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夜停电

第34章 深夜停电

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实验室里只剩下姜小葵和沈清澜。窗外早已漆黑一片，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教授……”她揉了揉发僵的后颈，“这个数据还要核对多久啊？”

沈清澜头也不抬：“做完为止。”

姜小葵哀叹一声，瘫在椅子上：“我已经盯着这些数字看了三小时了，它们都在我眼前跳舞了……”

“专注。”沈清澜推了推眼镜，“还有最后三组。”

姜小葵撇撇嘴，强打精神继续工作。自从程远来访那天起，沈清澜给她的任务量明显增加了——不是更复杂的实验操作，就是更繁琐的数据整理。虽然累得要死，但姜小葵咬牙坚持，绝不让教授觉得自己差！

“唔……这个数值好像不太对？”她皱眉凑近屏幕。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两下——

啪！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啊！”姜小葵惊呼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别慌。”沈清澜的声音在黑暗中依然冷静，“应该是电路问题。”

姜小葵摸索着站起来：“我去看看电闸？”

“坐着别动。”沈清澜的手机亮起，照亮她严肃的脸，“地上有玻璃器皿，小心割伤。”

姜小葵乖乖站在原地，听着沈清澜打电话给后勤处。微弱的手机光线下，教授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深邃，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维修工半小时后到。”沈清澜挂断电话，“我们在这里等。”

“半、半小时？”姜小葵声音发颤。

沈清澜挑眉：“怕黑？”

“才不是！”姜小葵挺直腰板，“我就是……就是担心培养箱里的样本！”

沈清澜晃了晃手机：“有备用电源。”

果然，几台重要仪器依然亮着微弱的指示灯。姜小葵松了口气，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四周一片漆黑，这不正是偶像剧里经典的暧昧场景吗？！

她的脸瞬间热了起来。

“站着干什么？”沈清澜指向一旁的休息椅，“坐下等。”

姜小葵摸黑走过去，结果膝盖撞到了桌角：“嗷！”

“笨。”沈清澜无奈地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跟着我。”

教授的手温暖干燥，牢牢圈住她的手腕。姜小葵心跳如鼓，任由沈清澜牵着她走到休息区。

“坐好。”

姜小葵乖乖坐下，却发现沈清澜松手后转身要走：“教授您去哪？”

“拿应急灯。”

“我、我陪您一起去！”姜小葵立刻弹起来，结果被自己的鞋带绊到，整个人向前扑去——

砰！

她结结实实地撞进沈清澜怀里，额头磕在对方肩膀上。

“对、对不起！”姜小葵手忙脚乱地想站稳，却在黑暗中摸到了教授纤细的腰肢。

沈清澜倒吸一口冷气：“姜小葵。”

“我不是故意的！”姜小葵赶紧缩回手，却因为失去平衡再次往前栽。

这次沈清澜凭着感觉快速地扶住她的肩膀，两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僵在原地——姜小葵半靠在沈清澜怀里，教授的手搭在她肩上，呼吸近在咫尺。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姜小葵能闻到沈清澜身上淡淡的香味，混合着一丝咖啡的苦涩；能感受到教授略微急促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甚至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教、教授……”她声音发抖。

沈清澜突然松开手，后退一步：“站着别动。”

姜小葵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原地，听着沈清澜摸黑走向储物柜的脚步声。几分钟后，一道温暖的橘黄色光亮起——沈清澜找到了应急灯。

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小半个实验室，也照亮了教授微微泛红的耳垂。

“过来坐。”沈清澜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姜小葵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僵硬地坐在离教授最远的那个椅子上。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那个……”姜小葵绞尽脑汁找话题，“教授您怕黑吗？”

“不怕。”

“我、我也不怕！”

沈清澜瞥了她一眼：“刚才谁撞到桌子？”

姜小葵嘴硬：“那是意外！其实我夜视能力超好的！”

“是吗？”沈清澜突然指向她身后，“那你看看那边有什么。”

姜小葵下意识回头，结果脖子扭得太急，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哎哟！”

沈清澜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

姜小葵揉着脖子，委屈巴巴：“教授您戏弄我……”

“缓解下气氛。”沈清澜把应急灯调亮了些，“你太紧张了。”

姜小葵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您……”

“什么？”

“没什么！”她赶紧转移话题，“教授，要不我们玩个游戏打发时间？”

沈清澜挑眉：“比如？”

“二十问？成语接龙？或者……我教您玩真心话大冒险？”

“继续整理数据。”

“啊？！”

“手机有电。”沈清澜把自己的手机推给她，“把最后三组输完。”

姜小葵哀嚎一声，认命地接过手机。教授的手机壳是纯黑色的，摸起来冰凉光滑，就像她本人一样。

她小心地点开表格软件，突然发现沈清澜的最近文档里有个名为【XK培养方案】的文件。

XK？她的名字缩写？

姜小葵好奇地点开，瞬间瞪大眼睛——这居然是一份详细的学术提升计划，针对她的薄弱环节制定了完整的学习路径，甚至标注了每周的阅读清单和实验安排！

最让她震惊的是，文件创建日期是她成为助理的第一天，而且每周都在更新。

“教授……”她声音发颤，“这个文件……”

沈清澜看了一眼屏幕，罕见地显出一丝慌乱：“别乱翻。”

“这是您专门为我做的？”姜小葵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清澜推了推眼镜：“只是工作记录。”

“才不是！”姜小葵指着文件里的一条批注：【小葵理论思维较弱，需加强文献精读训练】，“这明明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沈清澜沉默片刻，轻声道：“作为导师，了解学生短板是基本职责。”

姜小葵鼻子一酸。她一直以为沈清澜对她的严格要求只是教授性格使然，没想到背后竟藏着这样细致的考量。

“教授……”她感动得语无伦次，“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明天就开始读文献！不，今晚就读！我现在就——”

“冷静。”沈清澜按住她激动挥舞的手，“先把数据输完。”

“遵命！”

姜小葵干劲十足地投入工作，连黑暗都不怕了。原来在教授心里，她这么重要！

正当她美滋滋地想着，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手电光照了进来。

“沈教授？在吗？”是维修工的声音。

沈清澜起身：“这里。”

维修工大叔走进来，笑呵呵地说：“已经修好了，马上来电。”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灯光骤然亮起，刺得姜小葵眯起眼睛。等她适应光线后，发现沈清澜正站在不远处，灯光下的教授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数据输完了？”沈清澜问。

姜小葵看了眼手机：“还差最后一组！”

“明天继续。”沈清澜收拾起公文包，“今天到此为止。”

姜小葵依依不舍地递还手机。

沈清澜迅速锁屏：“走了。”

姜小葵屁颠屁颠地跟上，心里的小鹿又开始疯狂蹦迪。今晚太开心了——有专属的培养方案、还有黑暗中那个意外的拥抱……

走到楼下时，夜风拂过发梢，姜小葵突然鼓起勇气：“教授！”

“嗯？”

“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她认真地说，“我会成为让您骄傲的学生。”

路灯下，沈清澜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你已经是了。”

姜小葵呆住了。

教授刚才说什么？她已经是让教授骄傲的学生了？！

她正想确认自己没听错，沈清澜已经转身走向教师公寓的方向：“明天别迟到。”

姜小葵站在原地，看着教授的背影渐行渐远，突然大喊：“教授！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