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误入浴室
国际会议第七天,姜小葵已经能够熟练穿梭于各个分会场之间。
她抱着一沓资料快步走在会议中心走廊,耳机里是沈清澜发来的语音:“B3厅的提问环节,替我出席。”
姜小葵脚步一顿,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学者。——让她代表教授回答问题?!
她立刻调转方向,一边小跑一边掏出笔记本快速复习沈清澜的研究数据。七天的高强度会议下来,她已经能够流畅地复述教授近三年的主要研究成果,甚至能预判同行们可能会提出的问题。
推开B3厅大门时,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绍:“……由于沈教授临时有其他安排,接下来由她的研究助理姜小葵代为回答提问。”
姜小葵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台。
台下坐着二十几位来自各国的植物学家。
姜小葵站在演讲台前,目光扫过观众席——她悄悄掐了下自己的手心,挺直腰背,按时自己别紧张。
“各位好,我是姜小葵。”她的英语比第一天流利许多,“关于沈教授团队在植物激素信号传导方面的最新发现,我很荣幸代为解答。”
一位白发教授率先提问:“你们如何验证这种新型受体蛋白的功能?”
姜小葵调出幻灯片,指向一组数据:“我们采用了三重验证法,首先是基因敲除实验,请看这组表型对比……”
她的回答条理清晰,甚至补充了几个原始论文中没有的细节——那是她熬夜帮沈清澜整理数据时记下的。
台下开始有人交换赞许的目光。
“我注意到你们的对照组设置很特别。”另一位学者推了推眼镜,“为什么选择这种处理方式?”
这个问题有些刁钻,姜小葵却眼睛一亮——她恰好和沈清澜讨论过这个!
“其实最初我们也考虑过传统方法。”她点开一张草稿图,“但沈教授坚持要加入这个变量,她说‘如果不敢打破常规,就永远看不到新的可能性’。”
她没注意到,后门悄悄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沈清澜靠在墙边,目光落在台上神采飞扬的姜小葵身上。
“最后一个问题。”前排的女教授微笑,“作为年轻研究者,你认为这项研究最激动人心的部分是什么?”
姜小葵怔了怔——这不是技术性问题,而是在问她的个人观点。
她看向台下,突然发现沈清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最后排。教授对她微微点头。
“是可能性。”姜小葵的声音变得坚定,“这项研究不仅解决了具体问题,更打开了一扇门——就像沈教授常说的,科学最迷人的地方,永远是下一个未知。”
全场响起掌声。沈清澜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姜小姐,你的表现很出色。”那位白发教授递来名片,“我们实验室正在招收访问学者,有兴趣可以联系。”
“谢谢您!”姜小葵双手接过,一抬头看见沈清澜站在不远处,立刻像找到家长的小学生一样挤过去,“教授!我表现得怎么样?”
“不错。”
就两个字,但姜小葵已经开心得冒泡——沈清澜的“不错”等于别人的“非常优秀”!
“接下来没什么事情了,你可以自由活动”
“那我出去转转!”
“别迷路就行。”
“嗻!”
姜小葵哼着歌刷卡进门时,套房内静悄悄的。
“教授?”她将手里的便利店袋子放在茶几上——斑斓蛋糕、鱼尾狮巧克力……手机屏幕亮起,沈清澜半小时前的消息:【我去楼下商务中心打印材料 晚点回】。
“看来还没回来……”姜小葵伸了个懒腰,顺手抓起浴巾,“正好先洗澡!”
她哼着歌推门而入,丝毫没听到里面的水声——
水雾缭绕中,沈清澜正站在淋浴间里,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光裸的背上,水珠顺着优美的肩线滚落。
“啊——!”姜小葵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沈清澜猛地回头,隔着朦胧的玻璃门与她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
姜小葵的大脑一片空白,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滑过那片雪白的后背,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层碎钻……
“出去。”沈清澜的声音比平时低八度。
“对对对不起!”姜小葵手忙脚乱地后退,结果被浴巾绊到,一屁股坐在地上。
淋浴间的门“唰”地拉开,沈清澜裹着浴袍跨出来,发梢还在滴水。
“摔到哪了?”她皱眉蹲下。
姜小葵死死闭着眼:“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一根微凉的手指戳在她额头上:“睁眼。”
她战战兢兢地睁开一条缝——沈清澜的浴袍领口松松垮垮,锁骨上还挂着水珠,但好歹是穿好衣服了。
“能站起来吗?”
“能!”姜小葵弹簧般蹦起来,结果膝盖磕到洗手台,“嗷!”
沈清澜叹了口气,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教教教授?!”姜小葵像只受惊的兔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别乱动。”沈清澜把她放在卧室床边,单膝跪地检查她的膝盖,“淤青了。”
姜小葵盯着教授垂落的湿发,鼻尖全是沐浴露的栀子花香,恍惚间又瞥见浴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红痣——
“我、我自己来!”她慌慌张张去抢医药箱,却不小心扯开了沈清澜的浴袍系带。
浴袍滑落至肩头,姜小葵的呼吸停滞了——
月光般的肌肤上,水痕未干,像初融的雪。
“姜、小、葵。”沈清澜一字一顿,耳尖红得滴血。
“我在!”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浴袍拽回去,结果用力过猛,整个人扑进了沈清澜怀里。
栀子花香瞬间盈满鼻腔,她感觉教授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教授……”她小声说,“您心跳好快。”
沈清澜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你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吗?”
姜小葵眨眨眼:“现在知道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噗。”沈清澜突然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炸开的自然卷,“笨蛋。”
这声带着笑意的“笨蛋”让姜小葵胆子瞬间膨胀:“教授,您皮肤好白。”
“……”
沈清澜面无表情地把医药箱塞给她:“自己擦药。”
姜小葵笑嘻嘻地接过,却见教授转身时,浴袍后领滑下一截,露出那颗完整的红痣——点缀在锁骨下方像雪地里落了一粒相思子。
——好想亲一下。
她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猛涂药膏。
半小时后,沈清澜换好睡衣从浴室出来,发现姜小葵正襟危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切好的斑斓蛋糕。
“教授!赔罪蛋糕!”她双手奉上叉子,“超级好吃,绝对能平息您的怒火!”
沈清澜接过叉子,慢条斯理地尝了一口:“不够。”
“啊?那、那再加巧克力?”
“坐过来。”
姜小葵乖乖蹭过去,突然被沈清澜捏住脸颊。
“今天的事,”教授眯起眼睛,“敢说出去就挂你科。”
“我发誓!绝对不说出去!”姜小葵举手投降,“等等……教授您是不是在笑?”
沈清澜迅速恢复冷淡表情:“你看错了。”
“才没有!您眼睛弯起来了!”姜小葵得寸进尺地凑近,“教授您害羞的样子好可——”
一块蛋糕堵住了她的嘴。
“食不言。”沈清澜端起茶杯,却遮不住上扬的嘴角。
窗外,新加坡的夜景璀璨如星。姜小葵舔着唇边的奶油,偷偷往教授那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