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学术沙龙

第37章 学术沙龙

学术沙龙的场地设在行政楼的报告厅，规模不大，但氛围轻松。姜小葵按照沈清澜的"指示"，难得地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甚至还把自然卷的头发梳得服帖了些。

林妍在门口等她，上下打量一番，难得点头："总算像个人了。"

姜小葵："……学姐，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别。"

"不是夸你，"林妍推了推眼镜，"是夸沈教授的影响力。"

姜小葵正要反驳，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沈清澜穿着简约的藏青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丝质衬衫，正和几位老师站在前排交流。她的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颈线，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精致。

姜小葵瞬间忘记呼吸。

林妍用文件夹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回神，口水擦擦。"

"我哪有！"姜小葵慌忙抹了抹嘴角。

沙龙正式开始，首先是几位优秀研究生分享近期研究成果。姜小葵认真记笔记，时不时偷瞄前排的沈清澜——教授坐姿挺拔，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笔，侧脸专注而沉静。

——连记笔记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轮到自由提问环节时，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突然举手："我想请教沈教授一个问题——您心目中理想型的学生是什么样的？"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沈清澜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会被问这种问题。她沉思片刻，声音平静："专业能力是基础，但更重要的是……"

姜小葵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对科研的纯粹热忱。"沈清澜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某个栗色自然卷的脑袋上短暂停留，"以及不轻易被挫折打败的韧性。"

姜小葵心脏狂跳——教授是在说她吗？是在说她吧！？

沙龙后半段是分组讨论。姜小葵所在的小组正好讨论植物激素方向，她兴奋地分享了自己最近的研究想法，没想到引来不少学长学姐的追问。

"这个思路很新颖，"一个研究生赞许地说，"你跟着哪位老师做课题？"

姜小葵挺起胸膛："沈清澜教授。"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哦～"的起哄声。

"难怪这么犀利，"研究生笑道，"沈教授的学生果然不简单。"

“嘿嘿，哪里哪里，都是教授教得好”姜小葵心里美得冒泡。

沙龙结束后，姜小葵兴冲冲地追上正要离开的沈清澜："教授！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沈清澜脚步不停："勉强及格。"

"才及格啊……"姜小葵肩膀垮下来。

"提问环节逻辑清晰，"沈清澜突然补充，"但案例分析引用文献不够精准。"

姜小葵眼睛又亮起来："那您能推荐我几篇文献吗？"

"已经发你邮箱了。"

姜小葵愣住："什么时候？"

"刚才。"

她赶紧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一封十分钟前来自沈清澜的邮件，附件是五篇精心挑选的论文，甚至每篇都标注了重点阅读章节。

"教授……"姜小葵感动得鼻子发酸。

沈清澜停下脚步，转向她："有件事要通知你。"

"嗯？"

"下周我要去新加坡参加国际学术会议。"

姜小葵瞪大眼睛：“新、新加坡国际植物学会议？！”

“嗯。”沈清澜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明天要去食堂吃饭，“你作为我的研究助理同行，为期两周。”

姜小葵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和教授一起出国？！就她们两个人？！

她的大脑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机场、酒店、异国街道、夜晚的新加坡河畔……

“有问题？”沈清澜挑眉。

“没、没有！”姜小葵猛地摇头:“保证完美出行！”

一周后，新加坡樟宜机场。姜小葵拖着行李箱，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清澜身后。教授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长发微卷披在肩上，走起路来带起一阵淡淡的冷香。

“教授，我们待会儿先去酒店吗？”姜小葵小跑两步跟上。

“嗯。”沈清澜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前要到会场注册。”

出了机场，热浪扑面而来。姜小葵眯起眼睛，看着阳光下沈清澜的侧脸——连出汗都这么优雅！

出租车停在滨海湾附近的一家酒店门口。姜小葵仰头看着豪华的玻璃幕墙大楼，咽了咽口水：“教、教授，我们住这里？”

“会议合作酒店。”沈清澜径直走向前台。

姜小葵亦步亦趋地跟着，听着沈清澜用流利的英语和前台交流。突然，前台小姐露出为难的表情：“I'm so sorry, but due to multiple conferences happening simultaneously, we only have one deluxe king room left...” （非常抱歉，由于多个会议同时举办，我们只剩下一间豪华大床房了……）

姜小葵的英语水平足够听懂这句话，她瞬间僵住了。

——什么？大床房？！和教授睡一张床？！

沈清澜微微皱眉：“No other options?”

前台摇头：“All other hotels in the area are fully booked.” （附近其他酒店也都订满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We'll take it.” 沈清澜最终说道，递上了信用卡。

电梯里，两人沉默地站着。姜小葵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偷偷瞥了眼沈清澜——教授的表情依然冷静，但指尖轻轻敲着手臂的小动作暴露了她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那个……”姜小葵鼓起勇气，“教授，我可以睡沙发！”

沈清澜看了她一眼：“先看看房间再说。”

房间比想象中还要宽敞，落地窗外是壮观的城市景观，正中央摆着一张显眼的超大尺寸床。

姜小葵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那张床上——这绝对能睡下三个人！

沈清澜放下行李，环顾四周：“沙发太小，不适合睡人。”

姜小葵这才注意到，所谓的“沙发”其实是个窄小的贵妃榻。

“那、那我打地铺！”

沈清澜走到床边，按了按床垫：“床够大。”

姜小葵：“！！！”

教授的意思是……一起睡？！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沈清澜补充道：“中间可以放枕头隔开。”

“好、好的！”姜小葵点头如捣蒜，赶紧转移话题，“教授，我们是不是该去会场了？”

沈清澜看了眼时间：“嗯，走吧。”

沈清澜作为特邀嘉宾，需要在首日做主题报告。姜小葵坐在前排，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教授——沈清澜用流利的英语侃侃而谈，台下不时响起掌声。

——这样的教授，太耀眼了。

报告结束后，不少学者围上来提问。姜小葵尽职地站在一旁帮忙递资料，突然听到有人用中文问：“沈教授，这位是您的学生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的研究助理，姜小葵。”沈清澜简短介绍。

“哦？能跟着沈教授出国交流，一定很优秀啊。”男教授意味深长地说，“我那边也有几个不错的项目，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姜小葵刚要回答，沈清澜突然插话：“她正在参与我的重点课题，暂时没有余力。”

语气平静，但姜小葵莫名听出了一丝不悦。

男人讪讪地走了。姜小葵小声问：“教授，你怎么生气啦？”

沈清澜整理着资料：“没有。”

“那为什么……”

“他只是想挖人。”沈清澜看了她一眼，“你太容易被骗。”

姜小葵心里一甜：“嘿嘿嘿，教授是怕我被拐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