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教授的导师来了

第 45 章 教授的导师来了

周三下午，姜小葵正在实验室整理标本，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笑声。

“清澜啊，你这实验室比去年又多了不少好东西！”

她好奇地探头，看见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背着手踱步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沈清澜。老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眼睛却亮得像探照灯，一进门就锁定了躲在显微镜后面的姜小葵。

“这就是你那个小助理？”

姜小葵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膝盖“咚”地撞到实验台：“陈、陈教授好！”

——这就是沈清澜的导师！学界泰斗陈教授！

陈老笑眯眯地凑近，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塞给她：“别紧张，吃点儿。”

姜小葵捧着花生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沈清澜。教授轻轻摇头，示意她收下。

“谢谢陈教授……”

“叫我师公就行！”陈老自来熟地拉过椅子坐下，“清澜从小就不爱说话，教的学生也一个比一个闷，可算有个活泼的了。”

沈清澜轻咳一声：“老师，您不是要看法洛氏染色结果吗？”

“急什么？”陈老翘起二郎腿，“小姜啊，听说你们新加坡会议住一间房？”

姜小葵一口花生呛在喉咙里：“咳咳咳……！”

沈清澜递来水杯，凉凉地瞥了自家导师一眼：“您别吓她。”

“这就护上了？”陈老眼睛眯成一条缝，“上次视频还看见你书桌上多了个银杏书签，挺精致啊。”

姜小葵的水杯“咣当”砸在桌上——那不是她送的吗！

沈清澜耳尖微红，面无表情地转移话题：“三号培养箱的数据您要不要看？”

参观实验室时，陈老像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这个离心机型号太老了，我那儿有台新的送你。”

“通风橱设计不合理，回头我让工程师来改。”

姜小葵亦步亦趋地跟着，憋笑憋得肚子疼。原来高冷的沈教授在导师面前也会被训得像个小学生！

走到温室时，陈老突然驻足：“这株拟南芥长势不错，小姜养的？”

沈清澜点头：“她负责这一批。”

“手法可以啊！”陈老惊喜地拍拍姜小葵的肩，“比清澜当年强多了，她第一次把我从南非带的珍稀品种全养死了。”

沈清澜：“……老师。”

姜小葵眼睛一亮：“真的吗？教授也会养死植物？”

“何止！”陈老来了劲，“她研一时还——”

“姜小葵。”沈清澜打断道，“去把我办公室的标本册拿来。”

“啊？哦！”姜小葵会意，赶紧开溜。

身后传来陈老爽朗的笑声：“害羞了？难得见你这样啊清澜！”

午餐在教工食堂吃。姜小葵端着餐盘刚坐下，陈老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小姜，想不想看清澜读书时候的照片？”

“老师！”沈清澜筷子“啪”地放下。

姜小葵眼睛都直了：“想想想！”

陈老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十几岁的沈清澜板着脸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青少年植物识别大赛”的奖状。

“噗——”姜小葵赶紧捂住嘴，“教授那时候好可爱！”

沈清澜扶额：“您什么时候拍的……”

“你师母珍藏的。”陈老得意地划到下一张，“再看这张，大学野外实习，被蚂蟥吓到跳起来——”

姜小葵凑近屏幕，突然被沈清澜一把拉开：“吃饭。”

教授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连指尖都泛着粉色。姜小葵看呆了——原来沈教授也会害羞到炸毛！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陈老收起手机，正色道，“小姜，清澜跟我提过你想考她的研？”

姜小葵立刻坐直：“是的！我在全力准备！”

“有把握吗？”

“我……”她偷偷瞄了眼沈清澜，“会努力的。”

陈老突然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清澜啊清澜，你也有今天！”

沈清澜：“？”

“当年是谁说'绝对不亲自带研究生，浪费时间'？”陈老模仿着沈清澜冷冰冰的语气，惟妙惟肖，“现在倒好，专门给人定制学习方案？”

姜小葵猛地看向沈清澜——教授连这个都跟导师说了？！

沈清澜的筷子尖戳进米饭里：“食不言。”

下午的座谈会，姜小葵见识到了什么叫“师门威压”。

陈老在台上侃侃而谈时，向来冷面的沈清澜全程认真记笔记，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提问环节，当其他学者提出质疑时，平时惜字如金的沈教授竟然站起来为导师辩护了整整五分钟。

姜小葵在台下看得目瞪口呆——原来教授也有这么“热血”的一面！

会后，陈老被一群学者围住。沈清澜远远站着，目光柔和。姜小葵悄悄挪到她身边：“教授，您和陈教授感情真好。”

沈清澜轻轻“嗯”了一声：“他就像我父亲。”

这句罕见的真情流露让姜小葵心头一暖。她正想说点什么，陈老突然突破重围朝他们走来。

“小姜啊，下周我生日宴，清澜没告诉你吧？”陈老笑眯眯地问。

姜小葵惊讶地看向沈清澜：“教授？”

沈清澜别过脸：“……正要通知。”

“一定要来！”陈老拍拍她的肩，“我让清澜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

“就这么定了！”陈老一锤定音，转头对沈清澜眨眨眼，“一定要把她带来，你师母要见见这姑娘。”

沈清澜：“……”

姜小葵：“……？？？”

送走陈老后，实验室恢复了安静。

姜小葵一边整理器材，一边偷瞄正在写邮件的沈清澜。教授的白大褂袖口沾了点儿试剂，发丝垂在脸侧，整个人在夕阳下镀上一层柔光。

“想问什么就问。”沈清澜头也不抬。

“教授……”姜小葵绞着手指，“陈教授好像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沈清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老师就爱开玩笑。”

“那、那生日宴我真的可以去吗？”

“嗯。”

姜小葵开心地转了个圈，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陈教授喜欢什么礼物啊？”

沈清澜终于转过头看她：“不用准备。”

“那怎么行！第一次见师祖……啊不是，见陈教授和师母！”姜小葵急得口不择言。

沈清澜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喜欢喝茶。”

“太好了！我爷爷有收藏普洱，我让我爸给我寄一份过来——”姜小葵突然顿住，“等等，教授您刚才是不是笑了？”

“你看错了。”

“才没有！您明明——”

“去把培养箱温度调低两度。”

姜小葵屁颠屁颠地跑去干活，哼着歌想：原来教授在亲近的人面前，也会变得这么柔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