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女人与女人的爱情有何不同 另一个世界

21.女人与女人的爱情有何不同 另一个世界

同性恋的女人对爱情的定义方式，是否有所不同？

这是截然不同的文化，而它之所以不同，是因为与整体社会环境有密不可分的关联。关于这点，一位20多岁的女人说：“女人比男人好吗？有些女人一见面便与我亲如姊妹，也有的女人和男人没什么两样：冷漠，难以沟通，总是利用他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不是有很多女人感染了男性的权力观吗？把权力当作维持感情的要素。我们能够仿效的模式不多，我和女人之间的爱情很热烈，比起我和男人之间的爱情，那可是亲密得多，而且能有许多回报。我们也许不完美，但是我们绝对是很用心的。”

另一个50多岁的女人说：“拥护妇女运动的人说，男女关系的问题在于男人太沙文了，也就是说，男人从不道歉或过问我们的感受。所以，同性恋的关系应该会比较好一点，因为两个女人是站在平等的基础上交往的。女人和女人是不是比较好相处，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最好的爱情形式，莫过于同性之间的爱情，尤其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情。她们拥有全世界最好的机会，两人之间比较平等，相处得更和谐、贴心。尽管有这些优点，吵架也不会就此绝迹。你所学到的经验是，好好地协调，尽量保持两人的向心力。除了女人之外，我不可能和别人建立这样的关系，我认为，这是全世界最好的一种爱情。”

“我怎么能一爱她就爱了10年呢？我爱她的心、她的身体。她是个非常勇敢、坚强、才华横溢、品貌出众的人。”

“我们的爱就像一条不断流动的小溪，越流越深，越流越强，给我平静的感觉。她不时幽默地讲一两句话，每每令我开怀大笑。她是那样的坚定而可靠，使我内心生出一股力量。而我平日最大的快乐，来自我对她的热情，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就觉得心满意足。我们住得很近，平常一起睡觉，一起洗澡，帮对方洗头，擦防晒油。我喜欢这份温暖和亲密的感觉。我们的钱差不多都合在一起用，谁有钱就拿出来用。心里有什么话都会彼此倾诉—亲密的事情、回忆、梦想等。我们的用情是专一的。”

“我们做爱的时候，她会让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她会一边玩弄着我的长发，一边说我的头发有多性感。她还说她很喜爱我的胸部。我尤其喜欢她呢喃道：‘你好柔软哦！’”

“我24岁时和我的情人住在一起，连假日也一起过。一听到她的声音，内心便激动不已。我爱上了她，爱得既自在又强烈，而且会继续下去。她是我的情人，我心灵的伴侣，当我看到她那特殊的笑容，内心便涌出无数念头，就像我们已经做了几百年的姊妹似的。我很安心，因为我知道她也深深地爱着我。”

“我的情人长得很美、行事合宜、聪明、学问好，而且很体贴。她很看重政治和心灵的观念，这点和我一致。我很喜欢和她在一起，我们一起做过很多新鲜有趣的事情。我们同住在一起，不会吵架，但有时候会争论一下，花点时间事情就解决了。我们相差最大的地方，就是对银器花纹的喜好不同，但是我们之间的亲密感已逐渐消退，我越来越担心了。我的工作时间太长，有时候忽略了她的需要，她就默默地忍受下来。她在学着让自己变得比较敢作敢当，而我也变得比较体贴。我们配合得非常好。”

有爱情关系的同性恋女人中，有39%目前有恋爱的感觉，例如下面这个女人：

“我今年25岁，是个黑人，我爱上了一个32岁的女人。我睡不着，也没办法集中心思做事情，整个脑子里想的都是她。我很想跟她安定下来，自在地过日子，在经济上也会宽裕些。她对我的感觉也是如此，她第一次吻我，说她想要我的时候，我开心得要命。爱上她是种考验，喜悦、痛苦、挫折、受伤、学习和快乐的感觉都融合在一起了。我最喜欢的爱情故事，就是我自己的爱情故事。

“我们交往两年了。我跟以前的男友生了个女儿，现在一岁半了，她也跟前夫生了个孩子。我们之间最重要的事情是沟通、热情、爱，以及性生活的亲密感，最糟的是我们没有多少时间相聚。她和亲戚一起住，要是我能有所改变的话，我会搬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并邀她和我同住。我既爱她也钦慕她。

“我与前任男友分手之后，才成为同性恋。他是我孩子的父亲，但他走了，不再回头。我的心境起了很多变化，最后我的结论是，分手是他的损失，而不是我的损失，我好端端地经历过来了。我对他很好，但是他一点也不知感激。我觉得女人比较敏感、可爱、亲切、好相处，而且比较忠实。跟女人做爱，比较有感情地投入，这样对我比较好。

“我的情人是我最爱和最恨的女人，她很甜、很可爱、宽大、和善、顽固、自私，是个好情人，但是她的心绪很混乱，她不太知道自己到底想追求什么。我们常常见面，逛街买东西，看电影，吃午饭，参加宴会，等等。我们每晚都通电话。大半的时间都很开心，但她想逗我嫉妒的时候例外。我猜她是想看看我有什么反应。

“我喜欢探索她身体的每一部位，尤其是胸部、阴道和阴蒂，那种口感和味道使我非常兴奋，通常我在口交时最能达到强烈的高潮。和我所爱的人做爱，让我觉得充实多了。

“我的女人认为，要做个完全的女人，不一定要有男人、情人或孩子。我十分同意她的看法。没有那些东西，你还是个女人。许多女人觉得她们非得有个小孩，有个男人，生命才算完整。我可不这样想，凡事只要能忠于自己就可以了。”

同性恋的女人和异性恋的女人一样常常探讨热情和关心的不同：

“恋爱是种短暂的状态。爱才能够持久。”

“基本上，恋爱是自私的。爱情要禁得起考验，就得找出对方最喜欢什么，并学着让步。有时候，喜欢对方似乎比爱对方来得重要。但是，恋爱给人相系的感觉，这是任何逻辑的推理都无法取代的。”

“爱情故事？我最喜欢珍·奥斯汀，她笔下的爱情都是由友谊逐渐发展成相互尊重的境界。但是，她没写到性爱的复杂性，也就是说，她把热情和尊重分开了。问题在于人们得先找到对象才行，至少专一的爱情就得这样。”

“我认为热情是生命的苦难，热情绝不可能恒久，因为世上没有恒久的事情。病痛会消磨热情，死亡会消磨热情，恐惧也会消磨热情，愤怒、贫穷、药物、朋友打来的电话，都会消磨热情。生命就是这样。但热情也像希望或金钱一样，会失而复得。”

“通常我的热情都不能和我的生活交融在一起，换句话说，我所喜爱的始终不是我想要共同生活的那种人。”

“恋爱是爆炸性、偏执、非理性的概念，它就像梦一样，会影响大脑的运作。爱则是长期的工作，包含信任、沟通、承诺、痛苦和乐趣在内。”

“我们非常尊重彼此静默的时间和内在的生活。要是失去对方，我们会觉得不知所措，但这不是盲目而混乱的迷恋，因为基本上我们都爱自己，尊重自己。但要是少了对方，生活会变得比较无味。”

“我喜欢恋爱的感觉，但我可不想让它变成常态，或是一辈子都有这种感觉。基本上，我觉得恋爱使我变得消沉。我认为和对方同住在一起，彼此相爱，比坠入情网还要重要。爱是每日生活所需要的力量。‘恋爱’就像是药物一样，使我进入陶醉、催眠的状态，把本身的责任丢在一旁，举止像个孩子似的。真正的爱是信任、挂念、关心和照顾。”

43%的同性恋女人说她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营造两人的爱情关系，但是持相反意见的人更多：57%的同性恋女人说，激烈的爱情或恋爱都太过脆弱，无法持久。然而，喜欢激烈的爱情生活的同性恋女人，仍比异性恋女人高出许多。

同性恋女人一如异性恋女人，也常会感到困惑与矛盾：

“虽然明知道激烈的热情不能持久，但我还是很渴望有这样的经验。”

“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应付长期的爱情，那一套对我是行不通的。”

但是有个女人说，热情和稳定性是可以并存的：

“你无须选择到底要热情还是要稳定。性生活会越来越好，连日常的细节都会令你兴奋。它虽时有高潮与低潮，但是偶尔也会冒出炽热的火花来。”

有时候，爱超越了一般简单的定义，像这位29岁的女人就感到非常痛苦，因为她还有着已经过世的情人：

“我的情人过世4年了。一开始的时候我的身体产生了许多反应：病恹恹的，一天到晚都觉得寒冷，人好像被挖空了，睡不着也吃不下。我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看到自己的手脚还在，还会活动时，觉得蛮惊讶的。接着我觉得世界像是要炸开来似的，自己好像在目睹世界末日的来临。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不多，但是我却觉得沮丧而消沉。我特别记得，有次我看着一个朋友熨衣服，心里却想着：‘哎呀，世界末日都要来了，她还烫什么衣服？’一切感觉似乎都随着情人的死而消散了。

“后来我变得很害怕孤独，常常有四肢无力的感觉。朋友建议我戴臂章，这对我有很大的帮助，因为我用外在的形式，表现出内心的痛苦，这一来就不那么孤独了。而且人们知道我的心境之后，我就不必假装自己一切都很好。我并不愿意假装我一切都很好，太可怕了，总是觉得自己的心迷失了。

“我也感到很生气！尤其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当她是躲起来了，也许是大家搞错了，也许她是去旅行了，她可能会回来。我觉得很害怕，我怕她会因为我生气躲得更远。

“那时候我还有种感觉，自己既然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就什么也不怕了，什么都伤害不了我。我会到平常会避开的市区去逛街，我想冒险。但是之后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我感到任何事情都会伤害到我，尤其是我想往前走，和别人建立联系的时候。

“我最思念她的，是她那份锲而不舍的精神。即使我当时的表现不太能引起她的欲望，她也不会罢休，她会一试再试，也许她希望，或者相信我会因此而改变吧。她的执着，使我内心更加认定，现在这样的人不多了。”

86%的女人说，她们的关系中最重要的部分是交谈，而且她们时常在谈话中感到亲切无比：

“交谈，感情，日常生活，拜访朋友。”

“游泳，谈话，做爱，吃晚饭，亲切感，一起过日常生活。”

“交谈，大笑，依偎，一起做事情，到乡下去玩。”

“做爱，拥抱，谈话，亲切感，谈话比较重要。还有，一起弹奏乐器，大声念书给对方听，一起健身或骑车，不带性意味地亲密互拥。”

“讲话，看电影，玩游戏，亲切地讲话。”

“上个星期天我一整天都觉得很开心，因为我们整天守在一起，却没有计划下一刻要做什么。这种自在的感觉真好，这几个月来，我从不曾这么无牵无挂。总而言之，我很喜欢每天告诉她我的生活里发生了什么小事。对我而言，这是很重要的。”

“我最喜欢和她聊天。我每天都迫不及待地告诉她我今天遇到了什么事，并听听她的遭遇。我们什么事情都谈，还有和她一起去应酬。”

82%的女人说，她们和其他女人的爱情与友情最特殊之处，在于两人之间的谈话很畅快、很亲密：

“和她讲话是种升华，我们两个都会讲出自己的想法。”

“我们讲话都讲得很久、很深刻，直指内心。我很能接受和体谅对方。”

“我们要交谈是很容易的。通常她会从她的感觉、想法、反应等开始谈起，然后我们鼓励对方继续谈下去。我们才认识不久，我的确觉得我需要别的朋友与我分享不同的生活。而且我心中有些秘密或恐惧，并不准备要公开，她也了解。”

“我们能共处这么久，就是因为我们之间有充分的沟通。例如，她可以对我说‘你太缠人了’，我也可以说‘你太冷漠了’，然后把问题谈开来。”

同性恋女人口中的快乐时光令人神往：

“我好喜欢和她在一起！有时候我们只是一起看书而已，各自处在不同的世界里，但我们是在一起的。我也喜欢拥抱和亲热，性绝对是第一优先！”

“我现在说有多快乐就有多快乐，虽然我们还有小地方需要调适。她让我觉得非常感动，我很喜欢我们之间自然的亲密感。我猜我最不喜欢的是我从不知道她真正的感觉如何，因为她总是怯于启齿。”

“和初恋情人相爱，在她的怀里度过一夜，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谈话，大笑，饮酒，吃东西，讨论—我们可能会一边做爱，一边做这些事情。我们一整天都很热情，用各种不同的方式亲热。跟她在一起，既美妙又有趣。”

“我喜欢和她互相依偎，欣赏电视长片，我们都很喜欢亲密地交谈。跟她做爱，有着意想不到的滋味。我们的感情很深，即使在公共场合，我们也不避讳他人直视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我们就当作没看见、没听到。我们认为，我们公开的表现可以起带头作用。”

还有比较不寻常的：

“到处乱逛，做爱，嗑药，听摇滚！”

同性恋女人在爱情关系中最大的乐趣是什么？81%的女人提到性生活。大多数女人说，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性生活是极为快乐的：

“跟她做爱的感觉太棒了。我喜不喜欢？喜欢。通常会达到高潮吗？是的！最重要的是，平常开的玩笑及做爱时的亲密感，正足以表示我们感情之深。”

“我们的性生活很美妙，我很喜欢，几乎每次都能达到高潮。最讨厌的就是结束的时候。有时候我会裸身滚过被毯枕头，一边爱抚自己，一边往床上摩擦。跟她在一起最棒的事情就是我觉得无论我想怎么做爱都可以。”

“我爱我情人身上的一切—她的胸部、阴蒂、阴户、阴道、肛门。我喜欢尝她、闻她，我想她也喜欢我的身体和味道。她很清楚要怎样才能使我兴奋，虽然她很少直接触摸阴蒂。我根本不用引导她，一开始的时候我引导过她几次，而现在，她让我多么来劲啊！我有各式各样的幻想—侵略的、粗暴的、多情的、暴露狂的、被虐的、自虐的、强暴、异性恋。我自己可能扮演各种角色—男人、女人、小孩、动物、不同的人。我的情人像我一样变换各种身份，模拟各种状况。”

“跟我现在这个伴侣做爱的感觉非常好，我很喜欢，而且差不多每次都能达到高潮。我喜欢口交，但我比较喜欢用手达到高潮。跟她在一起，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在。我们会在做爱的同时相互交谈，我曾看过她自慰，这样会让我知道如何让她达到高潮。我在最热情的时候，会无穷无尽地取悦她，感受她兴奋的样子。有时候，我真不知道，到底是我达到高潮，还是感到她达到高潮让我觉得最快乐。”

她们描述自己喜欢和女人做爱的原因：

“柔软、激情、温文以及神秘。”

“一切都是那么的柔软—柔软的身体、胸部，光滑的脸蛋，湿透的衣服⋯⋯”

“我爱女人，温暖且敏感，我喜欢取悦女人。”

“我在19岁那年恋爱时，才发现女人是这样的温暖、贴心，令人兴奋不已。我们之间有种联系，是我和男人之间的经验如何都比不上的。”

“我喜欢女人的方式、女人的身体、热情、温和与力量。此外，女人没有敌意，不会粗暴。”

“男人在做爱时不如女人多情、体贴而温柔。跟女人在一起，一切都比较有人性。”

“女情人比男情人好多了，而且比较关心伴侣的感觉。”

“女人从来不会强迫我做爱。但男人总是强迫我做爱。到现在为止，跟我约会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强迫我跟他做爱。有几次约会演变成肢体暴力，而且我不得不装出喜欢他们那副粗暴的样子，同时尽量用甜美的态度去阻止他们，压力好大。”

女人之间的爱可能是非常温柔的：

“她是个非常温柔而体贴的情人。她还没有正式告诉我她爱我，但我知道她非常关心我。她说我很漂亮，她很喜欢我的身体，她觉得我的身体很性感，她从不吝于赞美。”

“在她跟我做爱时，我会觉得她很想要我。我还觉得她知道我有种无助的感觉，所以对我格外温柔。”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性生活也可能非常刺激：

“跟我现在这个情人做爱，比从前任何体验都好。我们很快就发现，我们的性幻想非常类似，而且我们都可以把自己的需要和欲望坦白地说出来。我们都很热情，几乎每一次都能达到高潮。我们特别喜欢用我们想得到的体位，以假阳具或手指伸进去玩。我们也喜欢被控制的感觉，偶尔我们会彼此互绑，或者把对方抱紧压倒，我们喜欢粗暴地做爱，用力地挤捏，大口咬，拉头发，有时候还会厮打。我喜欢咬她的阴部，她会因此而感到疯狂。

“在我的性生活中，受虐和施虐的性爱占了很重要的地位。通过这个方式所释放出来的感情，无法用其他任何方式来取代。最重要的是双方要有高度的信任，只要能互信，就不难释放出心中的感受。跟她在一起，我可以感到彼此之间有着信仰、爱和率直的联系，这种感觉超越了我过去所有的经验。我喜欢粗暴的性爱，因为这个方式打破了女人自限于‘美好’的性爱神话，不必再谨守轻柔甜美的原则，我一点都不需要压抑。”

有不少异性恋和同性恋的女人指出，幻想和她们实际想要的是有差异的：

“我和我的情人都很喜欢幻想性虐待、粗暴的性爱、强暴等场面。这些幻想会让我这么兴奋，就因为它只是幻想而已。在做爱到炽热的阶段，我们偶尔会打屁股、啃咬、紧压住对方、大力地亲吻。”

“在情人面前自慰，我是很想这么做，也跟她谈过几次，要她在我面前自慰，但她怎么也不肯答应。”

“我很不喜欢伸进女人的阴道之中，这大概是因为我不喜欢人家伸进我的阴道里。但是我曾学着去做，而且有些女人真的很喜欢这样。我曾有一次伸进女人的肛门—我比较喜欢抚摸外面，那里非常敏感。”

虽然76%的女同性恋对性爱的感觉非常好，但是也有29%的女人在这方面遇到困难：

“我罹患疱疹，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情人面前自慰。我觉得抚摸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不好，但是我不会因为害怕对方在抚摸我的阴部时碰到痛处而时时警觉。我的情人大多很能接受我这样的做法。我特别喜欢她们在我自慰的时候爱抚我或亲吻我。我现在这个情人看到我自己抚摸自己时会感到很兴奋，而且我在她面前真的很忘我。”

“有些女人会强迫我跟她们做爱，我只向其中一个屈服过。这个女人单方面认为我们已经有‘性关系’了，因为我们共睡过几次。我喜欢她这个人，但我无法对她报以同样的热情，使我感到很内疚。跟她睡觉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可恨，在她看不见我的表情的时候，我便愤怒地咬紧牙关。”

“女人催促女人上床的方式不如男人来得强硬，所以对方在拒绝时会感到比较内疚，这或许很悲哀，也许不会，全看你怎么想。我认为这个现象并非表示女人对性爱的渴求不如男人强烈，只是她们对于性爱比较内疚，尤其是女人与女人的性爱。”

尤其是年轻的女人，可能偶尔会很羞怯，或者难以达到高潮，甚至难以用自慰的方式达到高潮：

“我在一年半之前，才达到有生以来第一次高潮。我在小时候从未自慰过，直到成人之后才开始尝试，因为我知道我的朋友已经有过高潮或自慰。但是试过之后我的挫折感很重，因为我在抚摸阴蒂的时候，不太容易兴奋起来。后来我去找性治疗师。我真痛恨我自己，到了这个年纪还得去学习如何自慰。然而，一旦我对自己比较有耐心之后，就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现在呢，我不但会达到高潮，还觉得其乐无穷！”

“我今年22岁，同性恋，大学生，和情人同居在一起。在做爱的时候，偶尔我们俩会同时感到很别扭，我们很难突破这关。偶尔突破僵局时，我会感到很美妙、坚强而热情。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罢手，这时我会觉得好羞耻。我们都没有高潮，这是我们无法突破的关卡。我没有自慰的习惯，我希望这一切都能改变。几年以前，我连注视自己身上性感部位的欲望都没有，现在我开放些了。”

“我的许多朋友都知道我没有高潮。她们不但借给我关于自慰的书，也把个人秘诀告诉我，甚至还有人自愿要帮助我。有个朋友建议我说，要是哪天我真的达到了高潮，应该发一份通知告诉大家。”

“其实，就算是跟女人在一起，我也不一定想要做爱，但我却觉得我应该喜欢做爱才行。一般来讲，我对性爱的兴趣很冷淡，而且很难放松自己，与性伴侣在一起时，我从未达到高潮。我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对劲。我得用振动器直接刺激阴蒂，才会达到高潮，但我实在不愿对她说她无法使我达到高潮。我害羞得不敢教她如何用振动器让我达到高潮，我觉得我不应该教别人帮我自慰。所以我在做爱时表现得更主动，并控制一切，因为我在主动出击时，比被动接受时更有信心。”

但是，根据本书和其他研究报告，大致上，同性恋女人达到高潮的比例高于异性恋女性。

有些单身的女同性恋者特别会担心和新伴侣做爱的问题，例如这名女性，在考虑艾滋病的可能性的时候说：“我会这么担心，是因为女同性恋者偶尔想找个男人睡觉的时候，对象大多是男同性恋。而男同性恋最有可能感染艾滋病。所以，要是和我上床的女人曾和男人睡过觉，那我的危险就大了！尤其是逢场作戏的性爱最是可怕，哇！”

“和你所爱的女人建立关系，不见得就能从此过着甜蜜快乐的生活。”

这两名女性的坦言代表了93%的同性恋女性的意见—女人和女人在一起，并不能避开所有的问题：

“以前大家都说女人之间才会有完美的爱情，都是男人在出错，因为他们不懂得如何去爱。但是同性恋的关系也会发生同样的状况，例如其中一个人比较冷淡，或者认定自己的独立性比一切都重要等，真令人大失所望。女人爱女人并不等于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很不幸，女人和女人之间也有权力斗争，像是经济问题，一个人依赖着另一个人，在这种情形下，依赖别人的那一方就会自觉不如人。无论谁比较需要谁，谁比较依赖人，谁比较独立，都是会出现问题的。要是我太依赖她，她就烦躁起来；她太依赖我，我也很烦躁；但要是她不依赖我，我也一样烦躁！”

一般反映的问题如下：

“我们很难说彼此拥有足够的自我空间。”

“我们在智力上的差距很大。她只想要简单的东西。我希望她多念点书，我对功课是十分认真的。我希望能多留点时间和精力给她，但是我的功课很重，很难找到平衡点。”

“不稳定。我希望同性恋婚姻能合法化，并且拥有和异性恋婚姻一样的地位。”

“我们两个人的意志之坚定，举世无敌。我希望我们不必以分手来终止争斗。”

“问题是，我的情绪很不稳定、很怪异，而且在工作压力很大的时候会想要独处。我应该轻松一点，多享受一下和她共处的时光。”

“没有时间在一起。其他的约束太多了：家庭、事业。”

“大概是我太不够社会化了，我愿意改变这一点。但我更希望她能接受我本来的样子。”

“我不喜欢她把社会上的竞争心态带到我们俩的生活之中，她对于琐碎的事情非常固执，比如她认为别人心里一定有怎么样的想法。”

“她批评我太爱发牢骚了，我则批评她在别人面前话讲得太少，但我不会对她一讲再讲，她比较羞怯，所以会批评我话讲得太直接了。”

“她在我们的圈子里公开羞辱我，所以我就搞一场外遇给她看，大家扯平。”

“我们最大的问题是她没有与我同步的感受，她常常避开问题，不让我知道她的感觉，宁可生气也不肯跟我谈一谈。”

“她最令我伤心的地方，是她不把我的感觉当一回事，也不知道我有怎样的感觉。至于我最糟糕的，大概是占有欲太强了。”

“我们最大的问题？我太粗暴，她太沉静。”

“我偶尔会对她很冷淡，因为她总是会引起我的不悦。”

“有时候她会让我很伤心。通常我们会达到我想要的亲密程度，而且我相信我们可以继续保持亲密和坦白。但有时要做到这点实在困难。”

日常生活的安排通常不会造成问题，同居的情侣中，有95%表示日常运作相当好：

“我煮饭，她洗盘子。虽然我们有两间卧室，但总是同睡一房，她比较爱干净。”

“我们好像很自然、很本能地便配合得天衣无缝。我们俩什么事情都做，而且都很高兴为彼此做点事情。尤其是下厨，我们每天都下厨。”

“通常是我到她那儿去过夜，我们在外面吃饭，从来不叠被子。当然，我们是睡在一起的。”

“我们两个一起做菜、打扫、铺床、洗衣服、洗车、种花、修理水电。我比较善于构想，她比较善于实干。我们一起泡澡，一起淋浴，一起睡觉。”

有了孩子的女人，还得应付特殊的问题。然而，我们知道，孩子也会使同性恋的爱情关系更为复杂。

这个女人终究因为情人孩子的缘故而和她分手：

“我曾跟一个女人有过7年之久的爱情关系，但终究还是分手了。说老实话，这是因为她孩子的缘故。我承认我的确争不过她，我不喜欢跟人分享一样东西，所以我始终在爱情关系之中保持专一。我可不想和情人的女儿共用情人，虽然大多数人不会承认这点，但这就是原因所在。女儿永远是女儿，你不能跟她离婚，不能把她甩开，什么都不能做，而且她还活得比你更久，就算死了，还是女儿。我实在承受不了。

“她女儿不知道她是同性恋，所以我们一直得躲躲藏藏的，压力大得要命。如果她女儿知道了，我会不会觉得好一点？我不知道，但我从来就不希望她告诉女儿。

“我认为小孩子没有办法面对这种事情，她女儿7～14岁期间，我和她同住在一起。这个年纪的孩子，最顾虑的就是自己的同学和朋友，只想和别人一样，要是妈妈说出她是个同性恋，他们会受不了的。对他们而言，这和别人差得太远了。

“等到孩子再大一点，可以和别人稍有不同之时，告诉他们就不要紧了。但是7～14岁实在不行，至少要17岁高中毕业之后才可以。高中的时候，孩子得紧紧跟随着团体的脚步走。

“当然，有些同性恋母亲不同意这种看法。在妇女运动之中，对这个问题的意见相当有分歧。我知道有的人告诉孩子说，她们不愿放弃自己的生活，所以才这样做。有的人说这就像孩子在有圣诞老人的世界中长大，然后发现现实是不太一样的。如果你有个快乐的家，那它还是个快乐的家，即使你跟别人不太一样。也许现在的孩子比较容易接受这件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留意一下统计数字的话，差不多有一半的孩子都是由单身的家长，通常是母亲来抚养长大。”

让孩子知道甚至会比让父母知道更为困难：

“我真希望我能坦白地对我女儿说明有关我的性行为的事情。20岁的孩子已经可以理解，而且支持我，但是17岁的孩子根本不肯听。所以我只能和她们谈对异性恋的感受、恐惧和犹豫之类的事情。我对她们谈的是这些事情，而不是我目前的生活。”

女人之间的爱是否比较平等、尊重

女人之间的爱是否比较平等？女人是否更能彼此尊重？付出和分享情感时是否比较能得到回馈？

96%的女人觉得两人之间的爱是平等的，或是令人满足的，至于日常生活的起伏却是难免的：

“我们俩之间的爱和需要都很平等。我觉得她很爱我，所以我很满足。她对我很照顾，又不失尊重，在我需要的时候，会特别注意我。我对她也是一样，我经常说出自己的欲望，也鼓励她把她想要的，以及所有感受都讲出来。”

“我爱她，可能爱得比较少一点，我认为她比较需要我。我觉得她爱我，我很满足。”

“我们两个都认为自己付出的爱，比接受的爱还要多。有时候她认为她比较需要我。”

“我可以感受到她的爱，她的爱温暖了我、滋润了我，我们两个都会说自己需要对方，但我认为她比较容易开口。”

但是有爱情关系的女人中，74%的人对爱情有不安全感：

“我总是在问自己，她爱不爱我，或者我是不是比较爱她。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我如果用这个角度去设想未来，会被这种偏执的心态所影响。”

“我觉得有时候她很爱我，其他的时间则忽略了我。我满不满足？不满足。”

“我觉得我需要她，比她需要我还多。我觉得她爱我，但我多少有种不安全感，我希望她变得更想要我一点。然而，要是她太依赖我，或让我疲于奔命的话，我也会很讨厌她。”

“现在我觉得她爱我，我也很满足，而且我认为各种感受都是平等的。但在以前，我觉得我比较需要她。如果她的任何感受或需要与我不同，我就会倍受威胁，不只对情人这样，对别人也是如此。这时我会把不安全感和欲望投射在她身上，我依赖她帮我做决定，我不愿对自己的需要负责，所以我们不得不分开。我要学着信任自己，和对方分享一切，而非因为需要附着在别人身上，才建立爱情关系。”

“我们不是一开始就这么顺利的。起初她对我的感觉，不像我对她那么强。她告诉我的时候，我气死了，心里恨得要命。我表面上装作不在乎，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当我比较不注意她以后，她反而黏着我了。现在我根本不让她知道我有多需要她，多渴望她，因为我从来就不想让她有缩手缩脚的感觉。我在心理上非常需要她，但不会让她知道。”

“我认为我比较爱她，但这只是因为能完全地感受到并接纳自己的感觉。我并不害怕露出脆弱的内在，但她因为诸多原因，就是不能也不肯表露自己的感受。所以目前我不是十分满意。”

“我们之间算是蛮平衡的。我很不愿承认我需要她，就像她需要我一样。我一直认为，如果对方比较需要我，我的地位就比较有利。过去我和情人相处时，总是尽力维持这个地位。我觉得她爱我，有时候我希望她能多表示爱意。当然，在公共场合是有点困难，但是至少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送我小礼物，让我觉得自己很特别。要是她这么用心，我会很高兴的。”

29%的女人，就同异性恋女性一样，有着类似的不安全感，渴望对方的注意，偶尔也会感到自己在情感上很依赖对方，对方不是很在意她们：

“我总是在情感上太依赖对方了，总是怕被遗弃，被人遗弃就表示我失败了。”

“说真的，我已经发现自己十分害怕亲密感。以前我几乎毫不例外地选择那种非常冷漠的人。我认为那样的追求不过是停留在刺激和浪漫的层次，好像自己不值得人家关心，只能作为牺牲品似的，只注重别人，不注重自己。接受心理治疗对我的帮助非常大。现在我所想的，是如何接纳自己、爱自己，而不是期待别人来接受我或爱我。”

“我今年27岁，觉得非常沮丧而且迷惘，我正试着想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才会越显重要。她以我为中心，这是我们能维持下去的理由，时候到了我还是会离开她。我自己就是任何爱情关系中的最大问题，因为我没办法对别人说出内心的想法和感受。我最恨浪费时间，我很怕时间就这样流逝了。这辈子我最想得到的是自由和内心的宁静。”

“我要是开始感到和对方太亲近了，就会变得很冷淡，在情绪上、生理上以及其他方面都退缩回来。我需要感情，但是遇有机会，却不大放得开，我知道这是因为我成长于酗酒的家庭之中。这个情形显示出我缺乏自信、没有安全感、自我尊严很低，以及骄傲。我知道这种情形，但是改变得非常慢。”

58%的同性恋者说，她们希望情人不要在情绪上过度依赖自己，否则她们会很不舒服：

“要是她好像太依赖我的决定，总想聚在一起，我会觉得很不舒服，好像不能呼吸一样！”

“累死了。不公平，我可不要做别人的妈妈。”

“窒息感。”

“要是别人在情感上非常依赖的话，我会觉得不舒服，好像我该回报她们似的，这很可笑，因为我已经帮助她们的生活了。”

“好像被人软禁一样，生气。”

“栽入陷阱之中。”

“这种情形从未发生过，但我想要是真的发生了，我会逃之夭夭，我根本不喜欢这种情形。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总选择那种不会太依赖别人的女人。”

但是42%的女人说，她们喜欢让对方感到安心。女人似乎较能接受对方的不安全感，较能给予对方支持，连对于伴侣的依赖性感到不舒服的女人也一样。这一点和男人的反应差别很大：

“我一直都很缠人，而且会在情绪上依赖情人，她们对我也是一样，我们彼此之间常说自己有多么珍惜对方，一天要说好几次。要是情况有必要，你自然会变得坚强而独立。我需要我的情人让我觉得安心，同时我也让她们觉得安心。我遇到的所有情人，无不深受这种恐惧之苦，我喜欢在日常生活中，安抚她们并建立她们的自信。”

“要是有人在情感上非常依赖我的话，我会很高兴，如果她们比较需要我，我会支持她们。我从不会觉得这样的情人使我不能呼吸或使我受到限制。”

一般来讲，女人大都认为，维持双方情感上的幸福，是两人共同的责任：

“如果对方似乎非常依赖我，我却拒绝或忽略她的需求，就会感到内疚、不负责。”

“如果她生我的气，我会陪着她，一直到她把感觉通通告诉我为止，因为这样做我才不会伤心。我害怕我们之间不再亲密，如果她开始默默地恨我，我们就会疏远了。”

“我们尽量当场就把话讲出来，当场解决问题。”

同性情侣之间的吵架

当然同性情侣之间也会吵架，就像男女之间的爱情关系一样。只不过这些女人所说的话，从头到尾并不像男女之间的口气那样隔阂：

“有一次雪伦非常沮丧，觉得谁都帮不了她，那次我们吵得最厉害。她不想让我去看她，反而要我把她丢开，让自己无止境地消沉下去，自己吞下所有的哀愁。我对她说，不行，我不会让她伤害自己或是我们。我们像角力般地挣扎了一阵，总算让她把对自己的怒气发泄出来了。”

“我们为什么会吵架？她说我吼她。她讨厌我和过去的情人有任何联系。还有，她认为我像一潭死水，我一直不太喜欢做这做那的，对现状感到很满足。”

“最近我们出了点儿问题，和握手有关系。当时我的兴致很高昂，想要一直握着她的手，她的情绪不佳，不想跟我太亲密。后来我发了脾气，因为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也不高兴，因为我不尊重她。她需要自己的空间，她说：‘情侣也不是一天到晚都握着手。’我们轻声细语地吵架，因为有别的朋友在场，但我还是哭了。第二天我们就和好了。”

48%的女性表示吵架和嫉妒与第三者有关系：

“上个周末我们大吵了一架。我们过了两天非常亲密的生活，可是后来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我听得出打电话来的人有点难过，电话一挂上，我就问她是谁打来的，但我马上就觉得内疚，因为我侵犯了她的隐私。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以为她在看完电视节目之后会讲，但是她什么话也没说。我心里很失望，就提早回家去了。

“第二天她要求和我一起吃晚饭。她想知道，昨晚我为什么那么冷淡、烦躁，她说她本来是打算要晚一点告诉我的。电话是一个年轻女人打来的，这人在五六个星期前开始追求她。她对这个女人说，她已经有固定伴侣了，但是这个人打电话给她好几次，又去她公司找她。这件事我先前一无所知，她知道我一定会生气，又不知该怎么告诉我。我觉得她还瞒着什么事情没说，况且这个人明明就是绕弯子接近她，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比起异性恋，同性恋的爱情关系是不是比较难以持久

有固定情侣的同性恋女人中，有87%的人提到她们会以谈话来解决问题：

“通常问题尚未变成真正的问题之前，我们就把它解决了，我们会认真地促膝长谈。我们都觉得这样很好，除非我喝酒太多，变得防御心很重。偶尔我们还会尖叫几声，但过后就没事了。”

但有14%的人仍不愿意与对方交谈或进行重要的谈话：

“如果她肯说出心里的话，就没有问题，但有时候她非常保守，要她讲心事很困难，她的包袱太重，比如说她小时候受过虐待等事情。而我也很难处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其他没有问题，我们之间既亲密又热情。”

“她讲述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时，我不一定很专心听，我只在意它对我有什么影响，而不是她有什么感受。而且她一难过起来就没办法谈事，但我却希望能继续谈到一切都解决为止。”

“我不擅长谈话，用写的方法比较好，我心里的想法和感受还没升到嘴边就堵塞住了。但我说的话还是比她说的话多，我希望我们能时常亲密地交谈，但是我不想催她，这需要时间。我们喜欢一起拟定未来的计划，虽然这么爱她，而且喜欢跟她讲话，但我心里有些事情，恐怕是永远不能跟别人分享的。”

“要跟她谈话蛮容易的。但谈来谈去，都是自己的感觉和我们的感情。我不太可能批评她，因为她防御心极强，而我一开训就停不下来！”

“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在于我们不太会把心底的话讲出来。像我现在就有一些感觉希望她能了解。我们沟通得比较顺利的时候，性生活也比较好。”

这一对情侣正努力解决问题：

“我们斗嘴斗得厉害。例如，她的工作压力一大，就开始发牢骚、很紧张、胡思乱想，起初我的反应是反击回去：‘如果你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你不好过。’我会说：‘你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你怎么蛮不讲理？’这无异于火上加油。我的习惯是，人家向我诉苦，我马上就返回去。其实她也是这样，她把和妈妈吵架那一套搬到我们之间来。我花了不少时间才领悟到这一点。我坐在那里看着她和我吵架的样子，突然领悟到我们就是这样吵架的，又是抱怨，又是自怜，每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放过。但现在我学着告诉自己：‘好了，停一下，想想你有什么心得。现在你坐下来，保持镇定，用理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但是，实在很难把握。我全靠每周两次的心理治疗，才能克制自己不要过分。

“这种镇定而合理的方法实在有效。她无理地念叨不休时，我只是往后一坐，讲些很有理性、智慧而成熟的话，例如：‘拜托，你一定要这么伤人吗？’或者讲些可以使她醒悟和缓和一下的话。不然就说：‘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已经尽了最大能力来善待你，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应该少抱怨一点呢？’然后她通常会静下来，好好地试一试。”

15%的女人说，两人之间所讲的话，所做的分析，已经太多了：

“我认为，有些女人对于爱情关系分析得太多了。我最近有个亲身体验，我爱上了一个社会工作者，有时候她似乎把我们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当作心理治疗的延伸，她想迫使我赶快把话讲出来，讲得更详细点，但我觉得不太自在。我不是反对心理治疗，我以前看过心理医生，对我的帮助很大。但那是医生在诊疗室里的事情，而不是我的房间里的事情。”

“跟我现在的情人在一起，如果需要谈什么事情，差不多都是我提起来的，这跟我上任情人正好相反：她什么事都要分析。”

这个女人从两人的谈话之中，深刻地反省了自己。许多谈话，一开始时固然令人乏味，最后却是重要的：

“我只和一个男人发生过爱情关系，比较起来，我和前任女友之间的关系绝对伤神多了，那些内省的事情多如牛毛。我的意思是，我和法兰克同居5年，我常常反省自己，但他恰好相反。很奇怪，要是两人都喜欢反省，反而会对心理造成更大的伤害，这与我原来所想的恰恰相反。当初只有我一个人在反省的时候，感到很隔阂。但如果双方都反省的话，你们会得到更多的意见。那个过程很痛苦、很烦闷，但你们会有更稳固的联系。到现在，不管想说什么，我还是可以跟我的前任情人说，然而，法兰克和我虽然还是朋友，我却不会跟他谈这些事情。”

女性同性恋情侣之间亦有肢体暴力事件，18%的情侣曾发生过这类情形，在年轻的情侣之间尤其常见：

“我从来没有被情人打过，但我的情人中，有一个曾和她的前任情人打过架。她在不高兴或是大吼的时候，会握紧了拳头，或抓住我的衣服。我对她说，如果她敢动我，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她是没动过我，但我还是跟她一刀两断了。”

“我们曾为了一件根本不值得吵的事情大吵了一架。我慢慢地镇定下来，她却仍在生气，毫不留情地痛骂了我一顿，我觉得她讲得太过分了，求她停下来，不要再讲了。后来她还打我，我回了她一巴掌，告诉她，我恨她。我是说真的。”

“我以前的情人曾打过我，我觉得好可怕，我觉得自己一点价值都没有，被她虐待，被她遗弃。”

“我以前的情人中，有一个跟我吵过几次架。我们会打架，是我先动手的，我生气的时候总想找个什么东西来发泄。”

“我第一个情人在最后要分手的那个阶段打过我，她气得不得了，我则尽量忍让，但终于有一天我把她压在床上，狠狠地打了她一拳。事后我决心再也不使用暴力。”

这个女人描述了自己和情人分手时的状况以及心中生气和矛盾的感觉：

“我今年24岁。跟现在这个情人在一起我既快乐又痛苦，我们同居快两年了，我从没这么热情过。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要改变了，这是我坚持的。我不知道未来会变得怎么样。月底一到，我们就要各自搬出这里了。

“我最喜欢的是跟她讲话和做爱，最讨厌的是不平等的感觉。她的问题是，她总是拖到很晚才把不好的感受说出来。她也说我为了避免冲突，把真正的感觉藏在心里。但是她做人并不圆滑，她很会记恨，连细小的事情也不放过，有时候还很刻薄！但她也很亲切、多情，而且性感，我爱她，连我们吵架的时候都爱她。

“每次我在爱情中陷入越深，自我就失去得越多，这实在很危险。现在我觉得我在开创新纪元，将来我不会对情人的要求那么百依百顺了。唉！现在我们只能带着残余的怒气，各奔东西了。以前我们会坐下来谈话，直到怒气烟消云散为止。后来我们发现这个方式不一定每次都行得通，有时候，了解他人的看法，或者找出自己真正不高兴的地方，是需要时间的。你跟别人吵架，常是为了发泄另一件你不知道如何启齿的事，我就常这样。

“通常我们会在吵架之后做爱，以前是她会哭出来，我则紧紧抱着她。我们正在设法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定期每两个星期去和婚姻顾问谈一谈，我常常哭，有时候我真的好恨她，但我也最爱她。我的感觉很复杂，连我都弄不清我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把全副精力都用到了工作上面，我可以一天工作12～15小时。另外，我尽量多跟朋友接触，我家里的人对我们俩一直都很支持，尤其是我妈妈。

“我们两人都没有其他的情人。要不要专一这个问题，我们不知谈过了多少遍。这种事情我应付不来，我的心和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做这种事。我太没有安全感了，要是她有了外遇，我一定伤心得要命。要是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希望我会知道。但是如果不加以交代，或扯太多谎，那么，两人就会互相猜忌。没错，我以前是和几个已婚的女人上过床，现在我是到了另一个极端，我向自己发誓，永远不要这么自私，不考虑别人。以前我喜欢跟没什么瓜葛的女人上床，她们不会对我要求太多。

“我们的性生活很棒，超级刺激！我想要怎么样她都会配合我。我每一次都会达到高潮，我们的性生活最棒的地方，就在于它很刺激，有种亲密的感觉。我真担心以后我找不到像她这么好、这么有趣的情人。对我而言，热情是很重要的。除非彼此之间有热情，否则我不会把对方当作情人。我喜欢女人热切拥抱生命的方式，那不只是性欲的特征，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对我而言，爱意味着把另一个女人的福祉置于一切之上，关心她、注意她内外的感受。爱是会改变的，在一开始，是调情、玩游戏、找刺激，想办法让她留下印象。不过我现在已经走到内省的阶段了。我前面有大好光阴要过，随我任意挥洒。只不过，若能知道我应该何去何从，那就更好了。”

害怕爱情关系不长久

同性恋爱情关系能不能长久？同性恋婚姻好不好？

同性恋情侣最常谈到的话题，除了缺乏大众的支持、经常受到压迫、不得不隐藏自己的生活方式之外，大概要算是如何建立恒久的同性恋爱情关系。恒久的异性恋爱情（合法的婚姻）受到大众的肯定、传颂，甚至赞扬，但同性恋女人却缺乏如此有利的强势机制。

许多同性恋女人，终其一生都在害怕自己不能与情人维持长久的感情，即使她们的爱情关系近乎10年之久，她们仍暗示这样还不满意，或感到不够安全：

“现在我很快乐，但我不知道我还能持续多久。虽然我相信她，也知道我可以依赖她，而且感觉得到她爱我，也爱我的身体。不过，要是爱情褪色了，会发生什么事呢？”

“在‘正常’的爱情关系里，热情会稍纵即逝吗？那个时候该怎么办？是要为了承诺而留下来，但过着单调枯燥的生活，还是每几年就随着恋爱和失意，一个接一个地变换情人？我真的很难想象老的时候该怎么办。”

“我现在有点沮丧。我认为我和别人的爱情关系，怎么样也不能超过3年。我这一辈子是不是要一直努力和不同的女人周旋？这跟我所期待的人生实在差得很远，我认为感情应该长久一点。也许不管多么热情，终有消散的时候，但我在恋爱的时候充满了活力，对整个世界都很积极。”

在本研究中，年纪在30岁以上的同性恋女人中，有39%曾拥有10年以上的爱情关系，或者目前的爱情关系已超过10年。年纪40岁以上的同性恋女人中，有46%曾拥有10年以上的爱情关系，或者目前的爱情关系超过了10年。

事实上，29岁以上同性恋女性的爱情关系维持的平均时间，比29岁以上异性恋女性的婚姻和爱情关系的平均时间（两者一起平均）差距不大。但是29岁以上的同性恋女性的爱情关系的平均时间，比29岁以上的异性恋女性的非婚姻关系还要长。

要分手是不是比较困难

由于同性恋的爱情关系不能通过公开的方式—“结婚”以取得大众的承认，所以对同性恋女人而言，分手更是感情的磨难。与对方分手，使她们更加怀疑爱情关系是否能长久，而且在许多情况之中，她们得埋藏自己的痛苦，独自忍受孤独：

“我在18岁时，第一次感到爱情的强烈力量。当我们分手的时候，我实在感到迷惑。我问自己，我到底是不是同性恋？她会不会是我这辈子唯一所爱的女人？我感到好孤独，好像与世隔绝了。我和爸妈都不亲近，所以不可能告诉他们。感情没有别的出口，感觉好像自己脱离了人世间的一切，真痛苦。我的许多同性恋女友也有同样的遭遇，第一次分手是很惨痛的，因为这件事把一切都画上了个大问号。当下你就得想好：你要一辈子这样合合分分，还是只把她当作特例？这些事情令我痛苦不已，但却是我能熬过来的关键。”

“我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莫过于苦心与她相搏，终于留不住她，失去与她维持了3年的爱情关系。我本来是想要跟她一起过好多年的，现在她是我的朋友，而且算起来还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们的爱情关系早在几年前就结束了，但我还是有点恋着她。我失去她的时候，觉得爱刺痛了我的全身。晚上我会哭着入眠，因为我没办法让她爱我、需要我、想念我。那阵子我在其他方面有自我毁灭的倾向，大概也是我这辈子最寂寞的时候。”

“我第二个情人离开我的时候，我真是伤透了心，我觉得我完全孤独了。我这辈子最寂寞的时候是我父母分居的时候，我觉得好像全世界都离我远去。这一次，我在一年半之后，才觉得整个人完全恢复了，可以再像平常人一样和她应对。”

“我和第一个情人长期关系结束时，感觉好可怕。虽然这是双方的决定，而且我也知道她不能给我我所需要的东西，但我仍痛苦万分。那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我每晚一定要看电视才能睡着，而且我就是一直哭一直哭，好像哭不完似的。也许是因为我们没有合法的结婚和离婚，情况才会这么糟，但许多结了婚的同性恋者，在分手的时候也会很痛苦。”

“我这辈子最低潮是在10或11年前，我所深爱并同居的情人在没有充分预警的情况下离开了我，这件事对我的伤害太大了。她离开我之后，虽然我也有过别的伴侣，但一直到7年之后，我才能重新爱上别人。她走后我也搬了家，和另外两个异性恋女人合租了一层离学校不远的公寓，住在一个小房间里，强迫自己开始吃东西，并考虑要自杀。后来我做了心理治疗，才没把自己置于死地。”

“我离开她的时候，感觉好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虽然已经过了两年，我的心里还是痛，一直没有真的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做个了结’，现在我们是蛮要好的朋友，每个月见两三次面，但总是小心翼翼。不管有什么困难，在钱的方面或道德上需要支持等，她好像总是第一个想到我。我刚和她分手的时候，工作得更努力，严厉苛责自己，并且酗酒，感到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是稳固或者永久的。到了今天，我还是抱着这种想法。”

“不算我现在这个情人，我爱得最深的，要数在24岁时和我同居的那个女人。当时我快乐得不得了，而且以为这段感情会延续到我们老死为止。我把这段感情当作我生命的基石，支持我向前迈进、让我补充能源的基地。我们的性生活很活跃，令我非常满足。但是15年后，她突然提议要分手。寂寞感啮噬着我，我心里难过极了⋯⋯她打电话告诉我：‘分手吧！’之后我整整哭了3天，我本以为会一直哭下去，再也没有停止的一天了。”

“跟第一个情人分手之后，我花了5年才完全恢复过来。我对她是很真诚的，认识她之前，我从未对别人做这么大的让步，而且为了维持我们俩的情感，我用了很多心意。但她却在和我相爱3年半之后突然离我而去，我真的吓了一大跳。到现在我还是很生气，不和她讲话。分手的第一年尤其难熬，多亏我那些朋友，我才撑了过来。”

“我跟那个交往3年的情人分手的时候最痛苦。她之所以要结束我们俩的关系，是因为她有了别人。我们试着用理性的方式来解决，看看能不能维持3人的现状，但不久就发现这样行不通，我们俩都受不了，她的新情人也受不了。我们又试着只是把对方当作朋友，但是这样也不行，因为我仍爱着她。4个月之后她搬出了我的房间，我才从虚幻中惊醒。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事情，一开始我不愿意接受。我们虽分手，但还住在一起，待在我的房间里，听着我的旧情人和她的新情人在隔壁房间做爱，真是一种酷刑。于是我开始参加心理治疗，又加入了一个为刚分手的女同性恋者所设的团体（后来，其中的一个成员成为我的新情人）。但是这些辅导对我的帮助很小，因为我很不平，觉得她完全把我排斥在外，而且我无法理解她为什么对我做出这种事情来。我觉得我在跟她结束之后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但却更经得起考验了。

“我把全部精力放在功课和工作上，这些才是我这辈子最恒久的事物。这些事情可以让我头脑清楚。”

这个女人多年来不断变换情人，但她对此另有一套更积极的看法：

“我已经做了30年的同性恋了。我有过很长久的情人，我的朋友们也不乏这样的经验，但是几乎没有人能‘白头偕老’。以前我们很担心这种事，因为异性恋情侣似乎比同性恋情侣持久。但是我们分手时所产生的问题显然比正式离婚的异性情侣要少得多。我们大多没有小孩，也很少有人富有到可以一起买栋房子，所以问题就单纯多了。而且，已婚的女人可能会因为自己没有工作而不敢离婚。虽然她们有所谓的赡养费，但通常领不到这笔钱。所以，她们的经济压力很大，至于我们就没有经济问题。

“同性恋男人的爱情关系一直都比较持久，会持续好多年，因为他们不在乎对方是否专一。他们之所以能维持下去是因为只要两人处得好，对方和别人上床也可以。最重要的是，你会回到你所熟悉的老伴身边。但大多数女人在情感上做不到这点，女人的整体心态是不同的。”

另一个女人指出，女同性恋情侣之间会这么不稳定，也许是因为她们

不敢接受自己的现状，这也使得她们必须设计出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方式：

“非传统的爱情比较难持续，因为它没有规则可循。在传统的婚姻概念中，两人所扮演的角色恰巧符合从小接受的社会礼仪，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安排。两人都确切知道自己的局限在哪里，自己该怎么做，这样大概比较令人安心。但是我们这些有情人，或者结婚的同性恋者，真的什么规则都没有，所以我们一边过日子，还得一边摸索自己的路。我们得不断地摸索，找出一套最适合自己的方式，有时候，我怀疑同性恋会出这么多问题，会不会是因为她们想用典型的异性恋爱情关系的做法，以这个社会所灌输给她们的那种方式来过日子。”

其实，许多女人也了解分手并非失败，如果你曾有过美好的日子的话：

“分手这两个字太可怕了，应该禁用。其实，在你真正爱上别人的时候，便已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了。我真正爱过的人有3个（2个女人，1个男人），到现在，他们跟我仍然很亲近，这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我知道其中有个女人愿意为我赴汤蹈火。我和他们3人之间仍有浪漫的爱情。这种感情不是要每天生活在一起，而是强烈的爱意和尊重。我的内心变得更充实，也更坚强了，因为我认识了他们，他们也认识了我。分开是很困难的。我用工作把自己包起来，我不会向朋友谈这些事情。我会写下来，睡个觉。我最怀念的是对方身体上的味道。通常我的做法是，完全分开，搬到另一个地方去，一直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才会转换成这般美丽的友谊。”

而且分手不见得都那么痛苦：

“我跟情人们分手过好几次，都蛮痛苦的，但最后一次例外，那次是在跟她交往4年之后分手。分手是我们共同的决定，但是她先提出来的。我竟然这么容易就和她分手了，大概是因为长久以来我们之间一直有着隔阂⋯⋯我早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了。”

“分手很困难，但是它让我自由了。是我想要分手的。我们的感情很不健康。我太依赖她了。”

“和她分手，我一点都不后悔。这种无悔的心态不能减少我的痛苦，我的确有点失败的感觉，以前分手的时候也一样，但其实不能这样讲，有时候两人就是合不来嘛。所以你就会受伤，然后愈合，然后又想找别的人。”

最惊人的是，和最深爱的情人维持长期朋友关系的女同性恋者，高达64%：

“我承认我们两个都不知道未来会何去何从。以前她说她不要压力，我说我没有施压力，但也许我应该改变自己，以免受到伤害，而事实上我们已经开始斗嘴。后来我们说好彼此不再见面，也不能通电话等，我们应该分手。但我们终于了解到这样做仍是徒劳无功，我们根本不想和对方失去联络。也许我们不再是情人，但是我们彼此相爱，喜欢互相做伴，并深入了解对方。”

“稳固的爱情关系好像很难求。我的某些朋友的确有长期的伴侣，但她们虽未分手，却通通有外遇。那么你能追求什么？你要追求多情、体贴的爱情关系所带来的安慰感，还是不停地追逐热情？而如果热情减退，你要不要逃开，再去找别人？我不知道。但如果我这一生的一切都要以爱情关系为主，并不惜为对方放弃我所拥有的一切，那么我一定要和一个肯共担责任、愿意和我经历一切的人，建立稳固的爱情关系和一体的生命。”

虽然在同性恋爱情关系中的女人，有94%相信专一才是对的，但其中1/3的人却有外遇：

“跟我现在这个情人在一起之后，我曾和另一个女人发生感情。我跟她之间慢慢变得非常认真，我爱上了她。但是，当时我是很爱我的情人的，所以感到极为苦恼和内疚。不过，我对另外那个女人的爱还是继续成长。最后终于被我情人发现了，我们差一点儿分手。我对那个女人还是有很强烈的感受，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我认为这样比较好，因为我仍然保有我真心所爱的女人。”

“我跟每一个情人在一起时，都曾跟第三者发生关系。通常她们都晓得这些事情，我觉得没什么，一点都不会有罪恶感，也不遮遮掩掩的。这种事情会对两人的关系产生什么影响很难讲，要看两人有没有安全感。我相信专一是好的，但不会否定自己的满足感和所做的事情，或者要求我的情人负责我性方面所有的快感。”

“那个女人吸引着我，我不是爱上了她，我只是很渴望她而已。这跟我的情人没有关系，那个女人和我彼此欣赏，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界限在那里，然后就做了。感觉很好，很有趣，彼此都没有长期的打算。”

“我年轻的时候，偶尔会骗骗我的情人，但我不喜欢骗人。我认为，如果你和对方很亲密的话，还是专一比较好。”

“我跟另外那个女人不是很认真的。她跟我们两个都很熟。这个外遇满足了我对冒险和热情的需要，但这种需要没有我的情人那么重要。一般说外遇很有趣，但它不是绝对必要的。”

“我有过几次外遇，我的伴侣也知道。我觉得这样很好。我们不相信专一，但我们都会把主要的爱情关系摆在第一位。”

“我小她9岁，我觉得我需要新的经验。我有时候会爱上别人，但我的心从未有过外遇，我也不会多花时间陪她们。那只是性爱而已，像蜻蜓点水一般。”

“我跟别人约会过，最后还是停止了。对方是个男人，早在我开始跟这个女人有关系之前就有来往了。我对他并不认真，只是重新恢复联系。那主要是性方面的，令我重新忆起过去的年轻时光，如此而已。”

26%的同性恋女人说她们的情人有过外遇，或者现在有外遇：

“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克莉丝同时还在跟另一个男人交往。我觉得很痛苦，因为我希望我们能全心爱着对方一人。而且这使我们的关系运作得不太顺利。例如，我需要她来陪我的时候，她可能已经和那个男人有约！”

“第一，她的不忠使我非常苦恼。第二，她的不忠使我有被背叛的感觉。”

“我觉得很糟—她一再地利用我，我要跟她一论短长。”

同性恋女性外遇的比例远低于与男人结婚或者维持长期关系的女人。另一个不同点是对方通常都知道，或者很快就发现了。知道伴侣有外遇的同性恋女人也比异性恋的女人多。这可能是因为女人之间的爱情关系更为强烈，在情感上更为亲密，沟通更多，与大多数女人所述的男女之间隔阂状况大不相同所致。

女同性恋者专一或者逢场作戏的模式，是否可能因艾滋病的盛行而受到影响？同性恋女人虽和其他女人一样，会讨论到艾滋病的问题，但是她们的性活动却未因患病的可能性而稍减，其主要的原因是，在女同性恋的圈子里，罹患艾滋病的比例相当低。男同性恋的圈子受到艾滋病的侵扰严重，但女同性恋的圈子却几乎完好如初。而且，与男人发生性关系的女同性恋少之又少，所以这个疾病更不可能渗入女同性恋的圈子之中。更有可能的是，一般女人还在照常过日子的时候，许多同性恋女性已经去做过艾滋病测试了。

发现情侣有外遇时，大多数女人都感到难过：

“我最后的情人，是一个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当时她41岁。我和她交往了2年，对她很认真并满怀希望，期待着我们继续交往下去，最终能同住在一起。我把自己完全奉献给她，连我都吓了一跳，因为我是倾向同时和几个人交往的！然而，她却不相信我的感情，开始和我玩各种心理游戏，看看我可以忍受到什么程度。当然，我也让她彻底向我解释过，她的意思是，她需要这样做，我让她顺着自己的需要去做事情是很重要的。然后她就到处偷腥，乐此不疲。她不停地和别人约会，想引起我的嫉妒。我尽量保持理智，最后实在很糟糕，我们惊天动地地吵了一架，然后就分手了。”

“她一直都是水性杨花的人。我忍受她3年了，我们同居2年，最后我看破了，所以搬了出来。我还是会跟她见面和上床，但我也和别的女人睡觉。看多了她和别人约会，我也想试一试。现在我很喜欢这样，我想，我大概基本上已经不是专一的了。

“我认为我是想要知道为什么她会乐此不疲，并借此报复，这样也就扯平了。现在我除了她，同时和3个女人交往。我只是想要多一点经验而已，但其中一个女人可能是认真的。

“因为我跟她分手时极感痛苦，所以我去做了心理治疗。这对我的帮助非常大。原先我对她嫉妒得要命，因为她都在骗我。现在我一点也不在乎。我非常地独立，我还跟她见面。但是分手的感觉好可怕，就像离婚一样糟糕。现在我尽量多做爱、多玩乐，把那种感觉冲淡。”

女人普遍会因嫉妒而感到非常苦恼，这种事在任何人身上都可能发生，例如这个女人：

“我们去一家的士高舞厅跳舞，有好多女人上来和我的女朋友搭讪，使我感到非常嫉妒。我有种不安全感，因为她跟这些人有说有笑的，而我半个晚上没看到她了。

“第二天，我真的觉得很糟糕，我开始想：‘我怎么会有这种反应？我是怎么啦？我得好好控制自己才行。’我要跟她解释一下，所以我打了电话给她，她说：‘喂，我今天晚上想要出门，我们去看场电影还是做点别的事情？’我就说：‘好啊，好啊，我们去吃顿饭吧！聊聊天，然后看场电影。’

“等到我下班回家的时候她已经回到家了，还在化妆，她说：‘我们去酒吧。’我说：‘酒吧？我不要去酒吧。我只想好好谈一谈，我们需要独处一下。’但她非常坚持，最后我说：‘你听好，我觉得我们真的需要谈一谈。’我开始火大了，而她说：‘我只想去酒吧。我才不要谈，谈，谈，总是那么死板，严肃得要命！你根本就不想找乐子！’

“然后我决定跟她出门，而且要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这就是我对抗她的方式。我当时还不够坚强，说不出‘你自己出门吧，我要留在家里’这样的话来，但是我现在会这样对她说。我知道前一天晚上是我不对，所以不想让这件事越演越复杂。

“刚到酒吧的时候我们还坐在一起，两人都有点闷闷不乐，心里不太痛快。后来我们开始跟别人混在一起。我遇到一个以前就认识的女孩子，不时找她谈天，这使得我的女朋友非常高兴，既然如此，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她不想回家了，跑进来对我说：‘这不是很好吗？我们各有一片天地，但还是在一起的。我们可以一边和朋友来往，认识新的人，同时维持我们的关系。这种做法比较成熟，你说是不是？’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真的慌了，因为我醒的时候她不在我身边。我开始胡思乱想，然后我起床，发现她不在屋子里，我着实慌了。后来她打电话来，当天早上她7点钟就离开家里了，她睡不着，而且很不高兴，因为前一天晚上我喝到酩酊大醉时，源源不断地讲着责任感、财务负担。我把我所痛恨的事情，一股脑儿全讲了出来。

“接着我大病4天，不能吃东西，什么都不能做，所以我赶去看我的心理医生。我觉得，这种事要是再发生一次，我一定撑不过去。我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

10%的女人，对于爱情关系应不应该专一的问题比较看得开：

“我认为我的情人不曾有外遇，主要是因为缺乏精力。我比较喜欢专一，但我不要求她一定得保持专一。我比较在意她给我什么东西，如果这方面没问题，她做别的事我就不太担心了。当然，如果有外遇我一定要知道。”

“以前她是蛮纯真的，只被一个男孩子重重地爱抚过而已。我有什么感觉？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嘛！我希望她能专一，但是我的占有欲还没有强烈到要逼迫她的程度。”

“我知道她有过外遇。我觉得没什么，我不相信专一。”

她们争吵的焦点，也许不是外遇，而是调情，或可能会与别人调情，这些调情，有些是真的，有些只是被熟人所吸引，或只是朋友较为热忱的表现而已：

“她最惹恼我的就是在最近这个假期里，她调戏我一整晚，却不肯跟我上床，反而跟朋友谈到很晚还不睡觉，告诉我这个朋友说她有多么迷她。她完全忽略我的需要，我需要她来陪我，也想知道她们在做什么。这件事对我的伤害很大，后来我们把话讲出来，僵局也就打开了。”

“这种事情在女人的圈子到处都是。人人不顾道德，某某人跟某某人的前任情人睡觉，又跟另一个人的前任情人睡觉，弄得没有人不知道其他的人在做什么。如果我们跟陌生人发生感情，谁也不会知道，这还好办一点，但是女同性恋的圈子这么紧密，人数又不多，所以你终究会和她的情人的旧情人睡觉，或和两人的共同朋友睡觉，这有时候是非常令人痛苦的。这种事情一再发生，根本没有什么顾忌。这年头，道德感好像彻底地消失了。”

“这种现象与女人的心态有关，女人一开始踏入同性恋的圈子时，潜意识就认定自己毫无道德可言。所以，我们为什么还要把限制加在自己身上呢？再说，如果你是个同性恋，你过的生活便和社会上大多数人完全不同，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坚持这个社会奉行不渝的道德规范呢？既然我们不在其他方面顺从大多数人的做法，为什么还得接受专一的价值观呢？这种价值观，其实是无中生有的规范。”

“这种心态很复杂。有的人在假设的前提之下高谈阔论，事到临头，却因女友和别人睡觉而尖声大叫。她们起初说这没什么大不了，事情本来就是这样，但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她们身上，那么又有另一番说辞了。”

女性同性恋者的婚外性关系，多半会变成朋友关系或长期的爱情关系。女人与男人之间，也许较容易发生逢场作戏的性爱，但女人与女人之间则不然：

“我发现我要和男人逢场作戏并不难，但是要和女人可就难得多了。事实上，我发现几乎不可能，和男人邂逅很‘好玩’，但纯为寻欢。可是跟女人在一起，一定会谈得很深，投入感情，彼此熟悉，至少都会变成朋友。”

在同性恋的爱情关系中，作为“第三者”的女人，大多感到很伤心：

“我跟现在这个情人初遇之前，她对她的情人是专一的。我们的感情如同‘狂风骤雨’一般，但我们相恋一年半，她才和那个女人分手。那段时间，真是备受折磨。我要她离开我，我们好几次试着互不相见，有时几个星期，有时几个月，但等到我们再也受不了，就又相聚了。”

“我曾和一个已婚的女人发生关系，并维持了两年半。我很在意她是有丈夫的人，但我慢慢挣脱这种虐待自己的想法而承认了现实。”

“我那时已经爱上她了，那真是痛苦。我知道她需要我，但是我却不能像她的情人那样，给她日常生活的稳定感。我们的感情使她受到鼓舞，给了她力量，给了她所需要的滋润。她和那个人的关系也因此变得更好。我一点都不怪她，因为我要给她最好的，而且我自知我们永远没办法住在一起。”

61%的同性恋女人一直都是专一的：

“我今年34岁。我在本质上算是专一的，在有固定伴侣的时候，我几乎从未和别人上过床。我相信，专一是最适合我的。我也非常希望我的情人能对我专一。但我认为这不见得是每个人唯一的出路。”

“我对她是专一的。我觉得自己在感情上，无法维持一个以上的性关系。我是希望我有能力同时处理一个以上的性关系，我认为可以借此成长，而且我喜欢体会新的经验。将来我有可能会和别人发生关系，但是我会事先告诉她。我知道我的伴侣没有和别人上床。我相信她，而且我不要她对我专一。”

“只要我还跟她在一起，我就不可能和别人上床—没有理由嘛！是的，我要她对我专一，如果她有了别人，我也要知道。”

“她不会去追求别的女人，这是她的弱点。有些女人令我十分心仪，不过我和她们之间是另一种关系，我把这种感情引导到其他方向上去了。”

我们是妇妇

31%的同性恋女人结过婚，或自认为结过婚。这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婚姻：

“我喜欢结婚的感觉，结婚最大的好处在于爱情比较长久，最糟的地方在于吵起架来很痛苦。我们是妇妇，我们结过婚。一开始是她的主意，她向我求婚，我答应了，因为我们彼此十分着迷。做这个决定并不难，我只想了一个晚上就答应了。我觉得非常好、很兴奋，而且我对她的感觉一直都没有改变。”

“我和另一个女人结婚多年了，结婚给人很大的安全感，我很喜欢。我挣扎了很久，才答应与她结婚，而一旦结了婚，我便得放弃我的信仰和家人。最糟的是，我发现结婚根本就是假象，并不稳固。我本以为会找到一片新天地，但我大错特错。人们在结婚时，彼此像陌生人；等到离婚时，就像外星人。”

女同性恋者如何处理财务问题

在女同性恋者的爱情关系中，双方如何处理财务问题？她们会分担费用和收入吗？

一般而言，在同性恋的爱情关系之中，财务和经济的主导权或依赖性，都不是大问题，虽然同性恋的情侣间，两人往往收入有别，而且有21%的女人在经济上供应对方。

常见的分担费用方式如下：

“我赚得比较多，她要多少我就给她多少。我们有共同的财务目标。我愿意努力工作，奠定生活的基础，以便做别的事，例如投身于无酬劳的政治事业或艺术。”

“财务安排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两个人都有工作，也各付自己该付的那一部分。我赚的钱比她多，所以我大多自愿支付社交活动的开销。”

“我们两人都是专业人士，所有支出各付一半。各人赚的钱，各人自己控制。这间房子是我的朋友兼情人的，我付她租金。”

“现在我们分担费用，但之前我照顾她一年左右。账单通常是我来付的，等到她有钱的时候再还我。我赚的一直比较多，所以谁付什么钱，是个形式而已。”

“我管钱，付房租，买日用品。在她拿到学位之前，我得暂时多扛点责任。她是个全职的学生，只有一点点收入。”

“我们各有收入，钱也不混在一起用。我们花钱很自由，花在对方身上的钱都差不多。我们保留了各自的住所，我们的收入是同级的，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受财务影响。”

“我们不会共同使用金钱。虽然会有例外，但是我们比较喜欢各用各的钱，尤其是偶尔我们的收入有高有低的时候。”

“我们没有合着用钱，缺钱的时候她会支持一下，或者教我如何明智地使用金钱。”

但是，完全地依赖对方，显然会发生问题：

“她付房租，我买日用品。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如果我们的感情不太顺利，感觉上就不太对劲了。钱的问题当然会影响两人的感情，我认为我就是因为钱的问题才会变得这么胆小。”

以前，这个女人的情人一直在经济上依赖她，现在她质问自己，建立这段关系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我问我自己：‘为什么当初我明知跟她在一起不太稳定，却还是选中她？’我会选她，是因为在那个时候我需要有一个依赖我的人。这段感情关系是我主动的，因为我想要一个依赖我、感激我、陪伴我的人。我需要有个人来爱我、需要我、渴望我，尤其是性方面。所以，我就跟她在一起了。但同时我也告诉她，我要教她一些可以快速‘好起来’的方法，例如你得了解，要谋生就得这样那样等。最后，她真的走出去，找到了一个很棒的工作。

“我跟以前所有情人的组合，都不及我和她之间的组合来得那么好、那么健康，因为我们的意志都很坚定。她就像我一样，不想在各方面受别人操控。我真的很佩服她这点。她说：‘我要出去找工作，自己养活自己。’不只是口头说说，她说到做到。从那时候起她就一直在工作，现在也开始赚钱了。”

这对情侣很穷，但仍尽量不使爱情受到金钱的影响：

“现在我们的手头很紧，所以我们就住在这个小方盒子般的房间里，她有好一阵子找不到工作了，她觉得她完全在依赖我，但她不想有这种感觉。这个念头使她烦得要命，脾气暴躁。她对我说：‘你想想看，如果是我在养活你，你心里会有什么感觉！我在心理和财务上都这么依赖你，要是有个差错怎么办？那我要去哪里啊？要是我们吵架呢？我能上哪儿去呢！’

“我完全理解她的想法，但我也希望她不要有这种想法，我总觉得这些问题都会解决，不用担心！但是我知道，要是我们不用点心的话，这个问题是不会消失的。”

女同性恋者很富有，还是大多很穷

这个女人透露出她的同性恋圈子的惊人内幕：

“一般人好像都有种想法，以为同性恋者没有什么钱，因为在电视上出现的同性恋，都穿着邋遢的衣服，举着牌子，在街上走来走去。所以一般人得到的印象是，这些人差不多都很穷！其实，许多女同性恋和男同性恋都很有钱。认真讲起来，同性恋男人也许是社会上收入最高的一群人。

“纽约附近有个社区，堪称女同性恋的大本营。她们都有房有车，这些女人口袋里可是满满的。当然，男同性恋的口袋更满。但是，以女人这个族群来讲，她们的确很有钱。她们有自己的生意、房子以及昂贵的工艺品。

“这些女人会这么有钱是因为她们已经工作一辈子了。她们不像那些刚离了婚，正开始学习谋生技能的女人，她们早就对这些工作技巧了然于心了。她们的平均年龄是50岁，所以她们已经存了很多的钱，也对财务处理非常娴熟。

“最有趣的是，这对当地人的想法也造成了改变。我是说，虽然那里住了不少同性恋人士，但主要还是个异性恋的社区，这很自然，每个社区都一样。但是那个地方的人因为我们而更尊重女人，他们虽不会把在街上遇到的女企业家都当作同性恋，但是他们知道拥有房地产和个人企业的女人多得不得了。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把这些人当作女同性恋，或只当作女人，但是比起全国其他各地（尤其是纽约）的人而言，当地人对于女人极其尊重。有些市长还是女人呢！不过这种事情并不普遍。”

62%的女同性恋喜欢单身，但她们大多不愿意长久过单身生活：

“我喜欢单身，因为这样我比较有空和朋友相聚，也不会寂寞。这样子耳根也清净一点，不必费那么大劲和别人争斗。”

“在单身的生活里，我对自己多了几分认识。不用回答别人的话，这种日子的感觉，真好。”

“我喜欢单身，单身上餐馆、酒吧或者是派对，这样我才能跟别人调情，有时候还可以找到约会的对象。有的人很嫉妒我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约会对象。这是蛮好玩的，但是过一阵子就会变得很痛苦，极端寂寞的感觉可一点也不好玩。”

“现在我必须靠自己站起来，反省自己，接受自己，依赖自己。我也喜欢自由地和几个人约会，我不想要全天候的爱情关系，因为我要专心照顾我自己，但是我害怕完全的孤独。”

这个年轻女人写出了许多较年轻的女同性恋者对于单身的疑问：

“我是学生，今年19岁，兼职做女服务生的工作。我很注重自己的内心世界，喜欢读有关女人或者女性作家的书。在政治上我属于左派，我是名同性恋，没有特定情人，还算是蛮快乐的。到目前为止我尚未遇到任何美妙的事情，也没有任何重要的长期情人。我16岁那年爱上了我的女朋友，那是我爱得最深的一次。此外，今年年初，我对一个亲密的老朋友产生了许多热情的感觉。

“身为同性恋者，要找一个有魅力、风趣又和我有同样价值观的女人并不容易。我不常去女人酒吧，当然要在非同性恋者聚集之处找到这样的女人更加困难。单身的生活是很寂寞的。我真希望我的好朋友能多一点。跟一大群朋友或是亲戚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快乐，而且大家都很尽兴。

“在目前的孤独状态之下，我还能保持身心健全，是因为我住在大城市里，所以我可以到女性主义的书店逛一逛，看一些由同性恋剧作家所写的上好戏剧。也可以到很不错的酒吧去喝两杯，这种地方，可不像那种既脏又暗、烟雾弥漫的酒吧，让客人觉得自己很低级。”

这个年长的女人比较喜欢单身生活，并认为一般人过于强调爱情关系：

“我最基本的支持力量，来自我和女人之间的友谊。要是没有女人，我这辈子会很孤独而寂寞。我有过不少长期的女性情人，我觉得，跟女人谈心、讲话比较容易，比跟男人容易多了。我今年64岁，单身，比较喜欢和女人之间的亲密感和爱情。虽然爱情很重要，但我不会把这当作生命的目的。你一旦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就可以找个人与你共同分享生活。但是许多女人却落入了爱情的陷阱而不自知，白白浪费与生俱来的天赋。”

令人惊讶的是，有固定情人的女同性恋者之中，有17%的人仍视自己为单身：

“对我而言，单身的好处在于自由。我占尽这两种世界的优点，既拥有情人，又能和朋友见面。”

“虽然我已有固定情人，但我还是把自己当作单身的人。我喜欢单身的生活，因为我可以自由地做我想做的事，没有人会要求我。我来去自如，喜欢自己逛街买东西，或找朋友聚聚。有些事情，我就是不想和情人分享。但我的确喜欢有个情人陪我看电影或上馆子。”

这个女人之所以厌恶单身生活，有个独一无二的理由—太费劲了：

“我一直比较喜欢有固定情人，因为这样可以省下不少时间。你不必出门和别人约会。我每次总是迫不及待地想结束那种忙乱的生活，虽然那很好玩，但是要花好多时间。如果有固定情人，你要做什么事都有人奉陪。你可以携伴去看芭蕾舞、看电影、参加派对，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21%的同性恋女人都希望自己没有固定情人的时间能够多一点：

“最近我对爱情关系有了另一种看法，我认为，爱情关系是种经常性的伤害，使我分神，让我无法专注在应该去做的事情上面。我是说，我的确很尽兴，但伤害似乎总是伴随爱情而来，所以就减弱了爱的力量。说真的，排除困难，去追求真正热烈的爱情关系，到底值不值得，我也说不上来！”

56%的人抱怨，有时要找到合适的对象十分困难：

“我年纪越大，要找对象就越困难。我找不到真的和我谈得来的人。”

“要是你只上酒吧的话，就很难找对象。最好是去那种同性恋很多的场合，这样你就会有一大群朋友。要找对象就要这样，唯有你熟识的朋友，才可能会变成情人。”

“我在工作上所接触的全是女人，但是我不喜欢和工作上有往来的人发生感情。所以我很难遇到女人，因为我住在中型的市镇里，只有一间酒吧，那个地方说什么我也不想去。”

要向别人说自己是个女同性恋真的很难，但是大部分女人都觉得能把话讲出来是很高兴的。

大多数女人都怯于表露心迹：

“我今年18岁，金头发，蓝眼睛，中等身材，想法和作为都独具一格。目前我爱上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但是我鼓不起勇气问她对我有什么感觉。所以我觉得蛮困惑的。如果我能鼓起勇气，让她知道我对她的感觉，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情人（我们已经上床一次了）。我的性生活虽然很丰富，但我还是觉得不够，我妈妈还以为我是处女。我可以感到我体内的高潮，正等着与她销魂之时爆发出来。但是，我就是不敢让她知道我对她的感觉。”

年纪在25岁以下，最近曾对人表明心迹的女人，得到的回应大多认为自己大错特错了：

“我今年22岁。最近我告诉妈说我是个同性恋，她听到这个消息都快吓坏了！她相信我唯有结婚生子，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但我听到这样的反应也吓坏了，因为她自己的生活非常悲惨。虽然她对许多事情都很谅解，但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对她而言，成为同性恋，代表全面失败。”

或者有人会认为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是错的：

“我觉得我在某些方面有双性恋的倾向，但在某些方面又像是个同性恋。我喜欢跟男人做爱，但我的确对女人很好奇。我觉得很困惑，我跟未婚夫暗示过这个问题，但是我们没有真正谈过，我想他是愿意接受并体谅我的，但是我就是没办法让他知道我内心某些想法和感受，因为我的心里很不安。

“前一阵子我打算讲出来，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倒不是因为他可能无法接受，而是我不愿接受或不愿真正了解自己的这个层面。”

女人在表露心迹之前，可能会感到苦闷和寂寞，因为她们竭力想使自己契合异性恋的基准：

“在高中的时候，我不是同性恋，也不认识任何同性恋。应该这样说，我在高中时，还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我感到寂寞，无法进入大众的圈子，也没有跟别人约会。我觉得，人要是聪明的话，就注定要过呆板而寂寞的生活。高三的时候，我开始跟男孩子约会，也有了几次性经验，但在19岁那年，我就承认自己的确有同性恋的倾向，所以我的异性恋生涯实在短得可怜。我想跟男孩子在一起，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很正常，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不太正常。在做爱时，我得竭力忍受，而且难得有快感。跟女孩子在一起就好多了。即使是跟女孩子在一起，我也是过一阵子之后才能真正进入状态，我仍然很少有兴奋感，而且这段过渡期持续很久。”

“在高中的时候，我开始发现自己会对别的女人着迷，但是我马上就把这个念头驱走，告诉自己说：‘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只要你不付诸行动就没事了！’我从未想过我会真的变成同性恋，因为同性恋显然都是病态而且叛逆的人，与我的个性差远了。我没有跟任何人谈过这件事。”

“我的高中时代并不好过，跟男孩子在一起，我觉得很紧张，我很喜欢他们，甚至还喜欢跟某些男孩子接吻，但我就是觉得他们的侵略性太强，身体也没有任何吸引人之处。跟女孩子在一起，却让我感到陶醉，虽然我是同性恋，却不太知道要怎么做，我算是蛮封闭的。我这辈子，就数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之前最为寂寞。我父母亲一点都不晓得我在16岁时就有了性经验，但是我承认这个事实之后，就告诉他们了。不管怎样，我父亲毕竟接受了我，但我母亲就显得很难过。”

一旦决定要表明心迹之后，一个人的心境就会有所改变，94%的人在决定表明心迹之后变得积极起来。

86%的女人觉得她们的初恋很重要、很认真、很美，无论她们已经坦白地承认了1年还是20年：

“我在大一时爱上了一个同班同学。当我领悟到我对她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我都快崩溃了，我对自己说：‘你爱上了另一个女人。’我觉得好震惊、好意外，又好高兴自己终于‘恋爱’了。我会感到震惊，是因为我知道一般人认为女人爱女人是不正常的。我会感到意外，是因为我的行为会被大家认为不正常。可是我一直很受人欢迎，高中时的男朋友是棒球校队中的明星选手，在大学里又是个优等生。但是跟男孩子在一起，我没有恋爱的感觉。我对珍娜用情很深，她是我的初恋情人。虽然我一直都很喜欢性爱的经验，但是在她之后，我变得比较喜欢女人，并开始追求女人，而男人却想追求我。”

“我在20岁左右成为同性恋。我在青春期时就知道自己有同性恋的倾向，但我一直和男孩子约会，掩饰内心的感受。我在16岁时深深地迷恋上了和我在同一家餐厅打工的拉拉队队长。不久之后，我们变成朋友，大概4年之后成为情人。我们的关系，自始至终约有9年，而且非常的激烈与热情。”

“顺便一提，我妈妈觉得同性恋的生活方式也不错呢！我非常喜欢我妈妈，我既仰慕她又尊敬她，我想，100万人里也未必找得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的人来，毕竟，赞同而且支持女儿过同性恋生活的70岁老妈，是很少见的。我非常喜欢她，她对人生十分热忱，而且总是全力以赴。我喜欢她对人生的热忱以及开放的心胸。”

但在本研究中，仍有46%是秘密的同性恋者，很少和外界沟通：

“那个时候实在没有人可以与我谈这个问题，而我现在虽已36岁，我的父母仍不晓得我是同性恋，要是传出去，全家人的面子就不保了，这个代价未免太大。我的信心，多半来自我认识的那些拥有长期爱情关系的同性恋女友。”

这名已婚的女人因为自己对另一个女人的强烈感受而觉得吃惊，她提出不同角度的看法：

“以前我曾帮一个女人和她的家人工作，帮他们整理家务。我渐渐对她产生了很深的感情，这种感觉强烈到我恨不得每天都能看到她。她讲话的语调、走路的样子、她整个人，对我都有种魔力。跟她在一起，我就觉得快乐，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她知道我对她的感觉，我真受不了这种折磨，我还有丈夫和孩子呢！我爱我的家人，但是一看到她，我又有很强烈的感觉。

“后来我辞掉了这份工作。做这个决定我真的很后悔，但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解决的办法。至今已经过了7个月了，我对她的感觉仍很强烈，心里渴望着和她在一起。有时候我觉得很迷惑、很难过，但是我知道我得对我的丈夫和小孩负责。

“想到未来我实在很害怕，我怕我会深深爱上别的女人。我很难接受自己双性恋的倾向。我非常努力想去除心中对女人的感受，但有时候真的很痛苦。”

这个女人回忆她在20世纪50年代表明心迹的滋味：

“在那时候表明自己是同性恋，无异进入一个神秘的黑暗世界。那时候，最大的目标就是酒吧，而酒吧常遭突然检查，我还在监狱里待过几晚呢。警方不能把酒保和酒客关起来，但会对这些人严加讯问，出言恫吓，让大家吓得要命。我还记得当时我一到酒吧，第一件事先找出口，以便在突然检查时迅速逃逸。

“当时的处境实在很糟。我们不时听到那个酒吧被突然检查之类的消息，所以我们都躲在暗室中，偷偷摸摸的，对外则尽量伪装，用假的身份。我曾对公司的人谎称过去曾结过婚，我还用过我姐夫的姓氏，编造出其他的故事来。

“在50年代，许多上酒吧的女人都剪成平头或是穿戴打扮得像个男人。但不知怎么的，我一直很看不起那种举动。而我这群朋友也不时兴那种做法。要是有人问我是不是同性恋，我便迅速地分析出对方的目的，然后说出对方想要听的话。对方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就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本研究最惊人的发现是，有许多年纪约四五十岁的女人，在离婚之后和女人建立起爱情关系，并认为这是很理想，甚至堪称最佳的生活方式。

在本研究中，有24%的同性恋女人在40岁之后首次和女人建立爱情关系。这个数据相当令人惊讶，因为这个结果和过去的研究完全不同。下面这个女人，先前曾结过婚，生过小孩，但不久前她的生命又起了重大转变：

“我这一生中，一直把我和女朋友之间的友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觉得我这些朋友既坚强勇敢，又美丽。但我活了40年，怎么样也想不到我会对女人产生关于性的那种爱。我吻过也抱过我的女朋友，我们一起哭、一起笑，一同在各自的婚姻中奋斗，然后一起离婚、一起工作。但我从未想过我有能力爱一个女人。我曾谈过这件事，我说我相信这种理论，人类如果没有思想上的限制，必然会有双性恋的倾向。但当时对我而言，这只是一种理论而已。

“现在，我的眼前突然开启了一片新天地。我已经问过千百个问题，但还有一些问题尚待理清。我已经得到了这样多的喜悦和乐趣，却难以理解为什么我以前并不曾发现。

“两年前，我搬到此地，接手一份新工作。搬到此地之后，我一直都是独身的。我的工作紧凑而忙碌，压力又很大，能留给自己的时间实在很少。一连几个星期晚上开会或加班之后，我宁可在家照顾女儿，也不要外出寻找男人。我偶尔会自慰，但是慢慢地连这份兴致都没有了。工作和孩子似乎榨干了我每一分精力，我难得有时间考虑自己的需要。大概在一年前，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自慰，几乎是一达到高潮我就不可抑制地痛哭起来，因为我感到又焦虑、又寂寞。我觉得我好需要有人来抚摸我、宠爱我、安慰我、拥抱我、亲吻我。我需要再爱一次。

“在我的同性恋朋友的介绍下，我认识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女人，一开始的时候，我除了想跟她交朋友之外，也有共同的兴趣，会交换欣赏对方收藏的唱片，后来却演变成到目前为止最美好的感情关系。你可以说我又复活了，重新回到那个快乐又轻松的感情世界。我女儿以为我们只是朋友，目前我只打算让她知道这点。

“跟我的情人做爱实在快乐，有时候温暖而体贴，有时候热情又有力，有时候既好玩又有趣。我从中得到了无穷的快乐，几乎每一次都会达到高潮。跟我丈夫在一起时，却时有时无，为什么有的时候达不到高潮，到现在我还是不太清楚。跟我的女情人在一起，我几乎每一次都达到高潮，就像我自慰的时候一样。我的高潮有好几个层次，但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要达到哪一个或哪几个层次。

“过去22年来，我只跟男人做爱，因为我所知道的仅止于此。然而，跟女人相爱半年，却让我感到跟她做爱的滋味，胜过跟我认识的任何男人在一起的感觉。她就像我一样渴求抚摸、拥抱、亲吻和爱抚。不必我提醒，她自然就知道我想要的是怎样的。跟她在一起，我很容易就被她的快感所感染，因为我知道她有什么感觉。她的阴蒂、阴部和阴道，比男人的阴茎和睾丸更能使我兴奋。她达到高潮时，不禁令我生出同样的感觉，就像是‘共鸣的振动’一般。”

另一个住在得克萨斯州的女人，描述了她和情人的生活：

“我去年才成为同性恋者，开始和我的情人同居。她今年36岁，已经离婚，在学校教书。她是个很好的人，毫无条件地接受他人，尤其是接受我。她伴我度过了无数个情绪最低潮的时期，以前我不知道我可以对别人爱得这么深。我对她的爱，就像我对妹妹的爱那么深，而妹妹是我自小就疼爱至今的。

“我今年45岁，生于得克萨斯州中部。我在12岁时住进童年男伴的家中，并在18岁时嫁给他。我们俩结婚24年，生了3个孩子，然后分居了3年多。我受过两年大学教育。我们俩的生活一直很快乐，但是自从他有了外遇之后，一切就变了。我简直快崩溃了，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难关。我要求分居，然后搬出来。此后他更肆无忌惮地和一个护士约会，并打算申请离婚。

“我一直在经济上依赖着丈夫，对我而言，他就是钱的代名词。今天，我很庆幸我有3年的时间可以成长，领悟到我也可以靠自己活下去，虽然有时候我还是蛮害怕的。我会那么悲伤是因为没有人让我去爱，也没有人来爱我。但我却觉得生活更自由、更丰富！真的像是新生一般。

“一开始的时候，我非常积极地追求自我，但却没想到心头会被一股深沉的失落感所占据，要接受单身而没有男伴的事实的确很困难。我很沮丧、很寂寞，渴望和人接触，还好我有好几位女性知己，给我坚强的支持。对我而言，单身的生活是很重要的，它让我了解到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而不是我过去极力扮演的那些角色。我在结婚的时候，原本是想向妈妈看齐的。

“去年真是个大转变。第一，要接受自己是个同性恋，原本就很困难；其次，我前夫又把我和她的关系扯了出来，还向与我交好的亲戚投诉。一开始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这些接踵而来的事情，但现在我好多了。要不是有了妇女运动给我的启示，我一定无法做这些改变。我支持妇女运动，有些人只是出于愤怒，便反对女性主义的观点，这是我最看不过去的。”

11%的女人在改变性行为和爱情对象之后，感到相当自由，但有些人不愿被定型：

“最近她老逼我下决心做个同性恋，不要三心二意。”

“我觉得，我和女人上了床之后，好像就被‘定了型’似的。我一直只把这当作尝试，然而这个压力总是如影随形，虽然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可耻的。”

20～30岁，曾经体验过同性恋滋味的女人有12%认为自己不算是同性恋，例如这位女性的自述：

“虽然我不是同性恋者，但我大概算是双性恋，因为我体验过和女人在一起的滋味。我从来没跟男友提起，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以为我是吃了兴奋剂才会变得怪里怪气。

“开始，我以为这很病态，但这种想法是错的。其实这就像是男女之间的性事一样，只不过女人会比较喜欢和女人做爱。

“这件事全无征兆，但是她的手一放到我的大腿内侧，我的下体就变得湿润了，全身像是触电了一般。虽然我先前没有这种经验，但我却没有阻止她。事后我先是躲着她，后来却成了好朋友，但我们再也没有做过爱。说得明白点，我只想告诉每一个人、每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女人做爱不但不是病态，而且还会令人大开眼界呢！”

非同性恋者中，有6%的女人仍会怀念在中小学或高中时的同性恋体验：

“我在初中时，曾在通宵聚会中跟别的女孩子亲吻或吸吮她们的身体，她们也对我这样做。”

但是大多数高中女孩或中小学的女孩并未和其他女孩有过性体验，这和男孩子的情况恰恰相反，无论是不是同性恋，高中男孩很多都和其他男孩有过性体验。

十几岁或二十几岁的女同性恋中，有23%的人似乎希望自己以后会转变：

“我喜欢单身生活，因为我还年轻，除非我年纪再大一点，否则我不可能安定下来。我只和女人约会，因为我觉得女人比较可靠、可爱、敏感、令人尊敬。我成为同性恋已经两年了。”

“三年前，我爱上了我的室友，她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觉得很美妙，快乐得不得了，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性爱是如此的美好。她长得很美—漂亮的脸蛋，漂亮的眼睛。我们之间的关系只维持了两年，因为她决定投入男人的怀抱，那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

“我一直都很吸引女人，但最近我对男人也蛮有吸引力的。我只和两个男人有过性关系，而且我很愿意再尝试这种感觉。我很喜欢和女人做爱，因为我们在许多方面都是互相配合的。我爱女人的身体、女人的心，我一直都爱着女人，我很喜欢跟女人做爱的平等感觉，什么都可以做，很多样化。但我也想认识男人。”

“她很想找个好男人，安定下来，我也是。话虽如此，我们还是宁可守在一起。我们是很快乐的。我们都还在大学念书，朋友一大堆，所以用不着马上做决定。”

但对于这些爱着女人的女人而言，这种情形可能很难受。下面这个女人便是如此，她感到很伤心，因为她的女友对她不如对男人那样认真。影

响所及，她也决定对男人更加认真：

“有一阵子我男朋友加班加得很凶，使我觉得很寂寞，所以我开始和一个女友谈情。她在性方面非常大胆，但她怎样也不肯谈她自己的事，保密到了家，我很讨厌这样。我那时候很迷她：又是送小礼物，又是写情诗的，什么都做了。白天里，我会坐在桌前呆呆地想着有关她的一切。有天晚上我做爱时问她，我们不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怎么想着我们的事情，她说她尽量什么都不想。她的话刺伤了我。

“一年之后，她开始和我男友的哥哥谈情。当我们4个人都在场的时候，她总是明白地让我知道她和他的关系比她和我之间的关系更重要。不过私下她会告诉我我们之间的关系更重要。

“后来有件事使我完全改变了，不但影响到我和她的关系，也影响到了我和我男友的关系。有次我们本要共度周末，但那一晚看着他们一男一女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就再也待不下去，心里觉得一团乱。我恨他们，也恨我男友。我躺到床上，用被子把头盖住。我们没有车子，但是我男友借了一部车带我离开。我们开到乡下的湖畔，在朋友开的旅馆住下来。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觉得又快乐又清醒，我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我对那个女人不再有感情，而对我男友的感激和尊敬之情油然而生。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对我的温柔和关心。他才是我真正的朋友。所以我嫁给他了。”

虽然大多数同性恋女性在尝试过异性恋的生活之后仍保持原来的方式，但有8%的同性恋则彻底投入了异性恋的爱情关系中。她们这样做最大的理由是为了要融入这个社会：

“我今年27岁，8年来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同性恋者，虽然我和一个男人发生过性关系，但现在我觉得我仍是同性恋。

“过了8年的同性恋生活后，再和男人接触，难免令我感到困惑，进而重新思考。我爱他，但没有恋爱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我很不放心、比较谨慎吧。我不介意他是个男人，但在性方面我的确比较喜欢女人，女人的身体也比较吸引我。不过他这个人是非常温柔、亲切的。

“目前我还不想对他完全开放，因为有些东西要留着和其他亲密的女友分享。他对于我这些好友的确有点嫉妒，但是他可以接受。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我和好友的关系一样重要。

“我觉得她会注意听我说话，我们之间一点也不需要隐瞒。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外乎是讲话、吃东西、睡觉、拥抱，差不多一星期见3次面。我们处得非常愉快，我非常爱她。”

值得注意的是，在本研究中，有32%的同性恋女性结过婚；而她们离婚的理由和本书中其他女性所提的理由并无二致：

“我结过婚。我喜欢那份恒久的感觉和每天的生活。但是我难以抵御外界对于人妻的刻板定位，而且后来我和丈夫对生活的看法也有一些差异。”

“我结过婚。我一直不太喜欢婚姻生活。结了婚的好处在于有安全感，坏处在于你可能会受到野蛮的待遇。”

“我结过婚。我不喜欢那种感觉，结婚没有一样是好的，一切都糟糕透顶。我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本以为结了婚就不会寂寞了。”

“我有过10年的婚姻生活。最糟的感觉是自己变成了某某太太，只能依赖丈夫而活，缺少谈话对象和情感上的沟通。结婚的好处在于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性生活很不错，平时相处很有趣，也常常旅行。我把独立的自我形象丢在了一边，凡事我们都一起决定，但是我们要搬到哪里得考虑他的事业，因为我没有事业。我现在的生活，比当时好多了。”

我们已经知道，有24%的同性恋女人，在40岁之后才第一次爱上女人。这些女人大都结过婚，现在她们却宁可和女人建立爱情关系。例如这个女人：

“我已经离了婚，现在我是个53岁的快乐女人，我的职业是旅游资讯专家，因为拗不过朋友的劝告而成为宗教信徒。此外，我有4个女儿，两个孙女儿，又身兼打杂、应付家庭紧急事件等多重任务，脑子里总是转着：‘一定有更好的做法。’

“现在，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她是第一个和我有肉体关系的女人，虽然我早有过不少非常亲密的女朋友。我实在很难想象自己竟成了同性恋，但我更不可能再和男人建立关系。这是我一生中最深刻的爱情关系，它给我的痛苦最大，快乐也最多，而且使我不得不随之成长。

“我爱她爱得很深，这是我这辈子最喜出望外的经验。在遇见她之前，我本已不再相信浪漫爱情的神话了。遇到她之后，我才领悟到，书上写的关于坠入情网的事都是真的，跟她在一起，就有那种感觉。

“要和别人同住在一起，首先得爱上对方，等到两人的关系渐趋成熟，变成没那么刺激，却得为长远的未来打算。每当回忆当初，我会觉得既美妙又愚蠢，实在不可思议。

“我们之间的关系持续了近5年。我们以前就曾相遇，那时她逃开了，但我们却再度相遇，相伴至今。我们只在周末时同居。我们没有孩子，因为我们都是女人。对我而言，她已经够孩子气了，我给她的感觉也是一样。

“这段关系最重要之处在于我知道我属于她，她属于我，这是我们前所未有的感觉。跟她在一起，我感到很快乐，她鼓舞了我，而我常常写些关于我们的诗或长信。

“在我们恋爱的时候，每次互相碰触，最后总是滚在床上做爱，而经过8小时的做爱之后，我们累得几乎无法起身上馆子吃饭。我相信恋爱是很美妙的，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体验之一。现在的我最快乐，而且有了一个最亲密的伴侣。我再也不觉得寂寞，或觉得自己无家可归了。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份归属感、身体的接触以及心灵相遇的刺激。我最讨厌的是我们不能马上就同居，所以偶尔我们相聚的时候，还要花时间抚平彼此不在一起所产生的感伤。

“我们喜欢到湖边去散步、聊天、做爱，一起躺在床上看电视或看书、看电影、跳舞、邀请朋友来聚会等。

“我认为爱情关系若要维持下去，就得彼此互许承诺，并且愿意畅谈，设法解决问题，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碰到难以处理的问题时，我们就一起去做心理治疗，我们的治疗师真的很棒，到目前为止，成效良好。我们都努力把一些箴言记在心里，希望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给对方最大的支持。

“我觉得我们像是结了婚一样。以前我虽真正结过婚，但只在孩子小的时候，才觉得事事顺遂美好。我不曾感到寂寞，东西坏了有人修理，账单寄来了有人付钱，而且有种财务上的安全感，我觉得蛮好的。但是他很没有安全感，而且醋劲奇大，发作起来便不可收拾。

“我觉得当初想要结婚的人是我，而这多半是受家庭的影响，长久以来，家中的女孩子高中一毕业就去结婚，另组小家庭。男孩子高中毕业了就去当兵。父母只照顾孩子到18岁，或有了月经为止。我高中毕业班的女同学大多一出了校门就结婚，结婚一年内就生下宝宝。所以，一开始我觉得很兴奋，觉得自己长大了，在做‘大人的事’。

“我发觉自己有身孕时很高兴，马上就辞掉工作，专心待在家里操持家务。我想我丈夫知道我怀孕时一定很担忧太太和小孩的经济责任。但不久他就恢复了正常，开始享受这样的生活，他对孩子很尽心，在孩子小的时候，他格外耐心地照顾她们。

“孩子长大以后，我们的感情就开始变质了，丈夫又重回学校去念书，两人为了钱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只能各尽所能，过一天算一天。

“要是当初我没有结婚，生活是不是会变得不同，我不想评论。我认为，要是我选择了事业而非婚姻和儿女的话，说不定仍会成为同样的人，我很庆幸我的生命能有今日这般的发展，我拥有这两个世界中最美好的东西—有了孩子，也有了充实的爱情。我有时觉得自己既是孩子，又是情人，真是分身乏术。我最小的孩子都17岁了，慢慢在建立她自己的生活，而我也要运用我的权利，过我自己的生活。”

成为同性恋者是生物性使然吗？54%的同性恋女人持这样的看法，对她们而言，这是生物性的：

“我喜欢跟女人做爱，因为我既想要她们对我做爱，也想要对她们做爱，跟男人在一起时，我只会要求他们对我做爱。我很喜欢女人的身体，尤其是女人的胸部，我很喜欢亲吻并爱抚女人，对男人的身体却没有这种感觉。”

“对我而言，根本没有所谓的选择。我一开始采取的方式，就不曾改变。这不是来自周围的人给我的压力，只是因为我喜欢这样。”

“我现在的情人是个女人，我一直都比较喜爱女人。我偶尔会找个男人约会，但那一点意义都没有。女人既亲切，又善解人意。女人很柔软，而且有着我所喜欢的体味。女人比较美，而且能真诚相待。我真希望社会大众能多了解女人，不要再贬低我们，说我们脑筋有问题。”

“以前我一直以为，一个人会不会变成同性恋，是自己的选择问题，现在我的想法变了，我越来越觉得，这是基因问题。我很明白，男人引不起我的兴趣，我只跟男人上了一次床，便了解了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说男人总把做爱当作尽义务，我不但没有半点性欲，而且什么欢畅的感觉都没有。女人跟男人恰好相反，女人比较温和、柔软，肯关心别人，她们知道什么感觉才是好的。

“我相信，异性恋的女人若和彼此平等的男伴在一起，在性方面大概也能感到快乐。但对我而言，唯一令我欣赏的对象，就只有她而已。我刚成为同性恋的时候，心里以为自己是双性恋，不管我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唯一的关键是我恋爱了。几年以后我才领悟到我比较喜欢女人，我是个同性恋，这种感觉真好。”

从本研究及先前两个研究的回函看来，有的人可能只会对同性感到强烈的性兴趣，而其他人则觉得自己比较喜欢同性恋的生活方式。

在另一方面，46%的人认为成为同性恋是出于自己的选择，其中有一半的人觉得她们的选择是基于政治性的理由，例如下面这个女人：

“我喜欢女人，但我之所以喜欢女人，绝不只是因为性方面的感受，而是因为想把精力花在女人身上，我跟女人的感情一直比较深。我在年轻时还跟男孩约会过，但心底深处却觉得，我只是在为我和女人之间的爱情关系做准备而已。

“据我所见，男人在和女人交往时，总想独揽大权，不管他们遮掩得多巧妙，还是可以看出这种心态。一般人敌视同性恋的态度尤其令人难受。同性恋倾向是我本质上相当重要的特点，但我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对这种倾向持着错误的看法，这些看法是无形的，挥之不去，就算我把大门紧紧锁上，它们仍会从缝隙中钻进来。

“我真希望人们不要再对同性恋存有偏见。我觉得我很正常、很健康，也很吸引人。我要像别人一样，拥有健康、积极且可爱的爱情关系，而且不要重复男女无法避免的许多问题。

“女性主义？当然，什么算是女性主义，什么不是女性主义，每个女人都各有一套说辞。基本上，我认为女性主义意味着男人和女人、大人和小孩、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之间原有的关系已经出了问题，这种关系并不健康，让人不快乐。这样的关系需要改进，而我愿以一生为试验，验证改进的方向。”

寻求同性伴侣是“正确的政治选择”，还是比较新潮

这种“如果想加入我们就得采取正确的政治路线”的态度，也反映在严格的服饰规范上。在谈到关于衣着服饰的规范时，有个女人这样说：“我在赴女人的约会时，远比赴男人的约会更加注重自己的容貌，不能流露出太传统的女人味。”另一个女人则有如此的顾虑：“我真的很想仔细地装扮自己，有时候我会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异性恋女人，而非典型的同性恋女人。”

有一个女人企图反叛这些压力：“我喜欢性感衣料，所以我的外表很有女人味。我觉得同性恋女人似乎有种过分扼杀人体美的倾向，穿戴不具美感的衣服，也不注重自己的身体。”然而对许多女人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虽然我已有白发，但我并不想染发，因为我要让人一看到我就知道我很成熟、阅历颇多、值得信赖。换言之，年纪比别人大，反而成了我的优势。”

不幸的是，同性恋女性也可能会很“大男人”：

“有一阵子，我的情人在一个同性恋酒吧做女侍，那段期间她经常受到性骚扰。有些女人会走上来摸她的屁股，嘴里说着：‘噢，你真是美极了，跟我回家吧！’我的情人则说：‘我可不想受到性骚扰。’她回家时常带着满脸泪水，因为那些女人误解她了，使得她心里觉得遭人强暴似的。”

在本研究中，过半数的同性恋女性说，她们身为同性恋者，最重要的意义是把女人当作她们的生活重心，尽全力支持女人。在本研究中，几乎所有同性恋女性都因为自己认同女人的倾向而深感骄傲。

“以前我和我的室友最亲近。当时妇女运动尚未展开，她是个很有人文素养、很忠实、很温和的人。我从没见过像她这么好相处的人，她和我简直分不开。我曾为她做裸体素描，甚至有过一些性的念头，但都没有把这些事情当真。在那年头，男人才是女人该找的对象。现在我们已经失去联络了。她搬到大城市里，在大公司上班，我则搬到乡下去住。我们碰过几次面，她是我的偶像，但是不会看不起我，不管要做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我们都会一起行动，疯狂得可爱！

“有一阵子，我觉得我爱上了我的室友，我向她提了，她说这种感觉很正常，尤其是我先前经历了许多变故，更容易产生这种感觉。我们试过同性恋式的爱情，但这一套对我们来说是行不通的。我们见面时，身边总围着一群朋友。我爱她，因为她的价值观和我很相似。由于我本身成长的过程，以及父亲对我的重大影响，使我无法去爱别人，或者把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我是个矛盾的人。要是我不肯改变，就永远别想达到自己的目标了。”

同性恋者对于最要好的朋友的感情

有些同性恋女性的密友不知道她们是同性恋，但明知她们是同性恋仍保持长期的柏拉图式友谊的密友为数更多：

“我现在又恋爱了，但跟我最亲近的不是我的情人。我们在一起不过两个月而已。跟我最亲密的人是我的知己，我什么事都可以让她知道。”

“我们在同一个地方上班，有着相同的兴趣！我们一起旅行，一起驾船和工作。每个星期至少都得花几个小时聚一聚。”

“我不只拥有一个女性密友，而是4个！我最喜欢她们的幽默感和开放的心胸。我们会一起看电影或吃饭，每星期聚一两次。她们会静静听我说话，也喜欢跟我做伴。”

“跟我最要好的女性密友才25岁，比我小8岁。她对工作很卖力，无论公事或私事，都是个很可靠的人。她很独立，但也很容易亲近。她是个天生的领导者，遇有需要解决的难题，她就组织大家，找出结论。她随时准备捍卫自己的信念，但她会在骤然行动之前缜密思考。她肯学，也明白自己的缺点，她了解自己有能力伤害别人，也有能力带给别人欢乐。跟她在一起是很有趣的，她既活泼，知道的事又多，凡事无不努力去做，从不会马虎带过。我们一起做运动，一起用餐，一起喝酒，偶尔一起看场电影，一起挑水果，一起看哈得孙河上过往的船只，最主要的是一起聊天，偶尔我会帮她捶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非常之多，有她的支持，我才能安然度过几次低潮。”

“我最要好的朋友是个直觉型的人，她很聪明而敏锐。她不是那种感情丰富的人，但她对我很支持也很照顾。跟她在一起，我可以安心地让她知道我心里的想法，我喜欢这种感觉。”

下面这段叙述道出了女性间情谊之极致和彼此之忠诚：

“我和挚友之间的关系极为重要。她是个心理学家，也是我的老师和治疗师。她个性开朗、口齿清晰、能力很强，令人敬佩。她的自我要求很高，很含蓄，也很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常以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口气谈论事情，尤其是讲到我的同性恋倾向的时候。

“我跟她认识一年时，出了一件意外。我被汽车撞伤，左腿几乎断掉。警察问我要联络谁的时候，我报出了她的名字。她随即赶到急诊室来看我。天晓得我当时有多狼狈，她陪在我身旁待了5个钟头。我又哭又叫，抓着她的手，告诉她我有多爱她。

“第二天一早，我被送进加护病房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在我住院的10个星期之中，她一有空就来看我，还常跟我用电话聊天。那时我正准备研究所的课程，她帮我找齐书本，收集简报，还帮我注册。我在开学前3天才出院。当时我腿上的石膏裹到臂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后来我开始上班，做的是行政工作，这样就不必走来走去，并修了3门课。那一整个学期中，所有的找书、借书、还书等工作，几乎都由她代劳。

“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密切。我们的爱情不必挂在嘴上，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兴致特别高昂，会有很轻松的感觉。我们也一起工作过很长的时间，我们唯一没有体验过的，大概只剩性爱了。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她自己一有了麻烦，有了困难，就退缩回去。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发现到这点。现在我可以引导她打开心胸，放松心头的警戒。”

当然，还是有很多同性恋女性把情人当作最要好的朋友：

“我最要好的朋友就是我的情人。她很美，有着迷人的淡绿色眼睛。只要有空，我们就聚在一起。早在我们还没有成为情侣之前，就常开着敞篷车到处旅行，到乡下去野餐，到森林里散步，到湖边游泳。我一直觉得我们的友谊很刺激，每当我要去看她时，就觉得又紧张，又兴奋。我最喜欢她的善良和美丽，最不喜欢的是她那些不负责任的放荡行为，她一直很支持我。”

“我最要好的朋友就是我的情人。她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我老觉得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够多。但我们相聚时，又会花很多时间讲话、看书，或者去跳舞和聚餐。我们时常参加团体讨论会，漫无目的地散步，或者做爱。”

值得注意的是，62%的同性恋女性，和已经分手的情人仍保持着亲密的朋友关系：

“我这辈子爱得最深的人，就是早已和我分开的那个女人。我们仍把彼此当作朋友，跟她在一起，比跟任何人在一起都更令我快乐，在我的生命中，最快乐的就是与她共处的时光。我很庆幸我们还是朋友。”

“我们的爱情在10年前就已经结束，但我们一直住在一起。我们是一家人。”

“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是与我相爱9年的那个女人。我们彼此相爱，亲密的程度就像婚姻一样。时至今日，我的真我大概都沉淀在最底层，显露在外的，却是当初我们俩交往的痕迹。我爱她，但现在只是朋友。她才华横溢，聪明又有创意，感觉很敏锐，而且很孩子气。我们一旦忘了彼此联络，就觉得怪怪的。”

“我跟我的旧情人虽已分手3年，但现在她却成了我的生意伙伴，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几乎每天都和我待在一起。当初分手是因为彼此对性生活的需求和体能状况不同，生活方式和个性也稍有差异。分手是双方的决定，没有什么波折，倒像是我们重新评估，把我们的关系推入新的一页。现在，我还是很喜欢她。我们很遗憾不能再做情侣，但又都觉得现在这样子更自由。”

“我爱她，把她当作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们几乎天天见面，一天要打几次电话。我们时常一起活动，并帮助对方渡过难关。她是我心灵上的支持力量，我们聚在一起时是很快乐的，欢笑不断。我们也会讨论政治，并讨论最深层的思想。”

爱上朋友和喜欢朋友的界限到底在哪里？差异何在？

什么样的爱算是同性恋，什么样的爱算是友谊

“我最要好的朋友常和我一起散步、旅行、读哲学和禅学的书，一起工作、谈天、玩乐。6年来，我们对彼此的爱（但无关性爱）不断增加，我们都知道，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我从未对别人爱得这么深。虽然我已结了婚，但我们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与对方共度。她是个非常聪明、风趣、美丽的人，我们一起经历过许多痛苦和喜悦。前阵子我还有另一个女朋友，后来我们发展成情侣关系，但不到两个月我就把它结束了，因为它伤害到我和她的友谊。其实，就算没有变成情侣我也会把它结束的，因为我们之间一直有点情侣的味道，再加入第三者就太多余了。要是失去了这个朋友，我会觉得生不如死。”

“就是因为这个最要好的朋友，我才会答复这份问卷。我爱她极深，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她帮助我度过了几次人生的低潮，鼓励我成为今天的我。我们算是拥有一段没有性爱的外遇吧。我们每星期要见好几次面，每天都通电话讲几个钟头，一起去购物，她送我的礼物，是我明明需要却又买不起的。她带我去看电影，看戏剧，去逛动物园。她也疼爱我的孩子，她会带他们出去玩，买东西送他们。她说动了我，使我在服饰上更讲究，还去染了头发，妆也化得更浓了，她使我觉得很快乐。她教我要忍受得住生命的打击，鼓励我去找份差事做。今天我能这么健康、快乐，真不知道有多少要归功于她。她帮助我找到了心目中的自己，成为真正的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是美好的。我们喜欢彼此做伴，她是我这一生最钟爱的女人。”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迷恋过许多女人，其中有几个已变成了我的好朋友，但无关性爱。我相信女人会吸引女人，就像女人会吸引男人一样。但这样并不表示你是同性恋，那不过是种生理的吸引力。通常当我开始好好认识对方，并变成好朋友后，这种生理上的吸引力也就自然消散了。”

“我最要好的女朋友和我极为相似，相处起来非常自在。她既诚实又率直，毫无保留地接受我，而且不会要求我改变。她让我做我自己，我们的心意是相通的。这份爱给了我们很大的力量。我们都互相协助对方解决困难，跨出重大的步伐。以前我最烦恼的是她太消极了，但现在她变得一点也不退缩。

“我们也曾有过亲密的性行为，但后来决定不要这样做。原先我们是想借着这种行为让两人在情感上更接近。我爱她，也希望这份亲密感一直维持下去，我们还讲到要做‘一生的伴侣’呢。为什么非得要结婚或成为情侣才能共度一生？我觉得，朋友之间也可以拥有这种承诺。”

从以上的案例中便可看出，女人常觉得自己和女人比较亲近，和男人比较不亲近。有89%的女人说，她们希望在和所爱的男人交谈时，能像她们和最亲密的女人谈话时那么亲密、那么容易。

另一方面，大多数女人都觉得她们基本上是异性恋者，也就是说，女人的身体或性方面的吸引力对她们起不了作用。基本上，女人只想和女人心灵相通，或者互为心灵伴侣。但是，如果女人不必在经济上依赖男人，男人不再主宰大半的社会，女人还会觉得她们应该是异性恋吗？也许，女人可以从男女之间的性关系中得到另一种亲密的感觉—非语言的亲密。换个角度来看，部分女人是否单纯地因为男人有权有势，而受到男人的吸引，觉得自己若是少了男人的帮助便无以立足？

这并不是在暗示“其实所有女人在表相之下都是同性恋者”，而是指出女人可以矫正心中长期对于同性恋生活方式的偏见，重新探讨女人能否运用这种生活方式找到安全和幸福的归宿。

认同女人—这种感觉确实有根据

“女人通常认为只有在男人身上才能找到某些特质，其实只要一经尝试，便会发现女人身上也有这些特质。”

也许女人觉得，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不像跟男人在一起那么有安全感。当然，同性恋的身份不同于异性恋，也无从拥有核心家庭。但我们可以从本书看出女人给予了女人极大的情感上的安全感以及经济上的安全感，女人自始至终活在女人与女人文化中的可能性相当大。而年过35，采取这种生活方式的女人中，有高达92%的人认为，这样的安排，为她们的生活构造了卓越的基础。

女人总结出的女人爱女人的重要性和乐趣如下：

“恋爱没有失恋来得重要。对我而言，我和一生钟爱的女人之间的关系，才是最有价值的，我们之间的亲密更胜过情人，那份情谊比爱情更深，更多面化。我们永远不会失去联络，我知道她们就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爱，这份爱足以加强我们心心相印的感觉。”

“我的经验是，女性情人比男性情人更关心我，也更诚实。她们更能令我感到满足，就像某一首情歌所说：‘罐头里找不出家常菜，塞车时吸不到新鲜空气；男人的身上，找不到女人的爱，即使100万年也找不到。’对我而言，女人之间的爱和男女之间的爱相差万里，无从比较！性生活也很不一样—女人更柔软，更甜蜜，而且真实。”

“我相信女人和女人间的爱远比男女间的爱更认真。女人比男人更能放开自己的感觉，而且能与同性达到更深的层次。”

女人与女人的生活，尽管十分丰富，但一样要面对与异性恋女人相同的问题。然而，我们应将之视为一种特别的文化、另一种生活方式、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存在，提供了丰富的文化资源，让我们得以施展本身的力与美，开启多样化的乐趣。

为什么有人会起来为女同性恋者的生活方式辩护？诚如研究19世纪美国女性的历史学者，卡罗尔·史密斯·罗森伯格所说：“将异性恋视为强加于人性的人为手段，实为一种革命性的看法。”有谁能断言哪一种生活才是最自然的？去爱和自己不同性别的人才自然吗？我们也许要探究一下，为什么同性朋友之间连拉拉手，表现出肉体上的感情，都会被视为禁忌。诚如上文所叙，重新审视我们整体的性观念，并深究我们与其他女人交往时之优先顺序，确实刻不容缓。

许多女人都对她们所爱的女人表达出了深刻的爱、欢愉、热情和悲伤。以下摘录诗人朱迪·格兰的诗篇，文中道出一份最深刻的心灵感受，借此描写出两情之间超越生死的强烈亲密感。

我的初恋情人以及长久的挚友，伊玛娜·玛莉·罗宾森的葬礼。

此人生于1939年10月20日，卒于1974年11月

无论我往何处去，你会尾随而来

无论你到了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归宿

我留下来的，将由你继承…

无论形影如何改变，我们都会再重聚

我们会再重聚，这是我们的权利

我将取代你的位置，如你一般大胆行事……

只要肯分享，就会有所得

我将成为你的战士，打赢你的战斗

因为你我的联系早已存在

在终结之时

我若能化作一场雨

将洒落在以你为名的山巅

滋润你的身体

最大的希望，莫过于让你渴求我

日夜思念，只愿长伴君侧

朝朝暮暮，相依相偎

但愿你只以我为意

而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鼻中所吸，是你呼出的气

我将永远拥有你

不管触及何人的芳唇，都会令我忆及往昔

你我共存于生命之中

生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