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放纵日

第47章 放纵日

图书馆凌晨，姜小葵趴在专业书上睡着了。

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脸颊上还印着《植物生理学》的压痕。手机屏幕亮起，沈清澜的简讯跳出：【今天的数据分析呢？】

姜小葵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回复：【马上好！】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了眼窗外——天还黑着。这已经是连续第十四天凌晨三点睡觉了。

考研进入倒计时后，姜小葵快被榨干了。

“第三组数据错了。”沈清澜用红笔圈出报表上的数字，“你平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姜小葵盯着那个红圈看了半天，眼前一阵发花：“啊？哪里错……”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晃，差点栽倒。沈清澜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姜小葵？”

“没事没事！”她强打精神，“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沈清澜皱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在发烧。”

“啊？不会吧？”姜小葵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就是有点头晕……”

沈清澜合上文件夹：“今天到此为止，回宿舍休息。”

“不行！”姜小葵急得抓住教授的袖子，“我第五章的分子机制还没背完，而且——”

“姜小葵。”沈清澜打断她，“以你现在的状态，再学下去效率为零。”

姜小葵张了张嘴，突然鼻子一酸：“教授……我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瞬间红了：“我每天睡四个小时，咖啡当水喝，连煤球都比我精神……”

沈清澜沉默片刻，突然问：“你想要什么？”

姜小葵抬起泪眼：“啊？”

“休息一天，想做什么？”

姜小葵眨了眨眼，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真、真的可以吗？”

“说。”

“我想吃火锅！看喜剧电影！睡到自然醒！”她像倒豆子似的说完，又赶紧补充，“就一天！我保证之后加倍努力！”

沈清澜推了推眼镜：“明天早上九点，校门口见。”

姜小葵呆住了：“教、教授您要一起去？！”

“监督你不暴饮暴食。”沈清澜转身往外走，“现在，回宿舍睡觉。”

第二天早晨，姜小葵难得穿了条碎花连衣裙，头发仔细扎成矮马尾。她在校门口探头探脑。终于看到了沈清澜的身影。

“教、教授早！”她小跑过去，“您今天…好年轻好漂亮！”

沈清澜扫了她一眼：“你今天的废话额度用完了。”

姜小葵笑嘻嘻地跟上：“我们先去吃饭对吧？我知道新开的一家重庆火锅——”

“清汤锅。”

“啊？！”

“你还在低烧。”沈清澜拦了辆出租车，“要么清汤，要么回图书馆。”

“……清汤就清汤。”

火锅店里，姜小葵眼巴巴地看着隔壁桌的红油锅。

“教授，就一小块辣牛肉……”她双手合十，“求您了！”

沈清澜慢条斯理地涮着白菜：“不行。”

“那芝麻酱多加点辣椒油？”

“姜小葵。”

“好吧好吧……”她蔫蔫地戳着清汤锅里的蘑菇，突然灵机一动，“教授！我们玩个游戏吧？谁输了谁回答问题！”

沈清澜挑眉：“比如？”

“猜拳！输的人要诚实回答赢家的问题！”

五分钟后，沈清澜看着自己第三次输了的拳头，陷入沉思。

“教授～”姜小葵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您初恋是什么时候？”

“没有。”

“啊？一次都没有？！”

“下一个问题。”沈清澜。

“那那那上次在陈教授家我究竟做了什么？”

“你说要给我养老。”

姜小葵正往嘴里塞虾滑，闻言差点呛到：“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

沈清澜垂下眼睛，给她夹了片冬瓜：“吃菜。”

电影院漆黑一片，喜剧片放到最搞笑的情节。

姜小葵笑得东倒西歪，不小心靠到沈清澜肩上。她赶紧弹开：“对不起教授！”

沈清澜没说话，只是把中间的扶手抬了起来。

姜小葵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又靠回去。这次，沈清澜没有躲开。

大银幕的光影变幻中，姜小葵发现教授的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教授也会被烂俗喜剧逗笑！

她壮着胆子，假装被剧情吓到，抓住了沈清澜的手。

——哦吼～教授没甩开！那就是喜欢我！

姜小葵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以至于完全没看进去后半场电影。

傍晚，两人沿着河滨步道散步。

姜小葵举着冰淇淋，突然说：“教授，今天是我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

沈清澜看了眼她沾着奶油的嘴角，递过一张纸巾：“偶尔放松是必要的。”

“那…以后还能有这样的'放纵日'吗？”她眨巴着眼睛。

“看你下周模拟考成绩。”

姜小葵欢呼一声，突然指向天空：“教授！晚霞！”

沈清澜抬头，看见漫天云彩被夕阳染成金红色。当她收回视线时，发现姜小葵正用手机对着她。

“偷拍？”

“留念！”姜小葵赶紧锁屏，“您今天特别好看！特别学术！”

沈清澜无奈地摇头，却也没要求删除。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

“教授。”

“嗯？”

“谢谢您。”姜小葵轻声说，“不只是今天…还有一直以来……”

沈清澜停下脚步，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回去把第三章重看一遍。”

“遵命！但是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有点破坏风景！”

姜小葵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悄悄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的手指偶尔会碰到沈清澜的。

而教授，依旧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