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赖皮姜上线

第55章 赖皮姜上线

越野车停在教师公寓楼下时，天已经擦黑。路灯次第亮起，在沥青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明天实验室见！"周予安从车窗探出头，冲沈清澜眨眨眼，"记得给我发蕨类样本数据。"

顾沉在副驾驶笑着补充："小向日葵，下次见。"

姜小葵红着脸挥手道别，等车开远后却像扎根似的黏在沈清澜身后，手指悄悄勾着教授的背包带："教授……您饿不饿？"

沈清澜转身时，背包带从姜小葵指间滑走，带起一阵细微的摩擦感："你想说什么？"

"我宿舍钥匙忘带了！"姜小葵眨巴着眼睛，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林沐去和林妍学姐出去玩了，我回不去……"

"而且！"姜小葵赶紧补充，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周教授说那片鸡油菌可能有新变种，我们可以边吃晚饭边讨论？我记了好多笔记！"她献宝似的掏出皱巴巴的野外记录本，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蘑菇速写。

沈清澜看了眼表，又看了眼姜小葵故意揉皱的衣角，最终轻叹一声："跟上。"

姜小葵内心放起烟花，表面却装得可怜巴巴："教授最好了！"她蹦蹦跳跳地跟上，帆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教授家的玄关处，煤球早已蹲守多时。黑猫听见钥匙声就蹿到门前，尾巴高高翘起像个问号。

门一开，煤球直接扑向姜小葵的脚踝，尾巴绕着她的腿转圈，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煤球大人！想我了吗！"姜小葵弯腰抱起猫，把脸埋在它蓬松的毛发里猛吸一口。黑猫嫌弃地用肉垫推她的脸，却也没真的挣扎。

沈清澜看着自家猫没出息的样子，轻哼一声："拖鞋在柜子里。"

姜小葵熟门熟路地找出那双印着向日葵的客用拖鞋。

"教授！我帮您洗菜！"她屁颠屁颠跟进厨房，差点撞上突然转身的沈清澜。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姜小葵能看清教授睫毛的弧度，能闻到淡淡的白茶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厨房里残留的柠檬清洁剂味道。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明显："教、教授……"

"让开。"沈清澜耳尖微红，从她身后的橱柜取出围裙，"你负责择菜。"

那条围裙是深蓝色的，边缘绣着细小的银杏叶图案。沈清澜低头系带子时，一缕碎发从发髻中逃脱，垂落在她光洁的颈侧。姜小葵看得入神，手里的菜心差点掉在地上。

"遵命！"她接过菜篮时，指尖故意蹭过沈清澜的手背。教授的手很凉，像是刚碰过冷水，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晚餐沈清澜做了清蒸鲈鱼和蒜蓉时蔬。

"教授，您看这个！"姜小葵举着手机凑过去，整个人几乎贴在沈清澜肩上，"周教授发来的树蛙照片，说可以投稿《生态学报》！"

屏幕上的树蛙通体碧绿，之前趴在周予安头上的那个后来又趴在一片蕨类植物上，眼睛圆溜溜的像是两颗黑宝石。

沈清澜扫了一眼，突然皱眉："别动。"

她伸手拂过姜小葵的嘴角，指腹轻轻擦掉那抹辣椒渍。姜小葵瞬间僵住，嘴唇无意识地蹭过教授的指尖。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烙铁烫到，灼热的触感从接触点蔓延至全身。

两人同时触电般弹开。

"吃、吃饭！"姜小葵埋头扒饭，差点把脸埋进碗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烫得厉害，肯定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沈清澜垂眸喝了口水，喉结微微滚动。玻璃杯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饭后，姜小葵死皮赖脸地霸占沙发。她抱着煤球在柔软的靠垫间打滚，把教授平时整齐摆放的抱枕弄得乱七八糟。

"教授！《植物王国》纪录片更新了！"她调出视频平台，故意把音量开得很大，"我们一起看嘛～听说这集讲的是食虫植物！"

沈清澜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她刚冲完澡，发梢还滴着水，居家服比平时宽松许多，领口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水珠顺着锁骨滑过那颗红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诱人极了。

姜小葵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直到煤球一爪子拍在她脸上才回神。

"看可以。"沈清澜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保持安静。"

"保证！"姜小葵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悄悄往教授那边挪了半米。

纪录片开场十分钟，她已经蹭到两人手臂相贴的距离。沈清澜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像一块温暖的玉石。教授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下坐姿。

当屏幕里出现一株向日葵特写时，姜小葵突然开口："教授，您看它多像我——"

"安静点。"沈清澜头也不回，但姜小葵敏锐地发现她的肩膀放松了几分。

"向日葵会追着太阳转！"她得寸进尺地歪头靠上沈清澜的肩膀，发丝散落在教授的手臂上，"我就是这样的……教授你就是我的太阳！"

沈清澜身体微僵，却没推开她："……专心看。"

姜小葵得逞地偷笑，手指悄悄揪住教授的一小片衣角。布料柔软顺滑，像是上好的棉麻，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

片尾曲响起时，姜小葵已经半梦半醒。纪录片的旁白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沈清澜均匀的呼吸声和煤球满足的呼噜声。

她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轻轻托起她的脑袋，然后是毯子盖在身上的触感。那双手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教授……"她抓住那只欲抽离的手，指尖触到对方手腕内侧柔软的皮肤，"别走……"

沈清澜停在原地，呼吸明显一滞："姜小葵。"

"就五分钟……"她闭着眼嘟囔，声音因为困意而变得软糯。

沉默良久，她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然后是沙发另一侧下陷的重量。煤球跳上来，窝在两人中间，像个小小的分界线。

黑暗中，姜小葵悄悄睁开一条缝——月光透过纱帘，沈清澜的侧脸像玉雕般静谧美好。教授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明亮，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姜小葵假装翻身，把脚丫子往教授那边蹭了蹭，碰到一点温暖的体温就满足地缩回来。沈清澜似乎轻笑了一声，很轻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次日清晨，姜小葵被煎蛋的香气唤醒。阳光透过纱帘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像是温柔的抚摸。

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看见沈清澜正在翻蛋卷。晨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宽松的居家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煎蛋在锅中滋滋作响，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

"教授早……"她软绵绵地靠在门框上，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您家沙发比宿舍床舒服一万倍！"

沈清澜头也不回："洗漱吃饭。"

"遵命！"姜小葵蹦蹦跳跳去洗手间，突然发现牙刷杯旁多了个新杯子——明黄色的陶瓷杯，印着傻笑的向日葵，和沈清澜的深蓝色银杏马克杯摆在一起，像一套情侣款。杯沿还沾着水珠，显然是刚被使用过。

她咬着牙刷探出头："教授！这个杯子……"

"超市赠品。"沈清澜淡定地摆盘，耳尖却微微泛红。

"我才不信！肯定是教授你特意买的！"姜小葵像捧着珍宝一样抱住杯子，"我以后天天来用！"

沈清澜把早餐放在桌上："快来吃饭。"

教授没有正面回应但姜小葵分明看见，教授转身时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