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复试特训

第52章 复试特训

清晨七点，姜小葵抱着一沓资料鬼鬼祟祟地溜进实验室，迎面撞上一堵“人墙”。

沈清澜单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拎着钥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迟到三分二十七秒。”

“教授！我昨晚背专业英语背到两点！”姜小葵顶着两个黑眼圈哀嚎，“您看我这虔诚的学术黑眼圈！”

沈清澜扫了眼她歪掉的衣领和炸毛的丸子头，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发圈：“整理好。”

姜小葵接过还带着体温的发圈，她美滋滋地扎好头发，凑到沈清澜身边：“教授，这是定情——嗷！”

脑门被文件夹轻轻敲了下。

“今日计划。”沈清澜推来一张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八点到十点，专业英语；十点到十二点，实验设计；十二点到十二点十五，午餐……”

姜小葵瞪大眼睛：“午休只有十五分钟？！”

“十二点十六到两点，科研设想答辩模拟；两点到四点——”

“教授！”姜小葵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您这是培养研究生还是训练特种兵啊！”

沈清澜抽出手臂，推了推眼镜：“你也可以去找其他教授指导。”

“我错了我错了！”姜小葵立刻正襟危坐，“十五分钟午休简直太奢侈了！”

专业英语环节，姜小葵舌头打结。“Photophophopho——这单词怎么这么长啊！”她痛苦地抓着头发。

“Photophosphorylation.”沈清澜流畅地念出来，“光磷酸化作用。”

姜小葵有样学样：“佛头佛佛——教授！您嘴巴是装了自动校准器吗？！”

沈清澜放下文献，突然捏住她的下巴：“看我的口型。”

姜小葵瞬间僵成木偶——教授的手指微凉，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近得能数清睫毛。

“Ph-o-to-phos-pho-ry-la-tion.”沈清澜一字一顿地示范，呼吸拂过她的鼻尖。

姜小葵的脑子彻底宕机：“……您能再念一遍吗？我刚才可能灵魂出窍了。”

沈清澜松开手，轻叹一声：“换一个方法。”

她打开手机播放器，一段录音流淌而出——居然是沈清澜朗读的专业英语词汇，背景还有轻柔的钢琴声。

“教授！这是您专门录的？！”姜小葵如获至宝地捧着手机。

“顺便而已。”沈清澜别过脸，“晚上睡前听。”

姜小葵把手机贴在心口：“我一定抱着它睡！”

“现在继续。”沈清澜敲敲桌子，“Photosynthesis.”

“Photo…photo…”姜小葵偷瞄教授的唇形，突然福至心灵，“Photosynthesis！我念对了是不是？！”

沈清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嗯。”

实验设计环节堪比刑讯逼供。

“为什么选用拟南芥？”

“因为…呃…它萌？”

沈清澜的钢笔“啪”地敲在桌上：“重来。”

姜小葵哭丧着脸：“教授，我太难了！”

“换教授……”

“我错了我错了！拟南芥基因组简单、生命周期短、遗传背景清晰！”姜小葵倒豆子似的背出来，“而且它开花快，方便观察突变性状！”

沈清澜微微颔首，钢笔尾端轻点桌面：“继续。”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姜小葵偷瞄教授专注的侧脸，突然发现沈清澜今天涂了淡淡的唇膏——是温柔的奶茶色，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看题，不是看我。”沈清澜头也不抬地说。

“题哪有您好看……嗷！”又被文件夹敲了头。

午休十五分钟，姜小葵狼吞虎咽地啃三明治。

沈清澜皱眉：“慢点。”

“可、可是时间……”她鼓着腮帮子指钟表。

沈清澜突然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面包屑：“急什么。”

这个自然而然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姜小葵的咀嚼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下来，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

“教、教授……”

“嗯？”

“您是不是偷偷往三明治里下药了？”姜小葵捂住胸口，“不然为什么我心跳这么快……”

沈清澜淡定地喝了口水：“可能是心肌缺血。”

“……”

——不解风情的学术机器！

模拟答辩堪称灾难片现场。姜小葵站在投影前，腿抖得像筛糠：“我的科研设想是……是……”

“抬头。”沈清澜坐在评委席位置，气场全开，“把下面当白菜。”

“可白菜不会用这种死亡凝视看我啊！”

“姜小葵。”

“到！”

“我是谁？”

姜小葵眨眨眼：“沈……沈教授？”

“错。”沈清澜推了推眼镜，“现在是王立群。”

姜小葵瞬间斗志昂扬：“好的王教授！我的研究将填补该领域三项空白！”

她滔滔不绝地讲了二十分钟，最后得意地一甩头：“谢谢各位评委老师！”

沈清澜合上打分表：“眼神飘忽七次，摸鼻子五次，说‘呃’十三次。”

“……”姜小葵蔫成一团，“我是不是没救了……”

沈清澜起身，走到她面前：“知道王立群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学生引用我的论文。”沈清澜嘴角微扬，“所以你答辩时，记得多引两篇。”

姜小葵瞪大眼睛：“教授！您学坏了！”

“学术策略。”沈清澜轻描淡写地说，“再来一遍。”

傍晚六点，一天的特训结束。姜小葵瘫在椅子上像滩烂泥：“教授……我的脑细胞阵亡率高达99%……”

沈清澜整理着资料，突然递来一个U盘：“今晚看这个。”

“还有加练？！”姜小葵哀嚎一声，“您是不是偷偷加入了什么‘折磨姜小葵协会’……”

“我的博士答辩视频。”

姜小葵瞬间弹起来：“真的？！教授当年的答辩视频？！”

“只许看，不许外传。”沈清澜顿了顿，“尤其不准截图做表情包。”

姜小葵如获至宝地把U盘塞进内衣口袋（因为觉得贴心脏最近），结果被沈清澜用文件夹敲了头。

“教授！”她委屈巴巴地揉着脑袋，“我这是最高级别的保管措施！”

“轻浮。”

“那您示范个‘庄重’的保管方式嘛！”

沈清澜拿回U盘，当着她面放进她的衬衫口袋。

可姜小葵却盯着教授贴近心口的位置，脑海里闪现着以前的袭胸事件。赶紧捂住鼻子：“教授……我可能真的需要心肌缺血治疗了……”

离开实验室时，天已全黑。姜小葵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清澜身后：“教授，您饿不饿？我知道有家宵夜摊的烧烤特别好吃！”

“不健康。”

“那您家冰箱还有食材吗？我给您煮面！”

沈清澜停下脚步：“姜小葵。”

“在！”

“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姜小葵掰着手指数：“专业英语、实验设计、模拟答辩、看视频……啊！还要听您的睡前听力！”

“所以？”

“我这就滚回去学习！”她倒退着往宿舍方向走，“教授晚安！梦里也要想我哦！”

沈清澜转身就走，但姜小葵分明看见，教授的耳尖在路灯下泛着可疑的红晕。

当晚，沈清澜的博士答辩视频在姜小葵电脑上循环播放了十七遍。最后暂停的画面里，年轻的沈教授正对着镜头微笑——这个截图最终成了姜小葵的专属屏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