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春日野营

第54章 春日野营

复试结束的第二天，姜小葵瘫在宿舍床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她脸上，形成一道明亮的金线。

"所以——"舍友林沐盘腿坐在她旁边，咔嚓咔嚓嚼着薯片，"你就这么在考场上把王教授怼到摔茶杯？"

"那叫学术辩论！"姜小葵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

手机突然震动，沈清澜的简讯弹出：【明天九点，校门口集合，野外考察。】

姜小葵眨了眨眼，又一条消息紧接着进来：【周予安和他的伴侣也参加。】

"卧槽！"姜小葵直接从床上弹起来，膝盖撞到上铺床板也顾不上疼，"沈教授约我去野营！还有周教授和他男朋友！"

林沐的薯片撒了一床："等等，这是见家长的节奏？！"

"胡说什么！"姜小葵红着脸疯狂打字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这是正经的植物生态考察！"

林沐探头看了眼她发出去的消息：【教授！我能带林沐和林妍学姐吗？她们也想去！】，忍不住扶额："……你这是帮你自己在组助攻团吧？"

三分钟后，沈清澜回复：【可以。】

姜小葵欢呼一声，从床上蹦下来开始疯狂翻箱倒柜找衣服。

翌日清晨，校门口停着一辆墨绿色七座越野车。姜小葵拽着林沐老远就看见沈清澜站在车边——教授今天穿了套帅气的休闲装，米色工装裤配浅灰冲锋衣，长发扎成高马尾，阳光下整个人像会发光。

"教授早！"姜小葵屁颠屁颠跑过去，突然刹车——周予安正从驾驶座探出头，而他旁边坐着个帅哥。

"哟，小向日葵！"周予安笑眯眯地招手，"听说你复试把老王头气吐血了？"

"周教授！"姜小葵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这位是……"

"我家的。"周予安一把搂过身旁男人的肩膀，"顾沉，野生动物摄影师。"

顾沉很帅，小麦色皮肤，眉骨上一道浅浅的疤痕，笑起来有种野性的魅力。他冲姜小葵点点头："久仰，沈老师的'得意门生'。"

沈清澜轻咳一声，耳尖微微泛红："人到齐了就出发。"

话音未落，林妍拎着标本箱从校门走出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众人："我没迟到吧？"

“没有。”沈清澜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上车吧。"

姜小葵眼疾手快地抢到了沈清澜旁边的座位。其实也没人和她抢。

车上气氛融洽，周予安开车，顾沉在副驾翻地图；中间一排是林妍和林沐——两人意外发现对方都是《植物大战僵尸》的骨灰级玩家，正热火朝天讨论战术；而姜小葵和沈清澜坐在最后排，中间隔着足以再塞一个人的距离。

"教授，"姜小葵小声bb，手指悄悄勾住沈清澜的衣角，"您看周教授和他男朋友多亲密……"

沈清澜瞥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我们也可以更亲——"

一个急刹车让她栽进沈清澜怀里。教授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姜小葵手忙脚乱想爬起来，结果被颠簸的车身再次按回去。她的脸直接贴在了沈清澜的胸口，甚至能听到对方加速的心跳声。

"坐好。"沈清澜单手稳住她，另一只手撑住车窗，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包围圈。姜小葵抬头时，发现教授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前排后视镜里，周予安露出促狭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刚才有只松鼠过马路～"

顾沉憋着笑递来一包零食："吃点东西压压惊？"

姜小葵悲愤地接过薯片——这俩绝对是故意的！

目的地是城郊的生态保护区。一下车，林妍就进入学术模式："这片山地是典型的针阔混交林，应该有稀有蕨类分布。林沐你过来帮我一起探查一下。"

"我去西边看看有没有动物踪迹。"顾沉熟练地架起长焦相机，周予安牵着顾沉的手对沈清澜眨眨眼，"我们走了，你别把小朋友带太远。"

转眼间，原地就只剩姜小葵和沈清澜。

"教授……"姜小葵戳戳她背包，指尖故意在背带上画圈，"我们现在是学术考察还是……"

沈清澜递给她一个标本袋，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记录沿途的茜草科植物。"

——好的，还是那个莫得感情的学术机器。姜小葵在心里叹了口气，乖乖跟上。

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每当她弯腰采集标本，沈清澜就会不动声色地站在下坡处挡着；她渴了刚要掏水壶，教授已经拧开保温杯递过来；甚至在她差点踩到苔藓滑倒时，沈清澜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撞进教授怀里。

"看路。"沈清澜松开手，声音有些哑。她的指尖在姜小葵腕间停留了几秒才放开，像是舍不得那片温度。

姜小葵突然福至心灵："教授，您是不是——"

"找到了！"林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超大朵鸡油菌！"

众人闻声聚集，周予安正蹲在一棵朽木旁："运气不错，这株起码长了五年。"

顾沉突然举起相机："别动！你头顶有东西！"

众人屏住呼吸——一只通体碧绿的树蛙正缓缓爬过周予安的发梢。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树蛙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给它披上了一件星光编织的外衣。

"中华树蛙，二级保护动物。"林妍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这张照片能上《国家地理》了。"

快门声响起，顾沉笑着展示屏幕："标题就叫《植物学家的头顶生态》？"

周予安佯怒去抢相机，两人打闹间，林沐凑到姜小葵耳边："你家教授盯你半天了。"

姜小葵一回头，正好撞上沈清澜来不及移开的视线。阳光下，教授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蝴蝶轻轻振翅。被抓包的沈清澜迅速低头整理标本袋，但姜小葵分明看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午餐是简易野餐。周予安变魔术似的掏出红酒和芝士，顾沉贡献了野外烧烤手艺，连林妍都从背包里拿出自制的植物标本饼干。

"这什么？"姜小葵举着枫叶形状的饼干傻眼，"能吃吗？"

"能吃。"林妍推了推眼镜，"而且还能补充黄酮类化合物。"

沈清澜默默把自己的三明治推给姜小葵："吃这个。"

周予安突然坏笑："沈老师，你以前带学生考察可没这么贴心啊？"

"她胃不好。"沈清澜面不改色。

"我胃好得很！"姜小葵刚说完就被沈清澜瞪了一眼，立刻改口，"……但教授说不好就不好！"

顾沉笑着给众人倒酒："敬学术？"

"敬春天！"周予安举杯。

林妍推了推眼镜："敬光合作用。"

林沐挤眉弄眼："敬某对师生——"

姜小葵一口红酒喷出来，沈清澜立刻递过纸巾，手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教授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返程时，姜小葵依旧和沈清澜并肩坐在后排。夕阳透过车窗，给教授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姜小葵偷偷把脑袋往那边歪了歪，假装睡着。

肩头突然一沉——沈清澜轻轻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睡吧。"

姜小葵瞬间僵成木乃伊，心跳声大得恐怕全车都能听见。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鼻尖蹭到沈清澜的颈窝，那里有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前排周予安看了一眼后视镜对顾沉做了个"嘘"的手势，悄悄调高了空调温度。

沈清澜的手指轻轻拂过姜小葵的发丝，像是抚摸一件珍贵的标本。没有人看见，在姜小葵真的睡着后，教授低下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