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苏州之旅
清晨的高铁上,姜小葵像只兴奋的麻雀,额头抵着车窗,鼻尖在玻璃上压出一个小圆点。
“教授!快看!有水牛!”她拽了拽沈清澜的袖口,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腕,“我第一次见到真的水牛!”
沈清澜从文献中抬头,扫了眼窗外:“那是雕塑。”
“……哦。”姜小葵讪讪缩回座位,指尖还残留着沈清澜皮肤的温度。她偷偷搓了搓手指,像是要把那点触感留住。
沈清澜今天穿了件靓浅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起,膝盖上摊着本《江南园林植物志》。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身上,整个人柔和得像宣纸上的水墨画,连翻书的指尖都泛着淡淡的暖色。
——可恶,为什么有人连看学术专著都能这么好看!
姜小葵托着腮,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清澜脸上游走——从微垂的睫毛,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抿着的薄唇。她突然想起林沐曾说过,沈教授的嘴唇很适合接吻,形状漂亮,又总是带着冷淡的弧度,让人想试试亲上去会不会融化。
“教授,”她凑过去,故意挨得很近,“您来过苏州几次啊?”
“七次。”沈清澜头也不抬。
“每次都工作?”
“嗯。”
姜小葵转了转眼珠,手指悄悄爬上座椅扶手,一点点往沈清澜那边挪:“那这次也算工作?”
沈清澜翻过一页书:“学术考察。”
“可您都没带笔记本~”她的指尖终于碰到了沈清澜的手肘。
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沈清澜转头看她:“姜小葵。”
“在!”她眨眨眼,手指却没缩回去。
“安静十分钟。”
姜小葵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却掏出手机偷拍沈清澜的侧脸。镜头里,阳光透过车窗在教授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蝴蝶停栖时的颤影。
——这张绝对要设成屏保!
她正美滋滋地调整滤镜,忽然听到沈清澜淡淡道:“删掉。”
“不要!”姜小葵把手机藏到背后,“这是我珍贵的学术资料!”
“什么学术资料需要拍我?”
“呃……《论植物学教授在自然光下的微表情变化》!”她信口胡诌,手指却悄悄按了保存。
沈清澜轻叹一声,伸手:“手机。”
“不给!”姜小葵往后缩,却忘了高铁座位空间有限,整个人差点仰倒。沈清澜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撑住窗玻璃,瞬间将她困在了臂弯与车窗之间。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姜小葵能清晰地看到沈清澜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教授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茶香。
“教、教授……”她结结巴巴地说,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沈清澜静静看了她两秒,“再有下次,背整篇《植物学名命名法规》。”
姜小葵捂着发烫的脸,小声嘀咕:“背就背……反正我就要拍……”
拙政园里游人如织,姜小葵举着导游图上蹿下跳:“教授!我们先去看卅六鸳鸯馆还是远香堂?”
“随你。”沈清澜站在青石板路上,仰头观察一株古紫藤。阳光穿过藤蔓,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睫毛都染成了金色。
姜小葵看呆了,脱口而出:“这些景都没您好看……”
沈清澜挑眉:“什么?”
“我说这紫藤比书上写的还壮观!”姜小葵紧急改口,蹦到沈清澜身边,“您看这花序长度!起码一米二!”
沈清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拂开垂到眼前的藤枝:“跟上。”
两人沿着曲廊慢慢走,姜小葵突然发现沈清澜对园中植物如数家珍——哪株罗汉松是明代遗存,哪丛芭蕉曾出现在文徵明的画里,甚至能指出假山缝隙中隐蔽的蕨类品种。
“教授,”她小声感叹,“您脑袋里是装了植物数据库吗?”
沈清澜弯腰拾起一片枫叶递给她:“只是基础常识。”
叶片红得像火,姜小葵小心地夹进手机壳里:“这是纪念品一号!”
“幼稚。”
“那您陪我幼稚嘛~”她笑嘻嘻地拽着沈清澜的袖子晃了晃,趁机把手指滑进对方的掌心,“教授,那边人少,我们过去看看?”
沈清澜没甩开她,只是耳尖微微泛红,任由姜小葵牵着自己穿过人群。
中午,姜小葵坚持要去尝地道苏帮菜。
“教授!这个松鼠桂鱼您一定要试!”她殷勤地给沈清澜布菜,“据说乾隆下江南时最爱吃……”
鱼块“啪嗒”掉在桌上。
沈清澜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叹了口气,拿起公筷精准地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鱼肉放到她碗里:“先顾好自己。”
姜小葵咬着鱼肉含糊不清地说:“教授您夹的比较香……”
“食不言。”
姜小葵眨眨眼:“教授,要是我没考上……”
“那这次就当告别旅行。”
空气突然凝固。姜小葵的筷子“咔哒”掉在盘子上:“教、教授您不要我了?!”
沈清澜抬眼看她,眸色深沉:“姜小葵。”
“在!”
“吃饭。”
姜小葵瘪着嘴,突然把椅子往沈清澜那边挪了半米,膝盖抵着对方的腿:“那您得答应我,不管考没考上,都不准不要我。”
沈清澜垂眸看着两人相触的膝盖,轻声道:“……看你表现。”
午后,两人逛到一处僻静的小庭院。白墙黛瓦间,一株老梅斜逸而出,树下石桌上刻着棋盘。
姜小葵好奇地摸了摸冰凉的棋子:“教授会下围棋吗?”
“一点。”
“那我们来一局!”她兴冲冲摆开阵势,“我小时候跟爷爷学过!”
半小时后,姜小葵对着被杀得片甲不留的棋盘哀嚎:“教授!您管这叫'会一点'?!”
沈清澜气定神闲地收着白子:“业余五段而已。”
“……”姜小葵愤愤抓起黑子往棋罐里扔,“您就欺负我!”
一枚棋子从她指间滑落,咕噜噜滚到石凳下。她弯腰去捡,突然“咦”了一声:“教授!这里有字!”
石凳侧面刻着几行小诗,最后一句是:【愿为并蒂莲,日日长相见】。
“是首情诗诶……”姜小葵仰头看向沈清澜,故意跪坐在她脚边,“教授,您知道并蒂莲的花语吗?”
沈清澜收棋的手顿了顿:“专心收棋子。”
“是'永不分离'!”姜小葵凑得更近,几乎趴在沈清澜膝盖上,“我们学校湖里去年就开过一朵,全校情侣都去打卡……”
“姜小葵。”
“在!”
“你话太多了。”
姜小葵吐吐舌头,突然指着梅树后的小径:“教授!那边好像有珍稀品种。”
傍晚的平江路游人渐稀。姜小葵举着糖粥,突然被一家旗袍店吸引:“教授!我们试试那个吧!”
沈清澜皱眉:“不。”
“就试一下嘛~”她拽着沈清澜往里走,手指紧紧缠着对方的手腕,“学术考察需要融入当地文化!”
十分钟后,沈清澜僵硬地站在试衣镜前,身上是件月白色绣玉兰的旗袍。贴身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肌肤在灯光下如同上好的瓷器。
姜小葵围着她又蹦又跳:“教授!您穿这个美得像民国大小姐!比上次去陈教授生日宴穿的那件还要美!”
“换掉。”沈清澜耳根通红。
“再拍一张!就一张!”姜小葵举起手机,却被店员阿姨笑眯眯地拦住:“小姑娘,你自己不试吗?这套碧荷的很配你呀!”
最后两人被热情的大妈塞进同一个试衣间。狭小的空间里,姜小葵能闻到沈清澜发丝间的冷香,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错。
“教、教授……”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帮您系后面的扣子……”
她的指尖颤抖着抚上沈清澜的后颈,触到一片细腻的肌肤。沈清澜轻轻一颤,呼吸明显乱了。
“我自己来。”沈清澜的声音有些哑。
姜小葵低头假装整理裙摆,却从镜子里看到沈清澜泛红的耳尖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她的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腔,突然转身抱住沈清澜的腰,把脸埋在她背上:
“教授……您真好看……”
沈清澜僵在原地,良久,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闹。”
回程高铁上,姜小葵困得东倒西歪。她脑袋一点一点,最终不受控制地滑落到沈清澜肩上。
教授僵了僵,轻轻托住她的额头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姜小葵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嘴唇无意间擦过沈清澜的锁骨。
“教授……”她含糊地嘟囔,“下次我们去西安看兵马俑好不好……”
沈清澜看着窗外飞驰的夜色,极轻地“嗯”了一声,手指悄悄拂过姜小葵的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