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原来不仅是一见钟情

第29章 原来不仅是一见钟情

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来，姜小葵扛着小锄头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沈清澜有没有跟上。

“教授！小心脚下，这里石头有点滑！”

沈清澜穿着登山鞋，手里拿着标本袋和记录本，正仔细观察路边的植被。听到提醒，她抬头看了眼蹦蹦跳跳的姜小葵，淡淡道：“你更像会摔的那个。”

姜小葵笑嘻嘻地转身倒退着走：“我从小在这片山上跑大的，闭着眼都能——嗷！”

话没说完，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后仰去。

电光火石间，沈清澜一个箭步上前，精准抓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拽——姜小葵猝不及防，直接撞进教授怀里，鼻子磕在对方肩膀上。

“闭着眼都能摔？”沈清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调侃。

姜小葵捂着鼻子抬头，正对上教授近在咫尺的脸。晨光透过竹叶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呼吸间能闻到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太、太近了！

“我这是战略性假摔！”姜小葵红着脸挣脱，做了个夸张的武术起手式，“测试一下教授的反应速度！”

沈清澜挑眉：“结果呢？”

“教授这么厉害必须给满分！”姜小葵竖起大拇指，赶紧转身继续带路，“前面就到我的秘密基地了！”

她心跳如鼓，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耳朵肯定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昨晚的尴尬还没完全消散，今早又来个亲密接触，再这样下去她可能要心律不齐了！

沈清澜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扶了把快要倒下的试管架。

“到了！”姜小葵拨开最后一片灌木，得意地张开双臂，“欢迎来到姜小葵的童年王国！”

眼前是个被竹林环绕的小平台，中央有块平坦的大石头，上面歪歪扭扭刻着“XK的秘密基地”。旁边还有个用树枝搭的简易“储藏室”，里面放着几个生锈的铁盒。

沈清澜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石头上：“这是你的'王座'？”

“没错！我小时候经常坐在这儿给植物讲故事。”姜小葵一屁股坐上去，拍拍身边的位置，“教授要不要也体验一下？”

沈清澜犹豫片刻，居然真的走过来坐下。两人肩膀相贴，竹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

“看吧，这个视角超棒的！”姜小葵指着远处，“晴天能看到整个云山镇，晚上还能看星星。”

沈清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微风拂过发梢，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确实很美。”

姜小葵偷偷瞄着教授的侧脸，突然想起什么，跳起来跑到“储藏室”前：“等我一下！”

她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饼干盒，神秘兮兮地抱回来：“给您看看我的宝藏！”

盒子里装满童年回忆：玻璃弹珠、褪色的贴纸、几本卷边的漫画书，还有——

“这是……”沈清澜拿起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片干枯的叶子。

“我收集的第一批标本！”姜小葵兴奋地解释，“这片枫叶是小学三年级捡的，那片银杏是初一……”

沈清澜小心翻看着这些简陋的“标本”，突然从袋底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那这个呢？”

姜小葵凑过去一看，瞬间石化——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我的理想》：

【我长大要当植物雪茄，像沈姐姐一样又漂亮又厉害！】

落款日期是她初二那年。

空气凝固了。

姜小葵的大脑疯狂运转：初二？沈姐姐？她初中根本不认识什么姓沈的漂亮姐姐呀！？

等等……

“沈、沈教授。”她声音发颤，“您是不是……七年前在《少年植物学》杂志上发表过一篇《植物盆栽指南》？”

沈清澜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姜小葵绝望地闭上眼睛——破案了！那期杂志附赠了作者照片，当时她觉得那位“沈姐姐”又美又飒，还把文章剪下来贴在了日记本里！

“所以……”沈清澜晃了晃那张纸，“我是你的'启蒙老师'？”

姜小葵一把抢过纸塞回盒子：“这是黑历史！请立刻忘记！”

沈清澜嘴角微扬：“'植物雪茄'的志向很独特。”

“那是谐音梗！当时很流行的！”姜小葵欲哭无泪，“您不准笑！”

“我没笑。”

“您眼睛在笑！”

沈清澜确实没笑——如果忽略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拼命压平的嘴角的话。

姜小葵气鼓鼓地合上盒子，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她警觉地抬头：“什么声音？”

沈清澜也听到了，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竹丛剧烈晃动，一个灰影“嗖”地窜出来——

“兔子？”姜小葵惊讶地看着那只毛茸茸的灰兔。

兔子似乎受了伤，后腿拖在地上，一瘸一拐地往前跳。沈清澜立刻起身，动作轻柔地拦在兔子前方：“别惊动它。”

姜小葵屏住呼吸，看着教授慢慢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下外套一扑——

“抓到了！”

沈清澜小心地裹住挣扎的兔子，检查它的后腿：“应该是被捕兽夹伤到了，不算严重。”

姜小葵凑过去，看着教授熟练地处理伤口，忍不住问：“您还会这个？”

“大学时参加过野生动物保护社团。”沈清澜用随手采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又从包里找出绷带包扎，“先带回去养几天。”

姜小葵看着沈清澜轻柔抚摸兔子的样子，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谁能想到高冷严厉的沈教授，私下里会这么温柔地救助小动物？

“教授。”她突然说，“我发现您的一个秘密。”

“嗯？”

“您其实是个超级温柔的人。”

沈清澜手上一顿，耳尖微微泛红：“……胡说什么。”

姜小葵笑嘻嘻地凑近：“证据确凿！您看您对兔子都这么耐心，平时对我凶巴巴的肯定是装的！”

“因为兔子不会把培养基打翻。”

“我上周也没打翻！”

“上上周。”

“……那次是意外！”

沈清澜抱着兔子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回去吧，需要给它准备个笼子。”

姜小葵赶紧跟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

“随你。”

“那就叫'雪茄'！”姜小葵得意洋洋，“纪念我的伟大理想！”

沈清澜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阳光透过竹叶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受伤的兔子在教授怀里安静下来，仿佛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奶奶看到沈清澜抱回只兔子，二话不说翻出个旧竹笼：“后院还有新鲜胡萝卜，我去拿！”

姜小葵蹲在笼子前，用草茎逗兔子：“雪茄~雪茄~”

沈清澜正在洗手，闻言回头：“你真要叫这个名字？”

“多合适啊！”姜小葵理直气壮，“又酷又符合我们的学术氛围！”

“学术氛围？”

“您看，雪茄是烟草做的，烟草是植物，蕴含植物学！”

沈清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精准弹在姜小葵额头上：“强词夺理。”

奶奶拿着胡萝卜回来，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斗嘴：“教授今晚想吃什么？”

“都可以，谢谢。”沈清澜礼貌回应，突然想起什么，“奶奶，请问镇上有兽医吗？”

“兽医没有，但老张家闺女是县医院护士，要不要请她来看看？”

姜小葵跳起来：“我去找张姐！”

她刚要往外跑，院门突然被推开，昨天夜市的张阿姨风风火火闯进来：“小葵！你女朋友在不在？”

姜小葵一个急刹车：“张阿姨！都说了不是——”

“后山发现一株怪植物，我家老头说从来没见过！”张阿姨兴奋地打断她，“想着你女朋友是专家，赶紧来问问！”

沈清澜已经走了过来：“什么样的植物？”

“叶子像扇子，茎上还有毛，开的花跟小灯笼似的！”

沈清澜眼睛一亮：“可能是稀有的云山灯笼草，您能带我去看看吗？”

“现在就走？”

“现在。”沈清澜转身拿起标本袋，对姜小葵说，“你留在这照顾兔子。”

姜小葵哪肯错过这个机会：“我也去！雪茄交给奶奶照顾！”

奶奶接过兔子，乐呵呵地说：“去吧去吧，年轻人多一起活动好。”

张阿姨看看沈清澜又看看姜小葵，突然压低声音：“小葵啊，你这'教授'女朋友真不错，长得俊还有学问……”

姜小葵绝望地捂住脸：“张阿姨！她真是我教授！”

沈清澜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还不走？'植物雪茄'？”

姜小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