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间接接吻！？

第32章 间接接吻！？

姜小葵盯着显微镜，眼睛酸得控制不住的想要流泪。

“再坚持十分钟……”她小声给自己打气，“看完这组数据就能休息了。”

自从当上沈清澜的助理，她已经连续几周周末过着早上七点进实验室、晚上十点回宿舍的非人生活。虽然累得半死，但每次看到教授认真工作的侧脸，或者收到“多做一份”的餐食，她又会立刻满血复活。

——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姜小葵。”沈清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把B-17号样本拿过来。”

“好的教授！”姜小葵一个激灵站起来，小跑向低温储藏柜。

B-17号样本是沈清澜最近在研究的珍稀地衣样本，据说是从海拔四千米的高山采集的，整个实验室只有三份。姜小葵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取出贴着标签的密封盒。

“教授，是这个吗——”

她转身的瞬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脚下一滑。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密封盒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

啪！

重重摔在地上，盖子弹开，珍贵的样本撒了一地。

实验室瞬间安静得可怕。

姜小葵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了，她把教授视若珍宝的样本毁了！这可是花了半个月才申请到的稀有标本！

“教、教授……”她声音发抖，“我……”

沈清澜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检查地上的样本。姜小葵也跟着蹲下，手忙脚乱地想帮忙收拾，却不小心按在了一滩样本上——

“别动！”沈清澜抓住她的手腕。

姜小葵抬头，对上教授镜片后严厉的目光，鼻子一酸：“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可以赔……”

“怎么赔？”沈清澜声音冰冷，“这是高山特有物种，采集需要特殊许可。”

姜小葵眼眶发热，视线模糊起来。她知道沈清澜最讨厌工作失误，上次有个研究生打翻培养皿，直接被罚抄了五十遍实验守则。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澜松开她的手腕，叹了口气：“先去洗手。”

“啊？”

“样本含有微量毒素，直接接触会过敏。”沈清澜指了指她的手，“立刻用肥皂清洗三分钟。”

姜小葵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开始发红。她呆呆地走向洗手台，机械地搓着手，脑子里乱成一团。教授没当场发火已经是个奇迹，但接下来会怎么处置她？开除？扣学分？还是……

“擦干。”沈清澜递来纸巾，然后塞给她一支药膏，“涂上。”

姜小葵接过药膏，出神的涂抹着，沈清澜已经收拾完地上的残骸，拿着记录本在写什么。姜小葵鼓起勇气凑过去：“教授，我……”

“样本损失报告。”沈清澜头也不抬，“需要详细记录事故经过。”

姜小葵的心沉到谷底。果然要上报了，这下她的助理生涯彻底完蛋……

“主要责任在我。”沈清澜突然说。

“什么？”姜小葵瞪大眼睛。

“实验室地面有我刚刚不小心碰翻的积水，我应该提前清理干净。”沈清澜推了推眼镜，“你的部分责任是操作不规范，没穿防滑鞋。”

姜小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帆布鞋——确实不符合实验室规定。

“处罚措施。”沈清澜继续写，“第一，抄写实验室安全守则十遍。”

姜小葵缩了缩脖子：“……哦。”

“第二，本周内完成《实验室意外处理预案》的学习和考核。”

“好的……”

“第三。”沈清澜终于抬头，“今晚陪我加班，尝试抢救剩余样本。”

姜小葵猛地抬头：“您……不赶我走？”

沈清澜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

“可是我毁了这么重要的样本……”

“科研就是不断试错的过程。”沈清澜语气平静，“重要的是从错误中学习。”

姜小葵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赶紧低头假装研究药膏，生怕被教授看到自己没出息的样子。

沈清澜转身走向实验台：“先去换防滑鞋，然后过来帮忙。”

“马上！”姜小葵抹了抹眼睛，飞快跑向更衣室。

晚上九点，姜小葵眼睛都不敢眨，全神贯注地盯着显微镜下的样本碎片。

“教授，这片边缘还算完整！”她兴奋地报告。

沈清澜走过来，俯身查看。这个角度，姜小葵能清晰地闻到教授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一丝咖啡的苦涩。

“嗯，可以尝试培养。”沈清澜直起身，“去准备培养基。”

“遵命！”

姜小葵干劲十足地跑去准备材料。虽然样本损失了大半，但经过三小时的抢救，他们居然挽回了约30%的样本量！

“教授，您要的琼脂糖凝胶。”她小心地把培养皿放在沈清澜手边。

沈清澜点点头，突然问：“手还痒吗？”

“啊？哦，不痒了！”姜小葵晃了晃已经消肿的手掌，“药膏很管用。”

沈清澜“嗯”了一声，继续专注工作。灯光下，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鼻梁上的眼镜微微反光，整个人像一幅精密的科研仪器，严谨而美丽。

姜小葵看得出神，突然被一阵咕噜声拉回现实——是她的肚子在抗议。

沈清澜抬头：“饿了？”

“有点……”姜小葵不好意思地挠头，“中午忙着记录数据，就吃了个面包。”

沈清澜看了看时间，放下移液器：“休息半小时。”

她走向储物柜，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姜小葵：“吃吧。”

姜小葵打开一看，居然是学校西饼屋的招牌三明治！这家店每天下午五点就售罄，教授是怎么买到的？

“您……特意去买的？”

“顺路。”沈清澜低头整理样本。

她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突然发现袋子里还有一个小盒子——是她最爱的提拉米苏！

“教授！这个也是顺路买的？”

沈清澜头也不抬：“店员推荐的。”

姜小葵偷笑。教授撒谎的技术真差！

“谢谢教授！”她挖了一大勺蛋糕递过去，“您也尝尝？”

沈清澜皱眉：“我在工作。”

“就一口嘛~”姜小葵把勺子往前送了送，“补充糖分有助于大脑运转！”

沈清澜无奈，只好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

姜小葵心跳加速——这算不算间接接吻？！怎么不算呢！！！

“太甜。”沈清澜评价道，却还是咽了下去，“专心吃饭，吃完继续。”

“好嘞！”

姜小葵三下五除二解决掉食物，干劲十足地回到工作岗位。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配合默契，终于在午夜前完成了所有样本的抢救工作。

“成功了！”姜小葵看着培养皿里整齐排列的样本碎片，成就感爆棚，“教授，我们是不是很厉害？”

沈清澜摘下手套，难得地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嗯，不错。”

就这两个字的表扬，让姜小葵高兴得想原地转圈。她一边收拾实验台，一边哼起了跑调的小曲儿。

“姜小葵。”

“在！”

“明天……”沈清澜顿了顿，“可以晚一小时来。”

姜小葵瞪大眼睛：“真的吗？！”

“嗯，补觉。”沈清澜收拾好公文包，“现在回去休息。”

姜小葵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原来冰山教授也会关心人的啊！

她屁颠屁颠地跟上沈清澜的脚步：“教授，我送您到教师公寓吧！这么晚了……”

“不用。”

“那您注意安全！”

沈清澜“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夜色中。姜小葵站在原地，看着教授的背影渐行渐远，突然大喊：

“教授！明天见！”

远处，沈清澜背对着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