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教授吃醋

第58章 教授吃醋

剑桥的气候比想象中更冷。

姜小葵裹紧沈清澜给她买的羽绒服，踩着厚厚的落叶往实验室走。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校园里古老的哥特式建筑若隐若现，像是童话里的场景。

她掏出手机，对着沾满露水的枫叶拍了张照片，发给沈清澜：【教授！剑桥的枫叶和A大的一样红！】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姜小葵撇撇嘴——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三点，沈清澜应该在给本科生上课。

——没关系，教授答应过每天都会回消息的。

她哼着歌推开实验室大门，迎面撞上一束鲜艳的向日葵。

"早安，小葵！"金发碧眼的实验室助理艾伦笑得阳光灿烂，"听说你昨晚做实验到很晚，给你带了早餐。"

姜小葵僵在原地。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周一是一杯手冲咖啡，周三是蓝莓马芬，今天居然直接升级成花束。

"呃，谢谢……"她硬着头皮接过花，"但真的不用这样，我只是个交换生……"

"别客气！"艾伦自来熟地揽住她的肩膀，"理查德教授说你很有天赋，让我多照顾你。"

姜小葵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艾伦确实长得帅，是那种典型的英国绅士长相，但他的手搭在她肩上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我自己能行。"她干笑两声，把花束放在公共休息区的桌上，"先去准备实验了！"

艾伦还想说什么，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姜！"理查德教授洪亮的声音响起，"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数据需要你核对。"

——得救了！

姜小葵几乎是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晚上十一点，姜小葵终于做完最后一组数据。

她伸了个懒腰，摸出手机——沈清澜半小时前发来消息：【今天如何？】

简单四个字，却让她瞬间打起精神。她调整好角度，确保胸前的银杏叶胸针入镜，然后拨通视频电话。

"教授！"屏幕一亮，她就迫不及待地凑近，"我今天成功分离出那个突变基因了！理查德教授说可以写进下篇论文！"

沈清澜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居家服的领口比平时宽松许多。她微微点头："不错。"

"还有还有！"姜小葵兴奋地转着椅子，"我发现剑桥图书馆的植物学古籍比A大多三倍！我拍了好多照片，等会发给你看！"

沈清澜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嗯。"

突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小葵！我买了宵夜！"艾伦举着披萨盒走进来，"你肯定饿——哦，在视频？"

他自来熟地凑到镜头前："您好！您一定是姜经常提到的沈教授吧？我是艾伦·霍华德，实验室助理。"

屏幕那头的沈清澜瞬间冷下脸，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姜小葵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转向自己："教授，他只是同事！"

"当然只是同事。"艾伦笑着把披萨放在她桌上，"不过沈教授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您学生的。"

他故意在"照顾"二字上加重语气，还顺手揉了揉姜小葵的头发。

——完蛋。

姜小葵眼睁睁看着沈清澜的表情从冰冷变成北极冰川。

"姜小葵。"教授的声音比平时低八度，"实验室守则第三条是什么？"

姜小葵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禁止在实验区域进食！"

"所以？"

她立刻把披萨盒推到三米外："我绝对不会在实验室吃东西！"

艾伦一脸茫然："可是大家都……"

"还有。"沈清澜继续道，"第七条。"

"未经导师允许，不得擅自更改实验流程……"姜小葵越说声音越小，"教授，我没改流程……"

"第九条。"

姜小葵快哭了："保持适当人际距离……"

她猛地推开艾伦还搭在她椅背上的手，往旁边挪了两米远。

屏幕里的沈清澜微微眯起眼睛。姜小葵知道，这是教授生气的前兆——上次王志远在组会上刁难她时，教授也是这个表情。

艾伦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呃，我先走了？披萨趁热吃……"

"不用了谢谢！"姜小葵几乎是把他推出门外，"明天见！"

门关上的瞬间，她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转向手机："教授……"

沈清澜沉默了三秒："他经常这样？"

"哪样？"

"送食物，送花，肢体接触。"

姜小葵头皮发麻——教授居然连花的事都知道？！她明明没提过！

"就、就这周开始的……"她声音越来越小，"我已经拒绝好多次了……"

沈清澜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明天去找理查德，申请调换实验室区域。"

"啊？可是我们组的设备都在那边……"

"就说是我要求的。"

姜小葵眨眨眼，突然福至心灵："教授……您是不是吃醋了？"

沈清澜的动作顿住了。

"您就是吃醋了！"姜小葵瞬间满血复活，把手机凑得更近，"您看您眉毛都皱起来了！嘴角还绷着！每次生气都这样！"

"姜小葵。"

"在！"

"不许说了。"

姜小葵笑嘻嘻地趴在桌上："教授，您放心，我只喜欢您这样的——严肃、认真、身上香香的，抱起来软软的，亲起来甜甜的……"

沈清澜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早点休息。"

"等等！"姜小葵急忙叫住她，"您还没说今天想我了没？"

屏幕那头的沈清澜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就在姜小葵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教授轻声道：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让姜小葵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也超级想您！"她对着屏幕吧唧亲了一口。

沈清澜微微点头，正要挂断，姜小葵突然又喊："教授！"

"又怎么了？"

"您能不能……"她红着脸小声说，"把居家服的扣子系好？太、太让人分心了……"

屏幕瞬间黑了下来——沈清澜直接挂断了视频。

姜小葵抱着手机在椅子上转圈，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第二天，理查德教授收到沈清澜长达三页的邮件，主题是《关于跨国联合培养学生安全管理若干建议》，其中"禁止非必要肢体接触"这一条被加粗标红。

接下来的日子，艾伦果然收敛了许多。

不是因为他突然醒悟，而是姜小葵的工位被调到了实验室最角落。

"至于吗……"艾伦嘟囔着递给她一份数据表，"给，你要的样本参数。"

"谢谢！"姜小葵接过文件，立刻往旁边挪了两步，确保自己完全在安全范围内。

艾伦无奈地举手投降："OK，OK，我保持距离。"

姜小葵摸出手机，给沈清澜发了条消息：【教授，今天也有好好遵守实验室守则哦！】

三秒后，回复弹出：【嗯。】

她抱着手机傻笑了整整五分钟，连实验记录本的封面上不小心画满的小爱心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