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教授助理

第31章 教授助理

姜小葵拖着行李箱，哼着歌往宿舍走，她那一头标志性的浅栗色卷发上，别着一枚精致的银杏叶发卡。

“哟，换风格了？”林沐靠在宿舍门口，挑眉打量她，“这发卡看着挺贵啊。”

“嘿嘿，云山特产~”姜小葵得意地晃晃脑袋，“纯手工制作！”

林沐眯起眼睛：“该不会是沈教授送的吧？”

姜小葵瞬间卡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胡说什么！这是、这是王爷爷的孙女做的！”

“哦——”林沐拖长音调，“所以你脸红什么？”

“太阳晒的！”姜小葵把行李箱往地上一丢，火速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今年实验室助理的名单公布了吗？”

林沐耸耸肩：“还没，不过听说沈教授亲自选人。”

姜小葵眼睛一亮。

自从上次从云山回来，她就一直琢磨着怎么名正言顺地多粘着沈清澜。如果能当上实验室助理，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天天跟在教授身边？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手机突然震动——

【全体成员：新学期实验室助理名单已公布，请至学院官网查看。】

姜小葵一个箭步冲到电脑前，手忙脚乱地登录系统。页面加载的几秒钟里，她的心跳快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一定要中一定要中……”

页面刷新，名单赫然显示：

【沈清澜教授实验室助理：姜小葵】

“啊啊啊我中了！”姜小葵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撞翻桌上的水杯。

林沐凑过来看了眼屏幕，幽幽道：“恭喜，你即将体验地狱级工作强度。”

“你不懂！”姜小葵兴奋地转了个圈，“这是接近教授的最佳机会！”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条私人消息——

沈清澜：【明天早上七点，实验室。迟到扣学分。】

姜小葵：“……”

七点？！开学第一天就上刑？

林沐同情地拍拍她的肩：“现在退选还来得及。”

“不！”姜小葵握拳，“为了爱情……不是，为了学术！我可以！”

次日清晨，姜小葵顶着两个黑眼圈，嘴里叼着面包，狂奔向生物实验楼。她昨晚太兴奋，凌晨三点才睡着，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的。

“不能迟到不能迟到……”

她一个急刹车停在实验室门口，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和衣领，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早、早上好教授！”

沈清澜已经在了，正站在实验台前调试显微镜。听到声音，她头也不抬：“六点五十八，勉强合格。”

姜小葵松了口气，狗腿地凑过去：“教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沈清澜终于抬头，推了推眼镜：“先把这些培养皿洗干净。”

她指向角落里的一个大箱子——里面堆满了至少上百个用过的培养皿，有些还残留着可疑的绿色霉菌。

姜小葵笑容僵在脸上：“全、全部？”

“全部。”沈清澜语气平静，“洗完才能吃午饭。”

姜小葵：“……”

这就是助理的日常吗？怎么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认命地搬起箱子，突然发现沈清澜今天有点不一样——教授的大波浪卷发难得扎成了高马尾，白大褂下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干练许多。

“看什么？”沈清澜察觉到她的目光。

“没、没什么！”姜小葵赶紧低头，“就是觉得教授今天也特别……学术！”

沈清澜轻哼一声，递给她一副橡胶手套：“认真洗，我会检查。”

接下来的三小时，姜小葵站在水槽前刷到怀疑人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沐说这是“地狱级工作”——沈清澜的要求简直变态！

“边缘还有残留。”

“这个划痕太明显。”

“水渍没擦干净。”

当沈清澜第十二次退回“不合格”培养皿时，姜小葵终于忍不住哀嚎：“教授！这已经是显微镜级别的要求了！”

沈清澜淡定地拿起一个培养皿对着光检查：“科研就是显微镜级别的工作。”

姜小葵欲哭无泪，正想继续抗议，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咕——”。

空气突然安静。

沈清澜挑眉：“饿了？”

姜小葵可怜巴巴地点头：“教授，能先吃个饭吗……”

沈清澜看了看手表，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温盒：“吃完继续。”

姜小葵瞪大眼睛——保温盒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三明治、水果和一小盒酸奶，全是她爱吃的！

“教授……这是？”

“早餐。”沈清澜推了推眼镜，“助理也需要体力。”

姜小葵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您特意给我准备的？”

“多做了一份。”沈清澜转身走向实验台，但姜小葵敏锐地发现，教授的耳尖微微泛红。

她美滋滋地咬了口三明治，突然发现里面夹着她最爱的照烧鸡排——这绝对不是巧合！沈教授分明记得她的口味！

“教授！”她嘴里塞得鼓鼓的，“您是不是偷偷关注我？”

沈清澜头也不回：“食不言。”

姜小葵偷笑，决定暂时放过害羞的教授。她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干劲十足地回到水槽前：“我一定把培养皿洗得能当镜子照！”

沈清澜背对着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接下来整理这些文献。”沈清澜指向另一座“小山”，“按年份和主题分类。”

姜小葵看着那堆比她人还高的资料，弱弱地问：“今天之内？”

“今天之内。”

姜小葵深吸一口气，抱起一摞论文开始奋战。两小时后，她眼睛都快看花了，忍不住偷瞄沈清澜——教授正专注地操作着精密仪器，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调节旋钮，眉头微微蹙起，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真好看啊……姜小葵托着下巴出神。

“姜小葵。”

“到！”

“你的分类错了。”沈清澜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抽出一份论文，“这篇应该归入'基因编辑'而不是'传统育种'。”

姜小葵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沈清澜的手臂：“啊！我看漏了关键词……”

沈清澜突然转身，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范围。姜小葵能清晰地看到教授睫毛的弧度，和镜片后那双琥珀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专注。”沈清澜轻声说，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姜小葵心脏骤停。

教授这是……在撩她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清澜已经退回安全距离，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五点半前整理完，我检查。”

姜小葵呆呆点头，等教授走远才猛地捂住脸——太犯规了！用美色干扰助理工作算什么英雄好汉！

她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翻到下一份论文时，突然发现扉页上有沈清澜的亲笔批注：【参见姜小葵温室实验数据】

姜小葵瞪大眼睛。

教授居然引用过她的数据？！

她急忙翻看其他论文，果然在好几篇里都发现了类似的批注。最让她震惊的是，沈清澜最新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居然在致谢部分提到了她的名字！

“教授！”她举着论文跑过去，“您什么时候用我的数据了？”

沈清澜头也不抬：“有问题？”

“不是……您怎么不告诉我啊！”

“现在不是知道了。”

姜小葵激动得语无伦次：“这可是顶级期刊！我居然被引用了！我妈肯定会把这篇论文裱起来挂客厅！”

沈清澜终于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努力，下次让你当二作。”

姜小葵瞬间斗志昂扬：“我一定好好干！教授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那先把文献整理完。”

“遵命！”

姜小葵屁颠屁颠地跑回去，干劲十足地投入工作。沈清澜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晚上七点，姜小葵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终于……完成了……”

沈清澜检查完最后一份文件，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就这？姜小葵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没有别的评价了吗？”

“想要什么评价？”

“比如'姜小葵同学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助理'之类的？”

沈清澜推了推眼镜：“你是我第一个助理。”

姜小葵：“……”

教授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冷幽默了？！

沈清澜收拾好公文包，突然递给她一张纸：“下周的工作安排。”

姜小葵接过一看，顿时傻眼——下周每天的任务量都是今天的两倍！

“教、教授……”她声音发抖，“这是人类能完成的工作量吗？”

沈清澜淡定道：“你可以选择放弃。”

“不！我绝不放弃！”姜小葵握紧拳头，“就算累死也要死在实验室！”

沈清澜嘴角微扬：“明天六点五十，别迟到。”

姜小葵目送教授离开，突然想起什么，追出去喊道：“教授！晚饭记得吃啊！”

走廊尽头，沈清澜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姜小葵美滋滋地回到实验室，突然发现沈清澜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熟悉的保温盒——这不是早上装三明治的那个吗？

她好奇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个饭团，旁边贴着便签：【晚餐。吃完回去。】

姜小葵捧着保温盒，心里的小鹿开始疯狂蹦迪。

——这哪是魔鬼特训？这分明是甜蜜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