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录取风波

第56章 录取风波

录取通知下来的那天，姜小葵正在实验室给煤球梳毛。

电脑“叮”的一声弹出邮件提醒，她扫了一眼，手里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

【姜小葵同学：恭喜您被录取为A大植物学专业硕士研究生，导师：沈清澜教授……】

“教授！教授！”她尖叫着冲进里间，一头撞进正在写板书的沈清澜怀里，“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沈清澜被她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扶住她的腰。姜小葵兴奋得满脸通红，抓着教授的衬衫前襟又蹦又跳：“您看见邮件了吗？我还是第一名！”

“嗯。”沈清澜的声音比平时柔和，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意料之中。”

姜小葵鼻子一酸，正要说话，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沈教授，恭喜啊。”王立群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王志远，“不过有些‘特殊情况’，可能需要您解释一下。”

院长办公室。姜小葵攥着衣角，听着王立群义正言辞的指控：

“师生恋严重违反师德规范！我们有充分证据表明沈教授与这位同学存在不正当关系！”他甩出一叠照片——新加坡同住酒店、苏州旅行、甚至昨天她扑在沈清澜怀里的瞬间。

院长推了推眼镜：“沈教授，你有什么要说的？”

沈清澜面若冰霜：“恶意偷拍不能作为证据。”

“那这个呢？”王志远得意地点开手机录音——

【“教授，我要是考上了，能当您一辈子的学生吗？”】

姜小葵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她的脸“刷”地白了。

“断章取义！”她猛地站起来，“我当时说的是学术指导——这句话能有什么歧义！”

“够了。”院长抬手制止，“鉴于舆论压力，学校建议姜同学更换导师。”

沈清澜的钢笔“啪”地折断在掌心。

教师公寓里，姜小葵把脸埋在煤球肚皮上呜咽。

“别把毛弄湿了。”沈清澜递来热毛巾，“我已经联系了律师。”

“我不要换导师……”姜小葵抬起红肿的眼睛，“我宁可不上这个研究生！”

“胡闹。”沈清澜声音严厉，却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你的学术前途更重要。”

门铃突然响起。

“老师？”沈清澜开门后罕见地露出惊讶表情，“您怎么来了？”

“再不来，我的学生都要被人欺负死了。”老人径直走到姜小葵面前，“丫头，抬起头我看看。”

姜小葵呆呆地看着陈教授，陈教授捏了捏她的肩膀，突然笑了：“不错，是棵好苗子。”

他转向沈清澜：“剑桥的理查德一直在问我有没有推荐人选，你觉得让小葵去他那里怎么样？”

空气瞬间凝固。

姜小葵猛地站起来：“我不去！我——”

“可以。”沈清澜打断她，“理查德的实验室是光遗传学领域顶尖。”

姜小葵不可置信地看着教授：“您…您不要我了？”

陈教授拍拍她的手：“两年联合培养，毕业后可以回来。有国际顶尖实验室经历，到时候看谁还敢说闲话。而且理查德是我的老朋友，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煤球突然跳上茶几，打翻了水杯。在一片混乱中，姜小葵抓住沈清澜的手腕：“教授，您真的…要我走吗？”

沈清澜的手指轻轻蜷缩，最终缓缓握住她的手：“不是要走。”她声音很轻，“是要飞得更高。”

姜小葵的护照和签证材料摊了满桌，像一片小小的战场。

她咬着笔帽，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申请表格发呆。剑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静静躺在手边，烫金校徽在台灯下闪闪发光——这本该是值得庆祝的事，可她的胸口却像压了块石头。

“材料都齐了？”沈清澜端着热牛奶走进书房，轻轻放在她手边。

“嗯……”姜小葵蔫蔫地转着笔，“教授，理查德教授真的会收我吗？我英语这么烂……”

沈清澜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笔记本：“每天背两页，足够应付日常交流。”

姜小葵翻开，瞬间瞪大眼睛——密密麻麻的学术英语词汇和对话模板，全是沈清澜的亲笔字迹，甚至还标注了音标。

“教授！您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几天。”沈清澜推了推眼镜，“顺便而已。”

姜小葵鼻尖一酸，把笔记本紧紧抱在胸前：“我一定背得滚瓜烂熟！”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下加速键。

林妍负责特训她的实验报告写作，林沐拉着她恶补英剧练听力，而沈清澜——

“这个反应机理再解释一遍。”

实验室里，沈清澜敲着白板，语气比平时严厉十倍。姜小葵揉着酸胀的手腕，第N次修改方案。

“教授……”她可怜巴巴地眨着眼，“这已经是今天第七个实验了……”

“剑桥的节奏比这快三倍。”沈清澜不为所动，“继续。”

姜小葵瘪着嘴低头，突然发现沈清澜的袖口沾了点点墨迹——教授向来一丝不苟，这是熬夜写推荐信留下的痕迹。

她突然来了精神：“我再做三组！不，五组！”

周末的采购变成了一场拉锯战。

“教授！这个转换插头要买几个？”姜小葵举着商品在超市货架间穿梭。

“三个。”沈清澜推着购物车，“宿舍、实验室、随身带。”

“那羽绒服呢？听说剑桥冬天超冷！”

“给你网购了一件，明天到。”

姜小葵瞪大眼睛：“您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沈清澜淡定地拿起一包暖宝宝：“目测。”

结账时，姜小葵突然发现购物车底层藏着几包火锅底料和辣酱。她偷笑着戳戳沈清澜的手臂：“教授，您这是怕我想家？”

“防止你饿死在异国他乡。”沈清澜别过脸，“丢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