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殡仪馆机构改革风波 李梅轻微的变化

第51章 殡仪馆机构改革风波 李梅轻微的变化

殡仪馆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鲜花混合的奇特气味，但最近几天，空气中似乎又多了一丝别的什么——一种难以名状的紧张与不安。

机构改革的风声在半个月前就有人知道了，只是是从周一的全员大会上才不再是听说。

馆长坐在会议室的最前面的位置上，面色凝重地宣布上级决定，要求全馆进行人事信息统计和岗位梳理。台下顿时鸦雀无声，只有空调嗡嗡作响。

李梅坐在倒数第三排，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工作证的带子。她瞥了眼身旁的小张，发现对方正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飞快地记着什么。

周围同事的表情各异：有人皱眉沉思，有人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兴奋，更多的是像李梅一样的面无表情——那种在殡仪馆工作久了的人特有的、对变化本能警惕的表情。

“又要改革了。”散会后，化妆部的老王嘟囔着从李梅身边走过，“不知道这次又要折腾什么幺蛾子。”

李梅没接话，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她是两年前通过学校直招进来的合同工，虽然没有编制，但工作勤恳认真，从未出过差错。

在这个小城市，能在殡仪馆有份稳定工作已是不易，更何况这里待遇不算差，还免去了与活人打交道的许多烦恼，对李梅来说已经是专业对口，自己又喜欢的工作了。

可能面对变化，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没有改变的能力，没有家庭背景，甚至自己平时只知道做好工作，馆里很多领导自己都不熟悉，自己能怎么办？她无声的在心里叹口气！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馆内的气氛明显变了。

每天都有各种会议，领导的、部门的、小组的。办公室里常见三两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见有人来便立刻散开，装作无事发生。人事科门口排起了长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叠材料，脸上挂着或多或少的焦虑。

“听说这次要裁掉五分之一的人。”

“馆长会不会还是我们馆长。”

“书记上周去民政局开了两天会，回来脸色就不太好。”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走廊、食堂、洗手间里流传。

李梅不多言，但耳朵总是竖着，她能感觉到这次改革不同往常。有几次，她注意到小张从领导办公室区域快步走出，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神情。

李梅最近见到小张总感觉有点怪怪的！说不明白的尴尬，虽然小张见到她还是那么热情，但是李梅也能感觉到小张自己也会有这种感觉，她们原本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午饭，聊聊工作和生活。但自从上次自己的事被传言后，李梅总觉得可能是小张！但是又没有证据！所以现在对小张，心里上总有点坎，但是她还是关注着小张的一举一动，比别人多点，毕竟她在馆里没有特别要好的闺蜜！

“李梅，你没去找人活动活动？”那天午休时，后勤科的刘姐凑过来小声问。

李梅摇摇头，抿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我能找谁？”李梅抬起头，无奈的看着刘姐，“哎，老老实实做好自己吧！辞退就辞退吧！”说实话，李梅整夜失眠，她想了很多，大不了就辞退吧！她也没办法，毕竟一没身份，二没背景！

“傻丫头，这年头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啊。”刘姐压低声音，“我听说小张可是没少下功夫，上周还有人看见他提着东西从副馆长家出来。”

李梅心里咯噔一下，却只是笑笑：“人各有路吧。”

她也很想转正呀！对于自己这个农村出来的野丫头，如果能够有个编制，收入稳定些，那是再好不过，她也没什么大的抱负，平平安安的稳定的有班上就好！

于是李梅选择了一种近乎鸵鸟的策略：做好本职工作，少说话多观察。

她将告别厅打理得井井有条，鲜花永远新鲜，座椅一尘不染，来宾登记细致无误。那些悲痛欲绝的家属们不会知道，这个轻声细语引导他们的女孩，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波澜。她只想自己的努力领导会看见！做好本职工作吧！

改革的消息越来越具体了。据说要精简部门，合并岗位，所有人员重新竞聘。有人开始请假，说是病了，但馆内流传着他们是出去找关系的谣言。

一天下午，小张突然来找李梅。他们站在殡仪馆后院的松树下，远处是高耸的烟囱。

“李梅，我听说行政部可能要砍掉十来个人。”小张的声音有些紧张，“你有什么打算吗？”

李梅注意到小张今天特意穿了新衬衫，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我能有什么打算，听安排吧。”她平静地说。

小张犹豫了一下，“我一个亲戚在财政局工作，听说这次可能会换馆长...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不用了，谢谢。”李梅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她不喜欢这种交易感，即使它可能带来她渴望已久的机会。

小张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表情复杂地离开了。李梅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明白，他们之间那点情谊，大概也就那么回事了。

馆里的会越开越频繁，领导们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终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周五，全员大会再次召开。

老馆长做了简短的告别讲话，声音很平静。他在这个殡仪馆工作了三十多年，从普通员工到一馆之长，送走的逝者数以万计。台下不少老员工挺舍不得的，老馆长却很平静，他可能知道自己能顺利退休，独善其身未免不是好事，只是提前了2-3年而已！

接着，民政局领导宣布了新馆长任命——一位三十出头岁的年轻人，原来在民政局社会事务科工作，据说很有背景和能力。新馆长上台讲话，声音洪亮，充满自信，讲述着殡仪服务现代化改革的宏伟蓝图。

最后是人事调整方案宣读。整个礼堂静得能听到呼吸声。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有的晋升，有的调岗，有的维持原状。当听到“李梅，转为正式编制，仍任告别厅接待员”时，她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让她惊讶的是，小张也被转正了，但却升了主管。散会后，李梅看见小张那憋着的，假装平静的笑容。

改革后的殡仪馆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什么都变了。老面孔少了一些，有计划新招一批新人，没有编制的临时工，那些人工资就很低了！工作依旧，只是李梅 新 有了正式编制，工资涨了一截，心里踏实多了。李梅想了很久，自己能转正，是不是和上次的遗体整容事件有关？毕竟那技术还是国内第一次！

有一次她在走廊遇见小张，两人客气地打了招呼。

“恭喜啊，小梅”小张笑着说！

“谢谢你，张主管”李梅回应道。

他们简单聊了几句近况，但那种曾经有过的轻松自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客气。分别时，两人都如释重负。

李梅站在告别厅门口，看着新挂上的工作制度牌。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磨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母亲常说的一句话：“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或许有些东西，强求不来，也躲避不开。

远处，一场告别仪式刚刚结束，悲伤的人群正缓缓散去。李梅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准备迎接下一批前来与亲人作最后告别的人们。生死之外，一切都是小事，她想。在这无常的世界里，能有一方安稳已属难得，何必奢求更多呢？

馆外的梧桐树上，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仿佛在争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而馆内，永恒的寂静依旧主宰着一切，任人间如何纷扰变迁，死亡从不因此而改变它的庄严与沉默。

李梅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这久太压抑了！

霜儿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她发消息，只是李梅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她回复霜儿，只是不像以前带着温馨的甜蜜，霜儿和她聊天，都是东家长，李家短的家庭琐事，工作生活，李梅只是一个听众！

李梅反而更每天期待下班后，躺床上和秦峰的聊天，她可以倾述自己的工作压力，同事之间的细微变化，自己的想法！她也会听秦峰说他的工作，都是那么美妙！

秦峰也会隔三差五给李梅送点狗狗的用品，教李梅如何去养狗，李梅有的时候想，秦峰为什么如此懂狗？却一定要把狗送给自己养？这她一直不懂！她有时候想，秦峰难道就真的喜欢自己？所以找的理由？有时她又不想想太多！毕竟她总感觉自己配不上秦峰！能有现在的甜蜜，自己该知足了！

有时候她很想感谢老天，现在自己又转正了！谢谢老天让自己事业爱情双丰收！

她也会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