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模考奖励

第48章 模考奖励

周六早晨八点，姜小葵抱着复习资料站在沈清澜家门口，她头发乱得像被煤球挠过，腾出一只手按了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然而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按响门铃，三秒后门开了——沈清澜穿着居家服，头发松松挽起，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

“教、教授早！”姜小葵元气满满地打招呼，声音却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沈清澜皱眉：“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半？”姜小葵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挺起胸膛，“但是我把第五章的分子机制全背下来了！连信号转导通路都画了三遍！"”

沈清澜侧身让她进门，顺手接过她怀里摇摇欲坠的资料：“去洗脸，你眼角有分泌物。”

"嗷——"姜小葵发出一声哀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惨不忍睹——头发乱得像鸟窝，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仿佛身体被掏空。右眼角确实有一小粒眼屎。姜小葵绝望地捧起冷水拍在脸上，心里默默祈祷沈清澜没看见她T恤上沾到的牙膏渍。

"姜小葵，"沈清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用蓝色那条毛巾。"

"知道啦教授！"姜小葵扯下蓝色毛巾擦了擦脸，又沾水压了压翘起的卷发。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加油，你能行的！今天一定要考及格！"

走出洗手间，姜小葵闻到一阵咖啡香气。餐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两片涂好花生酱的吐司。

"先吃点东西，"沈清澜头也不抬地说，她正在整理书桌上的资料，"空腹考试会影响发挥。"

姜小葵心头一暖："谢谢教授！"她三两口解决了早餐，牛奶在唇边留下一圈白胡子。沈清澜递给她一张纸巾，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

书房被改造成了临时考场。沈清澜的书桌上摆着一份试卷，旁边是倒扣的计时器。煤球正蹲在窗台上，尾巴一甩一甩地，像是在监考。

“规则清楚吗？”沈清澜推了推眼镜。

姜小葵正襟危坐：“三小时闭卷，不准查手机，上厕所要申请——”

“还有？”

“呃……还有……我想想……我知道了！还有不准偷看教授的美色分散注意力！”

沈清澜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开始。”

计时器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姜小葵深吸一口气，翻开试卷。前半小时她下笔如有神助，选择题几乎不需要思考，名词解释也写得行云流水。中间一小时，难度明显提升，她开始无意识地咬笔帽，在草稿纸上画了无数个凌乱的分子结构。最后半小时，姜小葵的额头抵在桌沿上，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最后一道二十分的大题简直是要她的命。

沈清澜坐在对面批改研究生论文，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当姜小葵第三次把刘海揪成鸟窝时，教授无声地推过去一杯温水。

“谢谢教授…”姜小葵用气音说道，嘴唇已经干得起皮。

就在这时，煤球突然跳上书桌，大摇大摆地走到试卷中央，一屁股坐了下来。

“煤球！”姜小葵急得小声惊呼，“这是我的命啊！”

沈清澜头也不抬：“煤球，下去。”

黑猫不情不愿地挪到试卷边缘，尾巴尖还故意扫过姜小葵的手背。

当姜小葵终于答完最后一题时，她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条被晒干的咸鱼。手臂酸痛，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微微发抖，大脑更是像被掏空了一样。

“时间到。”沈清澜按下计时器，“去客厅等着。”

姜小葵眼巴巴地看着教授收走试卷：“教授…能透个底吗？”

“不能。”

“那我能撸煤球缓解焦虑吗？”

“随你。”

得到许可的姜小葵立刻抱起煤球，在客厅里转起圈来。她把脸埋在煤球柔软温暖的肚皮上深呼吸："煤球大人，你主人好冷酷好无情……但是我好喜欢。"

煤球"喵"了一声，毫不客气地一爪子拍在她鼻子上。

"嗷！连你也欺负我！"姜小葵假装生气地瞪着黑猫，却忍不住挠了挠它的下巴。煤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暂时原谅了这个打扰它清静的人类。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姜小葵时而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时而在客厅里踱步，时而把脸贴在书房门上试图偷听里面的动静。煤球趴在地毯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二十分钟后，书房门开了。沈清澜拿着批改好的试卷走出来，表情严肃得让姜小葵心脏停跳。

“教、教授？”她声音发抖。

沈清澜推了推眼镜：“81分。”

姜小葵愣了两秒，然后“哇”地跳起来：“我过了？！教授您划的及格线是80对不对！”

“嗯。”沈清澜嘴角微扬，“进步很大。”

姜小葵兴奋得满客厅乱窜，最后冲到沈清澜面前一个急刹车：“教授！说好的奖励呢？”

沈清澜后退半步：“什么奖励？”

“考前您明明说'考得好有奖励'！”姜小葵比划着，“我不仅及格了还超了1分！”

沈清澜挑眉：“我说的是'考得好可以考虑'。”

"教授耍赖！"姜小葵委屈巴巴地揪住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我都三天没吃辣了...为了考试保持头脑清醒..."

沈清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其实是熬夜熬的）和皱巴巴的衣角（刚才被煤球抓的），轻叹一声：“想要什么？”

姜小葵眼睛一亮：“抱抱！”

沈清澜：“……”

“就三秒！我保证！”姜小葵张开手臂，“这是我奋斗半个月的精神动力！”

书房突然安静得只剩煤球舔爪子的声音。沈清澜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卷边缘。

“一百分才有的待遇。”她最终说道。

姜小葵瞬间蔫了：“那…那换个小的？”

“说。”

“我想看教授扎双马尾！”

钢笔再次从沈清澜手中滑落：“……姜小葵。”

“开玩笑的！”姜小葵笑嘻嘻地后退，“那…陪我打一局游戏？就上次我在机场玩的那个消除类！”

沈清澜明显松了口气：“可以。”

沙发上，两人肩并肩坐着。姜小葵捧着沈清澜的手机，手指飞快滑动：“教授您看！这个要这样连…”

沈清澜凑近看屏幕，发丝垂下来扫过姜小葵的脸颊。姜小葵瞬间僵住，差点手滑点错图案。

“专心。”沈清澜提醒道，呼吸拂过她的耳际。

姜小葵咽了咽口水：“教、教授…您靠太近了我紧张…”

沈清澜挑眉：“不是你要我陪玩的？”

“但您这样…”姜小葵欲哭无泪地指着自己疯狂飙升的心率，“我血条要清零了…”

沈清澜突然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顶：“笨蛋。”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两人都愣住了。煤球蹲在茶几上歪头看着他们，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人类真奇怪”。

姜小葵突然放下手机：“教授！”

“嗯？”

“我下次模考要拿90分！”

沈清澜挑眉：“突然这么有斗志？”

“因为…”姜小葵红着脸小声嘀咕，“您说的…一百分的待遇…”

沈清澜的睫毛颤了颤，突然起身：“饿了吗？叫外卖吧。”

“教授您逃避话题！”

“火锅，微辣。”

姜小葵立刻忘了刚才的话题：“真的？！教授万岁！”

她欢呼着扑过去想抱沈清澜，结果被教授一个侧身避开，直接栽进沙发靠垫里。煤球被惊得跳起来，一爪子拍在她头上。

“煤球！”姜小葵顶着猫爪印抗议，“你今天怎么可以跟你主人一样冷酷！是因为我忘记给你带小鱼干了吗！”

沈清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人一猫闹成一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