欲，是种自私的欲望。”

“从一开始你就有种强烈的感觉，心怦怦地跳，身体像是要融化一样，那便是情欲。两人共享愿望、梦想和目标，他慢慢地弥补你内心最深处的需要，爱在其间滋长。”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虽然这种情形也在我身上发生过好几次。现在我认为那比较像是情欲和热情，加上我们对于未知的好奇。好奇的感觉慢慢消失之后，我们才能领略爱的真谛—两人站在平等的基础上，互有所属、齐心协力。”

然而，少数几个女人认为，即使这种感觉只是情欲而已，其价值亦不会稍减：

“对我而言，这种热情的感觉非常重要。我整天都觉得兴奋而高昂，工作上的小挫折也很容易就度过去了。”

但是41%的女人不愿将情欲和恋爱的感觉区分开来，她们认为那是整体感觉的一部分：

“我觉得我们做爱之后的感觉最亲密，在我们做爱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像是一体的，我说不出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或我是什么时间离开的。似乎有种‘整体’的感觉，占满了我的感情，理智和身体的知觉。”

“也许大部分的人都相信性爱是生理的，爱情是感情的。但对我而言，性爱永远等于爱情，我没办法把这两者分开，我相信我们都是肉欲的产物。当其中一人或两人同为重大的损失（工作、亲友去世等）而受苦之际，性爱可以用来表示虔敬的心意。”

有个女人认为，这些无法解释的感觉可能比理性化的方式更能探知别人真正的内在，她将这种感觉定义为爱，继之怀疑自己的想法：

“在我恋爱的时候，我觉得是真实的，我可以把真正的内在表现出来，但也许这一切不过反映出我的内心而已，说不定是我脑子编了一套我的生命会如何如何的故事，然后我遇到他们，决定把他们当作我的故事里的人物，让他们了解我内在的世界。但如果我非得如此，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和感受，那么这算不算是更深刻的现实呢？也许我只是在邀请他们到我的故事里客串一下，却没有真正参与他们的故事。”

欲望引你走出安全之地，直闯入无规可循之处……

—伊丽莎白·彼德罗夫

热恋真的是精神不正常的现象吗？萨福（古希腊女诗人）如是说，罗马诗人卡图卢斯也有同感，这一定是远古流传下来的感觉。由诗人庞德所译的这首埃及古诗，说出了爱情的神秘感绝非“资产阶级心态”的产物：

无声无息

你的手愉快地逗留在我的手，

当你拥抱我时，

你脸上的异彩

几乎刺痛我的双眼。

全世界都发出光芒……

我希望我们能像这样

继续比肩而眠，直到永恒的尽头。

然而，就我们所知，将爱情（尤其是激烈的爱情）收入家庭的结构之中，在人类史上是较晚的发展。近来针对史前人类部落所做的研究，也无法证明最早的家庭是由父母子女所组成。事实上，早期的家庭，可能是由母亲、幼儿，或亲族所组成，父亲则是个笼统的概念。在早期人类部落中，情人之间的爱情，是否包括长期的关心，即我们称为“家庭式的爱情”？或者，就如今日一般的看法，那样的爱情是否只是短暂的激情而已？身体和精神上的热情，果真如我们的文化想要达到的目标那样，是很容易分开来看的？

20%的女人说，她们从未有过恋爱或是陶然忘我的感觉。为什么有些女人比其他人更常感到这类的感觉？那些会有这类感觉的女人，算不算是特别需要爱情，或是喜欢巅峰的感觉？她们是想要探知体内莫名的感觉，还是想要和某种比她们更大的东西、某种更大的感觉结合在一起？甚至于，可不可能说她们渴望有某种宗教性的经验呢？换个角度来看，那些没有这类感受的女人，是不是封闭了自己的生活，堵塞了自己的感情，过于现实，忽略了内心深处的感受？有个女人形容自己非常渴望能抓住更多的感觉、伟大的爱情。她这样说：“我最想要完完全全的爱情，完完全全的爱情就是不顾一切、刻骨铭心而且无法解释的爱情。”

有时候，这种想要“浪漫的爱情”（更多精神上的亲密感，不再孤独的感觉）的愿望，似乎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目标，心灵的孤独感，可能难以避免，身心的圆满结合更在未定之中。女人在恋爱时，会兴起想要孩子的欲望，这到底是心灵渴望结合的感觉，还是生理机能在女人身上布下了机关，让女人在性欲大起时，同时也渴望生下孩子？

“如果对他，我连点热情都感觉不到，我宁可不要跟他有任何瓜葛。我觉得女人应该学着去照顾别人，应该忍受无止境的苦闷、空虚，尽女人的责任，照顾家和丈夫。至于热情，我指的是你对另一个人感到兴奋—认识他、谈谈心事、享受美妙的感觉、想跟他上床的欲望。热情也许不会持久，但过后你们还是朋友。我喜欢这种比较有朝气的生活，而不是像许多人那样过着像是机器人的生活。碰到这种情况，我不会强调我爱着对方，因为这不过是我的嗜好罢了。当然，我的确爱他们，我会永远爱着他们，但这不是那种两人共度余生的爱。我想要的是成长、寻求刺激，稍微冒险一下，来段不寻常的际遇—这样才算是真的生活，朝气蓬勃的生活。”

从未结婚，目前尚为单身的女人中，有73%说，对她们而言，有人做伴还不够，她们想要的是恋爱的感觉、激烈的欲望和承诺：

“如果我没有爱上那个人的话，一定不会跟他结婚。与其和我并不怎么在意的人做爱，还不如过独身生活。没有爱的性经验，既无意义又令人失望。”

大多数二十多岁的女人，对婚姻的要求都不止于有安全感和有人为伴，除非有爱，否则她们不想结婚。是不是不管是哪个时代的女人，在结婚之前都会这样讲？然后等到年纪大一点，她们才又改变看法？或者，这显示女人的意识形态已经改变，也就是说，现在的女人是不是把恋爱的感觉，看得比稳定的伴侣或是长期饭票还重要？也许是因为女人在财务上和心理上都变得更独立了，所以她们较能负担得起寻求激烈的爱情代价？但是今天还有许多女人倾向选择浪漫的爱情，她们宁可将精力倾注在工作上，扩展交友圈，积极参加各种活动。

在本研究中，82%的已婚女性说，真爱的意义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爱，不是恋爱、热情的感觉，而是学着去认识和关注另一个人：

“爱就是相互为伴和亲密感，这是非常重要的。他是什么样的人，就接受他，喜欢他那个样子，不要想办法改变他。要用这个方式去爱一个人，要花很长的时间。”

这些把爱情定义为关怀的女人有个共识：她们觉得早期恋爱的感觉，大概都会发展成更深刻的爱情，她们把这样的爱情定义为关心和了解，如果两人的关系能够维持下去的话：

“随着时间的累积，我和丈夫恋爱的感觉渐渐消逝，但是因为彼此学习更加尊重对方、理解对方的感受，所以我们之间的爱情越来越茁壮。这种爱情有其内在的光辉，使我更有毅力，我很喜欢。它的价值，比起初识时激烈、冒险的兴奋感觉，可说是不相上下。”

有些人说，这种爱情是最好的，因为它能使人成长，给人鼓舞：

“除了爱自己，也要去爱别人。爱别人可能会使你变得比原来更好。爱给你机会，要求你把眼光从自己身上移开，放在别人身上，他们的快乐、恐惧和挫折，变成你的大事。”

“爱应该会使人觉得，自己有能力追求更好的成果。爱所带来的安全感，使我们放心地向四周伸展，尝试新的东西，排除恐惧和不安全的感觉。讲得更明白一点，爱就是滋润。”

下面这个女人深入地讨论爱是什么以及她对爱的定义。38年来，她如何将爱融入生活之中，并随着时间而改变：

“我喜欢做家庭主妇，我喜欢把我的世界整理得洁净舒爽。我喜欢下厨，要是他想接管我的厨房，我会不太高兴。只要不涉及主权，我是不太过问传统男女角色分配的问题。这些传统角色的安排，并非出于偶然。我喜欢会保护女人的男人，像绅士一样使用优雅文字的男人，传统男性的特质深深地吸引着我。督导女人、照顾女人，这些我通通都喜欢。

“结婚时钱由他来管，生活也由他来安排，他是家长。现在，钱的事情大都由我处理，我算是家长。钱都混着一起用，这些事情我们处理得很好，所以可以很早就退休。我认为我未来再出外工作，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我是个需要稳定收入的年轻单身妈妈，我会在工会的支持下，争取传统上由男人来做的工作。但我太爱恋这份女人味了。

“我当然也喜欢赚钱，但重点是成就感，而不是钱。老实说，因为家计主要由他负担，所以我可以多方尝试，而且有时间学习。在我赚钱赚得比他多的那几年，他还是很好，很为我高兴。对于我的设计工作，他是百分之百的支持，甚至还帮我粘展示模型，因为我花不起钱请别人来做。他从来没有摆出大男人的架势，想办法把我拉回来一点。

“我丈夫常常烦我，但我对他爱慕依然。爱就是自己退让一步，全力支持另一个人。有好多次，我为了他把自己摆在一边，他对我也是如此。不管是金钱，或是生命，我们都可以彼此信赖。关键在于无论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事情，都不如相爱和被爱来得重要。

“维持爱情关系？呃，其实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解决呢。只是我一直有种想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情况有多糟，要是没有他，一定会变得更糟糕。我相信我们会有快乐的结局，而且，我们的确有快乐的结局，所有的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对我而言，这份关系最重要之处在于它给我安全感—永远都有人陪在身旁的安全感。

“我也相信专一。为什么？因为我有过不专一的经验。有一天，我丈夫出差去了（当时我们已经结婚12年，他的公司把他调到另一州去工作），我收到一封信（信封是用打字机打的，没有寄件人的地址），是从他的旧公司转到我们家里来的。打开之后，发现里面都是账单和垃圾邮件之类的东西，是一个女人寄来的。看到这些东西，比遇到心爱的人死了更难过。那几天，从自杀到离婚，我通通都考虑过了，我完全崩溃了，他背叛了我，他不爱我，他玩弄我。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好像自己哪里不对，没有让他完全满足（这是什么心态，竟然为另一个人扛起所有的责任！而且还认为问题出在我，而不是他身上）。

“几天之后他回来了，很焦急、很丧气，表现出中年人的疯狂样子（那年他36岁）。我要求我们的婚姻要完全开放，而且说做就做，然后我变得很郁闷。接着我迷上了一个比我年轻一点的男人，他叛逆成性，跟我这种乖乖牌恰好相反（我真恨自己怎么不能变成一个21岁的嬉皮）。

“我对第一次的外遇是很认真的。我很爱慕他。问题是他在我丈夫手下工作，而且十分敬重我丈夫，所以他很难取舍。而我只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他弄到床上去，但他却深深地内疚。最后他对我丈夫公开了一切，而且不愿再和我见面。这件事过去之后很久，我仍渴望着他。我是在恋爱没错，但没有爱到要离开丈夫的地步。

“后来，大概是那之后的五六年间，我有过好几次一夜风流。说真的，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床边有个新鲜人更棒的感觉了。这使得我的生活变得非常刺激，而且让我有更多洞察他人的机会。那时候，我丈夫也有各式的性经历。

“后来，我们一起做深入而密集的心理治疗，把心底的话赤裸裸地摊开来，有时候我还会听到我不想知道的事情，激烈、多情、悲伤、喜悦、自由的感觉都有，重新体会这些本该体会的感觉。现在，我们之间无话不谈—我非常重视我们俩要诚实相待。

“尝试过那些事情之后，这一切也就过去了，我们又回到专一的老路子。其实，我相信人应该专一，但要是没有开放一阵子，我们真的可能以离婚收场。所以，也许不管是什么，都要适时适地吧。要是我丈夫在我年轻的时候和别的人在一起，我会吓得半死，现在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我们结婚30年了，彼此之间的事情，差不多都知道了，而我们还是守在一起。我满不满足？不是百分之百满足。我希望能多一点感情，但我也承认到我无法随时接受他的感情。近来我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到我这个年纪，性爱的习惯大概都已经定了型。现在我工作超量，倒头就睡，但偶尔稍有变动，我们便会像从前那样彼此探索。

“我觉得我是个多情又肯付出的人，我很关心在我生命中的每件事物。我很爱我女儿和我的双亲，至于宠物，我养过一只猫，它跟着我好多年，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猫死了两年之后，我还是会想念着它，有点难过。我丈夫是我的生命，我们走过的岁月，是永远无法替代的。我真的很高兴我撑了下去，我非常爱他。”

有些已婚的女人，似乎跟前一位女性一样，认为在长久的夫妻生活中，另有一种热情：

“我认为，时间一久，性爱的热情可能会消逝，但是彼此之间生活上的热情，或者对于爱情的需要却一点也不稍减。事实上，还可能与日俱增呢。如果热情就等于混乱，就像我从前的经验那样，那么，热情的确有必要随着时间而改变，以配合两人之间更为稳固的感情。”

有少数女人说，在良好的婚姻之中，恋爱的感觉会一次又一次地重生，这种感觉时有时无：

“想要结婚的男女，最重要的是有恋爱的感觉，而且深爱着对方，如果缺乏这两种感觉，婚姻就维持不下去了。恋爱的感觉，指的是重新发掘对方种种想法和习性，这一来，无论你们共度多少个年头，两人之间的关系仍能长保新鲜。深爱着对方表示另一个人在心理和生理各方面都能使你满足。在一开始的时候，两人一定要互相尊敬爱慕，才能融入对方的生活之中。”

“现在我对他没有恋爱的感觉。这种感觉时有时无，他对我的感觉也是如此。他偶尔会说他爱上我了，然而他一直都很爱我。”

“爱就像潮汐一样，有时候强一点，有时候会隐没，有时候占满了你的心，有时候你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爱。”

有的人含蓄地建议女人不要再追求伟大的爱情，或是炽热的爱情，要好好地享受单纯的事情—与伴侣共度终生，毕竟这才是夫妻之间最美好的感觉：

“我们俩都很喜欢旅行，差不多10年之前，我们买了一辆小小的房车，我很喜欢这种自由来去的感觉。所以他退休之后，我们又买了一辆好一点的房车，我也把教书的工作辞掉，然后我们就上路了。每次回家待不到几个月，又出发云游去了。我们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是几年前，一方面为了住得离我妈妈近一点，一方面我们也喜欢山，所以就搬到这里住下来。我们花了不少时间把这个小房子整顿妥当，而近来我妈妈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所以我们一直待在家里。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最快乐的时光，莫过于在远离尘嚣的野营地停下来，散散步（不走现成的小径，反而信步乱走），享受营火的温暖，听听鸟叫虫鸣，看看书，融入大自然的美景之中。这是我们共有的财产。”

14%的已婚女性说，只要能满足双方的需求，维持某种程度的礼貌和善意，那么，有没有浪漫爱情，甚至两人是不是相爱都无关紧要：

“我认为他不爱我，但是他对待我的方式正是我想要的。他很风趣，常让我笑个不停，而且他非常亲切。”

“我越来越相信，在男女关系中，与其说我真正想要的是热情，不如说是英国式的礼貌。库尔特·冯内古特不是希望男女关系之中‘应有的尊重能稍微多一点’吗？我觉得这话很对，具备应有的尊重和礼貌，两人才能够持久。”

在本研究中，许多女人宁愿付出爱，也不愿“恋爱”，这可能是因为她们发现在粗浅的邂逅之中，男性对她们的敌意很深，所以她们学会在和对方建立关系之前，小心翼翼地踏出每一步，审慎地把对方弄清楚，确定他不像别的男人那样，内心充满了敌意。女人之所以偏好男女双方在长期相处之后，建立类似做伴或像是朋友一般的关系，可能是因为性别角色的不公平，使得男女必须花相当的时间，才能建立体系，而不是因为恋爱的本质是幼稚或不成熟的。还有，人们常常会嘲弄恋爱的感觉，很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愿承认它真正的重要性。美国性教育工作者、咨询员和治疗师协会的前任会长雪莉·祖斯曼博士曾经这样说：“在一切都过去之后，或者自己明明无法得到自己想要（或曾经拥有）的东西时，承认恋爱很重要未免太伤感了。”所以人们会振振有词说：“恋爱不持久”，或是“恋爱既危险又容易受伤害”，等等，以反驳其真实性和美丽的一面。祖斯曼博士又说：“但是，每个人的内心都应该知道它有多重要，并体会它的意义。即使有时候恋爱的感觉变幻无常，却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经验。”

关心就是爱吗？或者只是喜欢

我们可以看出来，有部分女性对于丈夫的态度，与其说是爱，不如说喜欢来得恰当。除了对丈夫很习惯之外，她们似乎没有其他强烈的感受。她们的确关心丈夫，但那比较像是朋友之间，或是手足之间的关心之情。

只有少数女人能够自在地谈论她们到底是深爱着丈夫，或仅止于喜欢，觉得跟丈夫住在一起很习惯，如此而已：

“我不爱我的丈夫，但是这话很难说得出口，而且我一定不会告诉他或让我的朋友知道。我很爱慕他，也很喜欢他，但这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这会有影响吗？”

“我相信，爱就是一开始你便无缘无故地对某个人产生强烈的感觉—也许别人会说，我是浪漫得过了头。我相信长期而刻板的男女关系是很难维持下去的，但我现在就处于‘长期而刻板’的男女关系之中。我想要比较热情、比较浪漫的关系。我知道每对夫妻都有各自的问题，世上没有完美的事物，但是世界上的确有真正的爱情，即使你一生中只有过几次这样的经验，你仍知道这个感觉很特别。”

“有时候我觉得我花这么大的工夫来寻求爱情，实在很不切实际。真正的爱情是令人激昂而难以形容的—‘这就对了，错不了’的感觉。这可不容易找。”

“以前我认为爱情是经过培养就会有的东西。现在我还是认为爱情需要培养，但我相信我们偶尔会遇上强烈的爱情，对我而言，这是指一开始就有种强烈的感受。不过，我绝不会接受我这种强烈的感觉，而且，我一直在培养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我的确关心我丈夫，但这并不是强烈的爱情。”

15%的女性老实地表示，她们结婚时，没有恋爱的感觉，甚至连深爱着丈夫的感觉都没有。这样的婚姻，有时还挺美满的：

“我曾和我爱得最深的男人大吵一架，事后我想打电话给他，帮帮他的忙、陪陪他，但他总是摆出一副懊丧的样子，不肯让我接近他。后来他加入陆军，之后我就没有再听到他的消息。两个月之后，我嫁给了一个蛮不错的男人，虽然我们才认识了5个月。我没有恋爱的感觉，但是感觉很舒服。到现在，已经10年了，我们还是没离婚。”

“最大的问题是我不知道我到底是爱着他，还是只想利用他的钱、他的车子、他的财产。”

“我一直弄不清楚我是爱上了我丈夫，或只是很喜欢他这么注意我。”

21%的女人很后悔自己没有嫁给自己深爱的人（这并不表示其他79%

的女人是因为深爱着丈夫才结婚的）：

“我不爱我丈夫，我觉得很失望，因为我认为我有能力热烈地爱一个人。有一阵子，我考虑要和他分手，但是我觉得，虽然我赚的钱够用，但是分手还是太冒险了，不够安全。我觉得自己没办法应付单身世界的一切事情，我不会竞争。我今年45岁，我的满足感来自工作，这多少可以补偿一下，但是我还是觉得生活里少了点东西。”

“我跟我的前夫离了婚，因为我们的婚姻徒具形式。我不是真的爱他，但我关心他。”

到底有多少女人是真的想要这种低调的、“互相关心”的婚姻，有多少女人只是因为当初别无其他选择而屈就？

有的人也许对性关系或婚姻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但是使两人凝聚未散的，是愤怒而不是爱情，连喜欢都谈不上，这样的抗争可能会维持很多年。

大多数女人都同意这句话：“人们很可能会和自己不爱的人维持着沉闷的感情关系”：

“我之所以会结婚，理由有很多，但绝不是为了爱。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常沉闷，我一直无法把其中的脉络想透，到现在还是一样。要我抽身而退，实在很困难。”

“许多人将就着沉闷的感情关系，但我认为那不是真爱。由于早先的选择，使她们处于进退两难的情况，但这一切都跟爱或关心没什么关系。他们会维持下去，是因为他们已经有共同的生命了。”

在本研究中，有23%的女人表示，她们所处的性关系很不好，两人只能互斗、相抗。都想得到爱，但都感到不满。

有些女人将真正的爱情定义为谅解和关心，而不只是热情。同时强调，无私的付出，不求任何回报（连情感的支持都不要吗）是很重要的。这种爱情的定义有点像是“服务”：

“爱就是付出，但是不期待对方因为你的关心而回报任何东西。爱就是诚实以对，毫无保留地表现自己。把伴侣的感觉和处境看作和自己的一样重要或更加重要。恋爱的感觉超越了文字所能叙述的范围，若试着下定义的话，会降低你的感受。”

“爱就是愿意放弃，爱就是不去想是对是错，只去想所爱的人需要什么，所以你就付出什么。爱情是恒久的，它是凝聚两人不散的纽带，爱来自心中—不是有就是没有。”

“爱就是完全否定自己，迎合对方一切需要，毫不自私地尽最大的能力付出，让他快乐，但不用线绑住他。”

“爱就是真正的谅解和同情。关心他吃得好不好，是不是很健康，尽量不要惹他生气，等等。”

“我爱他，所以我会在他生病、难过的时候照顾他，在困苦的时候，我会支持他。”

有一个女人说，爱就是“意志的行动”：

“爱就是你的意志的行动，只要你愿意，无论要爱谁都可以，只要去做就好了。你会关心他们，你会把他们的感受看得比自己还重要，你会为他们，而不是为自己着想。如果你用这个方式对待你最大的敌人，你就会爱上他们。”

女人是不是被性别的固定观念误导，而认为好女孩或好太太就应该如何如何，所以偶尔会认为无论受到怎样的待遇，她们都必须继续付出爱？

大多数女人的成长环境都一再灌输女人这样的观念：真正的爱是精神上的，她们应该付出爱，如同圣母般的爱，永远关心自己的孩子—丝毫不带热情或是生理的欲望。而典型的女性代表夏娃，则表现出女性理智的好奇和性的欲望，是邪恶又自私的，因为她没有付出，也没有表达真爱。

哪种爱才是真爱？是热情，还是付出？当然，都不是，也都是，其他许多种爱也是一样。但是我们的文化有个严重的问题，它禁止这些形式的爱互相结合。为什么精神上和生理上的爱一定互相对立？为什么带有强烈生理感受的爱，也就是热情，常常受到贬低、轻视和毁谤？

在什么情况下，“关心”会变成“照顾他人”

对于女人而言，爱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特别重要，因为这个社会一向设法以爱来定义女人。对于男人，则以他做什么样的工作来论断（并且要求男人不要陷在爱情之中）。直到现在，谈到女人，一般人仍先以她有没有结婚生子、有没有男人爱着她来定义她本人。有个女人颇表赞同地叹道：“女人若想做个真正的女人，就得爱一个人，而且生些孩子来爱！”

但现在大多数女人已经开始问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个人死缠下去？为什么还没有离开这个男人？女人正在为自己重新定义她们爱什么样的人以及原因所在。不愿再被社会和经济压力所迫，只因为“女人本来就该爱别人”而爱。

“我相信性的热情和长期的婚姻关系之间存在着矛盾。性的热情是非常情绪化的，会使生活变得不平衡。长期的性关系若要稳固，则必须平静、镇定，而且规律。真正热情的性关系是狂乱、狂喜而且饥渴的，这些特质只会把平静的生活弄得天翻地覆。但如果不和伴侣住在一起，长期的爱情关系也可以很热情。”

婚姻生活和性的热情、恋爱的感觉是否能并存？大多数已婚，但仍有恋爱感觉的女人说，如果两人继续相处，一两年之后，恋爱的感觉会褪为爱或关心的感觉，这样的发展很自然。

这种过程是不是无法避免？或者，这是因为种种伤害，由于社会文化的作用，化入日常生活最细微的互动之中，使得男女针锋相对、都被性别化了—这些不必要的敌对状况，是不是会损害热情？

这个女人对性生活越来越提不起兴趣，她想知道这种情况是正常的，还是因为她对他感到愤怒所导致的结果：

“我真希望热情和稳定之间没有矛盾，但对我而言，日常生活、工作常和心爱的男人起冲突，似乎都在冷却了我们之间的热情。大致说来，他很尊重我，但有时候他会让我觉得我傻傻笨笨的，如果我臭骂他，他就粗鲁地说：‘嘴巴放干净点！’使我更生气。至于其他方面，他还是蛮给我精神支持的。

“是不是应该对一个稳定、努力工作的好人（他就是这样）感到性的热情（因为我父亲就是这样的人，就我所见，我母亲和他在身体上一点也不亲近）？也许是吧。换句话说，对花花公子型的男人感到热情，或和他在一起堕落就没什么关系—反正他本来就不好嘛！

“我最气的是去年夏天，我病得很厉害，他却不肯依我的需要，好好照顾我几天。我知道从小就没有人教男人要听女人的话，但至少他应该照我的请求那样做，我的要求又不是很多。我不过请他给我一杯水，或给我一条毯子，他好像就不高兴了。他生病的时候我可不是这样对待他的，我把他照顾得很好。还有他不太愿意谈到或是去了解我的工作，偶尔甚至冷言冷语，我很讨厌这样。”

彻底失败的模式：男性在情感上的疏远及漠不关心

为什么女人对性生活越来越缺乏兴趣？是因为热情自然而然地会消退，还是因为热情被人扼杀了？是因为长期与同一伴侣做爱令人感到枯燥，还是女人常因“男性应主导一切”的态度，而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冷漠，热情亦慢慢褪色，所以她才这么消极而且提不起劲来？

有几位女性直言她们之所以越来越不会感到兴奋，是因为男人以难以察觉的方式来疏远她们，贬低她们：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男人怎么能先把你丢在一边不管你，或是把你当垃圾一样看待，等到他想做爱的时候，又期待你以爱来回应他？男人好像不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一回事，只看重性生活而已。对我来说可不是这样，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好，性生活也不可能好。”

“我和别人之间真正快乐的、最清晰而强烈的经验莫过于我的婚外情。我可以和他争着跳石头过河，或是爬上岸边的悬崖上，感觉我们之间、我的内心和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平和宁静。从他注意着水里或者草地上的小小动静，就知道他的内心也像我一样平静满足。从前我们在做爱时，一样会有平静和快乐的感觉，但自从我发现我们在很多地方无法沟通之后，我就不想再和他亲近。另外，我发现我的心境已经走到另一个阶段，感到他再也不能给我这样的快乐了。”

“一开始的时候，跟他做爱的感觉很好。他会用意大利语非常温柔、非常亲密地跟我说话，感觉好浪漫、好刺激、好性感，我爱死了。到后来，他变得敷衍了事，跟他做爱就没有从前那种满足感了。我们跟从前比起来，完全两样。我心里很明白我再也不想做爱了，因为我并不满足。然后他就说我既不爱他也不亲切，我就回他说他总是那么好色，急着想上床，却没有完全了解我的感受。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很喜欢一起做事情，互相帮着洗碗盘、做菜、整理花园、整修房子，现在这些都不见了。”

“现在我们各过各的生活，在一起的时间不多，虽然我们一起生了孩子，但我们之间几乎无话可谈。他想要做爱时，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变得格外挑剔，我最好是什么错误都不要犯，我真是倒足了胃口。他还嫌我太重，他越说，我就吃得越多。”

女人之所以会在心理上抗拒或放弃性关系，是因为男人表现出如此疏远和骚扰的行为，然而她们仍可能做出很付出的样子并继续与对方做爱。但事实上她可能已经将她真正的感受和自我转入地下了—对性生活越来越不感兴趣，表现得越来越不热衷，倾注于性关系的心力也减少了—也许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孩子身上，以求取内心的满足。在这个阶段，男人多开始抱怨性生活不足，有些人甚至开始找上其他人以满足性方面的需求。这使得女人更感到寂寞、疏远，一时之间，她可能试着作点突破，但不久之后，越来越感到这些努力徒劳无功，最后也许干脆找个情人算了。两人的关系只剩下空壳子，彼此间几乎没有真情与交流。

这一个女人描写她为时8年的婚姻，几乎是循着上述的模式来发展的。写到最后，她因自己无法继续下去而十分感伤：

“他说我根本不欣赏他。现在我已不再说他哪里不好了，因为他的脾气很火爆。就算以前我说过他哪里不好，其实也只是讲出了我需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要是他肯听，不要睡着，不要露出不自在的样子，不要走开的话，我什么话都可以讲给他听。但是一提到他自己或他有什么感受，他就变得很没有安全感。我试了好久，最后终于放弃了。满足我内心深处的需求？爱说笑！我们的关系一点也不能满足我内心深处的需求。”

“对我而言，我们的关系可有可无，虽然我们的生活占掉了我大多数时间。我今年40岁，是个老师，结婚18年了，有两个孩子，一个13岁，一个12岁。我这辈子一直想要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为某个人而活，做他的女人。

“我为什么没有离婚？因为安全感，还有，我丈夫是个好情人。我觉得孩子们需要在稳定的环境中成长，而且我是个基督徒。另外就是我一直觉得我丈夫是爱着我的—呃，是需要我—我感受不到他有什么爱意，他很怕万一我走了他会应付不来。至于我，什么时候都可以一个人活得好好的。

“我有过婚外情，我相信丈夫不知道。我所追求的东西很多，但是我的收获不多，主要是一夜风流。我一直希望能找到一个伟大的情人或是理想的男性，但是现代的男人没有这种特质。我希望对方渴望我，我遇到过这样的男人。

“我相信我丈夫对我一直都是完全忠实的。他不是没有机会，我就知道有好几个女人想要诱他上钩。要是他出轨，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不想知道。

“我们在大学的时候就订婚了。前两年我有种恋爱的感觉，一直到新婚夜我们才第一次做爱，那年我22岁。性爱对我一点作用都没有，而且我很怀疑为什么人要费那么大的工夫去结婚。而他，当然非常高兴，因为他随时都可以上床—好像怎么样都满足不了他，但是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所以我开始排斥他。

“我在生女儿之前辞掉了高中老师的工作，我并不后悔，但是从此以后不能再回到这一行，倒觉得很可惜。我可以整天待在家里照顾孩子，但是现在我还在大学里兼了好几堂课，另外还要负起为妻、为母的种种责任，忙得晕头转向。

“孩子小的时候，我在经济上是依赖他的，现在我虽兼职，但还是要靠他。我对自己说，除非我养得起自己，否则我不会离开他或跟他离婚。我知道我丈夫不介意我兼职，他总是说，希望我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这样他就可以留在家里，让我来养他就好。因为他什么家事都不做，我认为他的意思是，除非他真的留在家里，否则家事还是由我来做。

“一般来讲，我们争吵都是为了小事情。我们之间谁都不会向对方道歉。我们不会言归于好—各人自行消解愤怒，于是日子又回到平常的样子。

“我认为男人之所以对爱情和恋爱那么认真，是为了把女人娶到手，一旦造成既成事实，他们就任由它坏下去，听过所谓的‘小飞侠症候群’之后，我觉得这种讲法真是鞭辟入里。其实，大多数男人只能算是有大人外表的小男孩而已，他们无法成熟到付出真爱或是建立任何爱情关系。

“我认为，大多数男人外表看起来非常坚强，其实内心比女人还要依赖，但是他们摆出大男人的作风，对这种讲法嗤之以鼻。他们害怕一旦露出敏感的一面，可能会使他们看起来很脆弱，尤其是被别的男人知道了，就更糟糕。

“我越写越感伤，实在写不下去了。我和丈夫之间的关系实在离理想太远，我开始觉得很难忍受下去。”

深爱着丈夫的已婚女人

这个结婚9年的女人，描述她和丈夫之间的关系经历，觉得她深深爱上了另一半：

“我对丈夫爱得很深很深，我这一生任何其他的事情都比不上这种感觉。他是我的朋友、我心灵的伴侣，他就在我的心里。初见面时，我就爱上他了。我不只希望这辈子与他相爱，还希望能永远相爱！要是有来生的话，我还要跟他在一起。我爱他之深，实在难以表达，他也有同样的感觉。他说他看到我的时候，他觉得他之所以在世为人，为的就是要和我在一起，好好地爱我、照顾我。我觉得，我在遇见他之后，感受快乐的机能才苏醒过来。

“我们结婚9年了，之前我们同居了一年。我们生了一个男孩，今年3岁。我们之间到底谁对谁的爱比较多实在无法分辨，而且我们的爱一直在成长，越来越美。即使我们的余生只能孤独以终，心中仍会感到充实和快乐—当然，我还是需要一些书本啦！

“我想我会这么快乐是因为我可以做计划，我可以大声地说：‘5年内，我们要生个小宝宝。’或者：‘半年内，我们要买个威尼斯式的窗帘。’因为我知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这个感觉真好，恒久的承诺是个喜悦，我喜欢跟他相爱的感觉。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痛苦、好难过的，有人与你共度生活，是最好的状况。

“爱是一开始就有的强烈感觉，也是两人努力的成果。它当然是种电光石火的作用，但它也是共创历史的过程。爱就是彼此熟得可以把话接下去讲完，同时会发现对方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彼此更加珍惜。他绝对是最能令我热情相迎的人，我对这么强烈的感觉既喜欢又不喜欢，它带给我很大的快乐和安全感，但也使我累得要命。

“我们喜欢单独相处在一起。我们常常躺在床上紧紧靠着聊天，那个感觉真好。我们的笑话数不胜数，像是我们遇到的新鲜事，讲出笨笨的话来，等等。有时候做爱做到一半，不经意地提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两个人会笑得东倒西歪，再也做不下去。

“我们怎么做爱全看心情而定，他总是让我觉得我自己很不错。他对我的心情非常敏感，并借此把我们亲密的时刻营造出特别的气氛。

“我们喜欢一起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陪孩子、遛狗、上超市，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做什么事都好。

“他以前很不愿讲出他心里的话，但这些年来，他开始把他的心事释放出来。以前这是我们的大问题，现在已经不是问题了。只有在我们觉得对方有欠考虑或是太自私的时候，我们才会互相批评。以前我们吵架的时候，我会说：‘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他就说：‘不要说那种话，除非你有那个意思。’但我又说：‘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不用说也知道，这种对答的方式使原本只是无关紧要的斗嘴，变成重大的战役。我们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打破这个模式，但我们终能了解我们不必讲这么重的话，也可以表达出强烈的感受。

“我从来没想到我生命中真的会出现这样的人，我从来没想到我真的会有这般的情人。我把我的一切都讲给他听，我们不会把话藏在心里，也不会避着不让对方知道，我们之间无话不谈。我从没看过哪一对男女的关系及得上我们，亲戚朋友们的性关系，比起我们俩来都差得远了。

“我们都不是很会管家，要是手头上有钱，我们会上馆子。我们整天24小时都腻在一起，但还是觉得相处的时间不够多。”

另有一对非常贫穷的年轻夫妻，虽然他们的处境一点也不安定，可谓一穷二白，但他们仍决心维持彼此之间激烈而炽热的爱情：

“我已经结婚了，没有小孩。我这个人开朗、聪明、风趣、狡猾、好看、体重超重，很忠实。我不遗余力地达成我的目标，我今年22岁，渴望有成就并获得成功。我是个好得令人吃惊的妻子。

“我深爱着我丈夫，我对他用情之深难以言表，总怕他会突然消失。我们之间的感情很好，即使意见不合，也很快就过去了。我很怕我对他太依赖了—我发誓绝非刻意这样做的。我爱他爱得疯狂—精神上、心理上，还包括性方面。他让我感到由衷的快乐，我可以感觉到我的灵魂雀跃不已。爱情真好，但也令人害怕，我很害怕这一切会化为云烟，因为我觉得我不够格得到这样的快乐和安全感。

“开始的时候，我们穷得什么都没有，只能住在他车子的后座。没有工作，为了要生存下来，所以一个城市接一个城市流浪。现在我们还是没钱，所以和他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但是每晚能睡在他的臂中，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他，我就觉得这辈子没有白活了。只是住在他爷爷奶奶家，性生活得收敛点。我虽对事业很不满，但还是很快乐，因为有爱，所以我感到快乐。

“我们结婚一年了，之前我们断断续续地同居了两年。我本以为我会痛恨婚姻，但事实并非如此。

“有一次我们缠绵做爱之后，两人同时说：‘我们结婚好不好？’（那时候我们同居在一起。激烈的性爱、巧合地讲出同一句话，使我们觉得心灵是合一的。）我想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认真考虑要结婚。

“在认识他之前的两年半里，我和许多男人交往，唯一让我快乐的，是短暂地被人抱在怀中的感觉。我认识他以后，他不费什么工夫就给了我第一次由男人所导致的性高潮，于是我就嫁给了他。现在我是专一的，我蛮惊讶的，我从来没想到我这样就可以满足。除了他之外，我不想跟任何人做爱。我想，这表示我的身、心都是专一的。他对我完完全全地忠实，我真难以相信。

“我一直很害怕这一切快乐会在我的眼前消失无踪。我们两个都看过自己的父母亲不幸的婚姻，这在我们的心中永远留下了不安全的阴影。

“有时候我虽没有害怕的理由，但就是想要逃开，在我的四周竖起高墙。我很害怕承诺，所以要把自己藏起来，这样他就不能伤害我，但我知道他早就把我的底细摸透了，即使我在玩游戏，他也会跟我开玩笑、逗我开心，直到我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想这是因为我从小跟着我那对疯癫的父母，过着不安定的生活，所以不安全感才会这么重。

“虽不愿意承认，但保罗的确是我生活的中心。把这话写下来，我觉得好脆弱，但是他使我有了生命。我很怕40岁这个阶段，到时候他也许会需要更年轻的女人来加强他的自我，因为我就体验过这种事情。从前我就曾是第三者，虽然没有偷来任何爱情，只和他上了床，但我总觉得有一天我会因为‘报应’而失去我的丈夫。这样讲是不是很好笑？

“我遇到过的男人里，只有他担心我有没有达到高潮，是不是得到快乐。他终于明白他给我的高潮，是我第一次高潮时，我觉得害羞得要命。那几乎像是童贞的感觉一样，很陌生、很刺激。后来他要看我自慰，一开始我几乎做不下去，我叫他闭上眼睛不要看。但是因为是他提议我这样做，以增加我的快感的，所以我慢慢地就不再那么紧张、害羞了。

“即使没有做爱，我们也会是很好的朋友。我想，就算我们生理条件无法做爱了，我们还是会彼此相爱。但是性爱、爱和每天的生活是紧密地连在一起的，我实在很难想象不能做爱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他这个人精力十分充沛，而且除非我满足了，否则他不会罢休。我很喜欢跟他做爱，很刺激，我总想要他（不只是阴道，我全身都在等待着他）。一般的过程是拥抱、亲吻、抚摸，我稍微舔舔他或吸吮他，然后他舔舔我的外阴部，让我兴奋，然后他进入我的体内，吸吮着我的乳头，紧紧抱着我。我会自己做阴蒂刺激，我会先达到高潮。最棒的感觉是他进入我的体内，我抚摸着阴蒂，而他牢牢含着我的乳头—那种感觉太棒了。

“我们的热情是真实的，永远存在的。我希望我能永远和他在一起，死在他的臂中，安详地睡去，那时我大概已满头灰发，最好在阖眼之前，能先与他做爱。”

世间男女可能都在心中反复思量这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到底想不想，或能不能与他们的心上人结婚。或是选一个安全、稳定的对象，不要像跟“心上人”在一起时，有那么大的起伏，那么多的伤害。到底哪一种选择更能带来幸福？令人惊讶的是，至今仍无大规模的研究，探讨婚姻和性关系运作良好是什么样的爱情形态。

女人常在内心思考：恋爱是什么？只是性冲动吗？长时间关心对方，深入了解对方，是不是更为真实，更为成熟？事实上，在本研究中，有的女人在问自己，为什么跟现在这个男人在一起？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爱？这种爱到底正不正确？

女人在考虑要不要结婚，或者在婚姻或性关系运作得不大顺利时，常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来—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如果她们爱上对方，那么，她们会认为是自己搞砸了，不够理性和成熟。另一方面，如果两人的关系较合理、平淡，却还是无法令人满足，她们可能会责备自己对安全感的要求太多，太过依赖了。

到底哪一种爱情在性关系中运作得最好？这些众说纷纭的论点之中，到底哪种说法才是正确的？一边认为恋爱是不真实的，是自己的想法投射在别人身上的结果；真正的爱，是用时间去认识对方，另一边认为比较平淡、稳定的爱，根本就不算是爱，不过是照顾对方，为求安全感而把这说成是爱，以证明爱也可以使性关系运作得很好。

根据第一种理论，若想维持长久的关系，“恋爱”是行不通的，因为这种爱情太苦涩了（两人并非真的认识对方，所以无从转为成熟的爱）。两人的关系应该是越平淡稳定越好，否则便难以维持下去，因为彼此太在意，所以很容易受伤，甚至使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导致不可收拾的爆炸性局面。另一种理论与此恰好相反，它认为热烈的迷恋固然可能使人们容易受伤，但也使人们超越了沟通上的小失误，无论有多么大的障碍，都要和对方聚在一起。

初遇时的恋情会不会转变？如果会的话，是为什么转变？有一种理论是，恋爱中的人在一段时间内和世界是脱节的。而在世界迫使它复返之时，恋爱的感觉会稍微消退。是不是有些夫妻或情侣找到了某种方法，把外面的世界阻隔开来，为彼此和内心最深刻的感受建立起独特的时空岛屿。而且，时间越久，情意弥坚？或者，正如许多人所想的，所谓对爱情的渴望，一旦感到满足或是相聚在一起之后，便消失无踪，或转变成另一种情愫？

在本研究中，大部分女人所嫁的对象并不是自己最深爱的人。在《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一书中也是如此：大部分男人并未娶自己最热爱的女人为妻。但就我们所见，这样的安排并未使他们更快乐。在本研究中，女人避开了忽冷忽热的恋爱，希望借此建立更为安全稳固的性关系，也许在心灵上得不到什么鼓励，但起码日子容易过，对孩子也比较好。

女人和男人不同之处是：通常女人不会因自己理性且客观地选择配偶而感到自豪；男人常因自己没有选择深爱的人为配偶而沾沾自喜，因为根据男人的讲法，他们应该基于理性且客观的考虑，来决定婚姻的对象。

在一般看法中，恋爱型的婚姻不持久，平淡型的性关系才会稳固，但从本研究的统计数据来看，这种说法站不住脚。而且，在持久的婚姻之中，还有快乐程度的差别。就我们所见，即使是平淡的爱，也可能是争执不断或无话可谈。恋爱的狂暴不好忍受，但是从揭露的多项日常生活的问题看来，在大多数平淡型的婚姻中，情感的约定也是不公平的，男人蔑视女人、骚扰女人，同时在情感上处处要求女人付出，期待女人提供爱与支持。当然，这样的性关系难免使双方疏远，到最后甚至使双方感情荡然无存。

换句话说，从本研究的结果来看，即使用满足感来取代热情，婚姻也不会因此而变得更稳固。在本研究中有许多女人说，她们的婚姻不是以激烈的爱情为基础，然而她们的满足感仍相当低。所以在逻辑上，我们不可能论定热情是导致性关系不稳定的原因。

至于是什么扼杀了爱情，本研究显示，一般来说是因为情感的约定并不公平。若要使性关系稳定且快乐，必须先改变情感的约定，不管是平淡型或恋爱型都一样。

从本研究中的统计资料来看，夫妻和情侣最有可能分手的时候，是在男人拒绝谈论女人重视的问题的时候，这种情形持续一段时间之后，可能会造成双方的隔阂。双方心理距离扩大之后，大多数女人会重新调适两人的情感关系和自己的感受。至于未受到不平等的情感约定的影响，两人的关系又会如何演变，便不得而知了。

婚后感情安排的新方式

婚后感情安排的方式虽是数不胜数，但是事实上有这样3种新的心理安排方式：

1.感觉亲密型：大多数女人都比较喜欢这一型，希望能和丈夫处得更加融洽、亲密。

2.家庭基地型：通常双方在心理上颇为疏远，但是在互相为伴的层面上而言，运作得还不错。

3.团队合作型：这一型的夫妻同心协力为工作、事业而努力，这也是两人生活的重心。只是这一型的夫妻数目仍然很少。

换句话说，第一种模式将情感上和心理上的亲密感视为首要目标。大多数女性便是想要使丈夫采纳这个模式，同时这也是大多数女人最想要的生活方式。

在第二种婚姻中，家便是两人后半辈子的基地，她们需要的只是一份归属感。然而，传统型的家庭固然普遍，但和这种新的家庭基地型的婚姻不同，因为在传统型的安排之中，女人必须为丈夫和小孩提供稳定的基础，让他们出外顺利，但女人本身的生活空间和时间却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对她来说，这个婚姻并不能给她稳定的家庭基础，她，才是其他人的家庭基础，婚姻不是她的后援，而是她的人生。但在家庭基地型的婚姻中，情感的约定并未改变，男人仍继续在情感上疏远和骚扰女人，但女人通常不那么在乎，因为她把感情上的主要目标转到其他地方去了。

最后一种团队合作型婚姻，它的概念就如这个女人所说的：“去年冬天，我们终于存够了钱，此后我们就可以放心地做我们想做的事，不必担心钱的问题。我常在工作室加班到凌晨。我们一起工作，有着共同的理想，可以自由地把能力发挥到极限，这个感觉真好。”另外有个女人和丈夫一起创立小事业，她也觉得团队合作型的婚姻非常令人兴奋。

为什么有这么多女人选择家庭基地型的婚姻？

“我跟我丈夫的关系是我生命的中心，因为有这个基础，我才能自由地在外活动，并回家补充能源，孩子也能有好的成长环境。我们的经济基础很稳固，而且他可以和我做伴。他很注意孩子的事，不劳我费心，所以我才能放心地在事业上冲刺。”

看来这个女人是做了很明智的决定，把生活安排得很好，但是，女人大多是在放弃希望，不再努力建立感情亲密型的婚姻之后，才发展成家庭基地型的婚姻的。

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女人若想拥有感情亲密型的婚姻，仿佛痴人说梦，因为男人从小就学着去否认自己的感情生活，要把理性、科学和客观放在一切之上。男人一直都在贬低感情的重要性和正当性，所以女人若想使男人恢复到情感比较开放的程度，就会发现这是件永无止境、令人难以招架的工作—这真是情感的大工程。所以，许多没有离婚的女人改用另一种做法，发展出家庭基地型或是疏离型的婚姻。早就有许多男人将婚姻视为他们的家庭基地了，但现在女人也开始这样做—利用婚姻所建立的家庭基地，尽可能自由地外出工作、访友、会情人等。只要女人不要太过在意，不要妄想和丈夫建立更深刻的情感约定，这就算是可行的生活方式。

有没有可能把爱和不爱的感觉完全分开

爱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感到自己和另一个人（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产生密切的关联，使我们的心灵复苏。或者，在我们寂寞的时候，爱的感觉使得一切变得很真实，并觉察到生命之美，令人雀跃不已；爱让我们忆起多年前，和所爱的人共度的时光，而且现在用情之深，仍不减当年。这不就是我们最深切地感悟生命力的时刻吗？这是不是爱？

我们没有足够的词汇来形容情感，其中只有少数几个细微的变化有名词可以指称，所以要思考或写出有关爱的事情就更加困难。女人的确还没有建立有关爱的词汇，虽然我们的社会会倾向以女人是不是爱着别人等，来评断她这个人。但是今天的男人也没有建立起这类的词汇，虽然自古以来男人一直自诩为文化的创造者和继承人。我们虽然试着以先人流传下来的文字诠释内在的感觉，然而这些观念果真是又好又完全的吗？或只是在钳制我们的思绪而已？

有人曾经这样说：“这实在很难解释，但是我们的社会里有某种机制，一直在教导你应该有什么感觉。如果我们的社会不要你有某些感觉，你最后只好失望地学着把它压抑下来，到了最后，你真的就感受不到某些东西了。由于我们的社会再三教导人们应该有什么感觉，所以人们连自己真正的感觉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因此，爱的概念是什么，也许已经没有人知道，爱只是个涵盖多种感觉和经验的模糊字眼。到底哪个经验才是真实的？

爱是什么？有个女人借着田纳西·威廉斯《欲望号街车》中斯坦利说的一段话：“我相信五彩的灯光，那个才是真的—你在五彩灯光下接触到的是人，还是日常生活？”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自己选择，或在不同的阶段做不同的选择，但是你们做的选择会有长远的影响，不只影响你自己，也影响着我们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