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圣诞节假期

第63章 圣诞节假期

沈清澜离开后的日子，姜小葵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学习。

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实验台前，连吃饭都是匆匆咬几口三明治解决。显微镜下的细胞结构、离心机运转的嗡嗡声、数据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姜，你最近太拼了。"艾玛递给她一杯咖啡，担忧地看着她眼下的青黑，"数据可以慢慢做。"

姜小葵摇摇头，眼睛没离开显微镜："不行，我得再快点。"她调整焦距，记录下最新一批突变株的生长情况，"这个表型太完美了，我得赶紧把测序做完。"

她想早点完成课题，想早点回国，想早点见到沈清澜。每当疲惫袭来，她就摸摸衣领上的银杏胸针，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

理查德教授看着她的实验报告，惊讶地挑眉："这个进度比预期快了近40%，你确定不需要休息？"

"不用！"姜小葵眼睛亮亮的，举起手中的培养皿，"您看这个表达量！我调整了诱导条件，效果比预期好太多了！"

理查德若有所思："为了沈教授？"

姜小葵耳根一热，但没有否认："我想……圣诞节假期间回去一趟。"她小声补充，"给她个惊喜。"

理查德笑了："年轻人啊。"他拍拍姜小葵的肩膀，"记得把数据备份好再走。"

每天深夜回到宿舍，姜小葵雷打不动地和沈清澜视频，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有时候她累得眼皮打架，但只要听到教授的声音，立刻就能满血复活。

"教授！我今天把突变株的基因测序做完了！"她兴奋地举着数据表对着摄像头晃，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

屏幕里的沈清澜正坐在书房看论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柔和："不错。"她顿了顿，"你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姜小葵凑近屏幕，故意岔开话题："您有没有想我？"

沈清澜推了推眼镜："专心实验。"

"那就是想了！"姜小葵笑嘻嘻地说，手指轻轻点着屏幕上沈清澜的脸，"我也超级想您！做梦都梦到您！"

沈清澜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嗯。"

这个简单的音节让姜小葵心里甜得像灌了蜜。她趴在桌上，想象着手指真的能触碰到教授的脸："教授，等我回去，您要带我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好。"

"还要陪我去看电影。"姜小葵得寸进尺。

"嗯。"

姜小葵眨眨眼，突然压低声音："那……我能亲您一下吗？"

沈清澜直接挂断了视频。

姜小葵抱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在床上滚了好几圈。笑够了，她又爬起来继续修改论文——距离圣诞节还有一周，她得抓紧时间。

圣诞节前夕，姜小葵终于完成了当前阶段的实验。她看着电脑上最终定稿的论文，长舒一口气。"终于完成了！"她猛地拍桌而起，吓得隔壁桌的艾玛差点打翻咖啡，"我要给教授一个惊喜！"

她飞快地收拾行李，订了最早的航班。临走前，还特意去买了剑桥当地有名手工巧克力。

飞机降落北京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姜小葵拖着行李箱直奔教师公寓。寒冷的冬夜里，她的心却热得发烫。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和行李箱轮子的响动。站在熟悉的门前，姜小葵深吸一口气，轻轻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这次用力了些："教授？是我！"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是脚步声。门开了，沈清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睡袍，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

"姜小葵？"教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眉头紧蹙，"你怎么……"

姜小葵立刻扔下行李箱扑了上去，却在接触到沈清澜身体的瞬间僵住了："教授！你是不是生病了！？" 沈清澜的身体明显发烫，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不要紧……"沈清澜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不得不扶着门框稳住身体，"不是说圣诞节要参加学术会议？"

姜小葵眼眶瞬间红了："我骗你的，我想偷偷回来给你惊喜……"她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清澜，触手的热度让她心惊，"天啊，您怎么这么烫！"

沈清澜还想说什么，又被一阵咳嗽打断。姜小葵半扶半抱地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手忙脚乱地找体温计和退烧药。

"什么时候开始的？量体温了吗？去医院看了吗？"她一连串地问，手指轻轻贴上沈清澜的额头，"好烫！至少有39度！"

沈清澜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小感冒而已。"

"这哪是小感冒！"姜小葵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翻出医药箱里的耳温枪测了一下38度5。

"还好，不算特别高，你是不是晚饭都没吃，饿不饿？？你等着，我先去煮粥！吃完粥我们再吃药。"

她转身冲进厨房，翻箱倒柜地找食材。沈清澜的厨房整洁得近乎空旷，冰箱里只有几个鸡蛋和半盒牛奶。姜小葵叹了口气，好在橱柜里还有米和干货。

"教授，你冰箱里怎么这么空！"她一边淘米一边喊，"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没有回应。姜小葵探头一看，沈清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姜小葵的心揪成一团。她快速把米下锅，又翻出生姜和红枣，手忙脚乱地切成片。水开时，她回到沙发旁，轻轻拍了拍沈清澜的脸："教授，别在这睡，会着凉的。"

沈清澜微微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姜小葵……"

"我在呢。"姜小葵柔声应道，扶着她往卧室走，"我们去床上睡好不好？"

沈清澜意外地顺从，任由姜小葵摆布。她帮沈清澜躺好，盖紧被子，又用湿毛巾轻轻擦拭教授滚烫的额头。沈清澜微微蹙眉，无意识地抓住姜小葵的手腕："别走……"

"我不走。"姜小葵轻声承诺，俯身在沈清澜发烫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去看看粥，马上就回来。"

厨房里，粥的香气渐渐弥漫。姜小葵小心地搅拌着，加入红枣和姜片。突然，她感觉脚边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过——是煤球！黑猫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用脑袋蹭她的脚踝。

"煤球！"姜小葵惊喜地蹲下身，黑猫喵了一声，轻巧地跳上料理台，好奇地看着锅里的粥。

"不行，这是给教授吃的。"姜小葵笑着把猫抱下来，"你也饿了吧？"她在橱柜里找到猫粮，倒进碗里。煤球立刻埋头苦吃，尾巴高高翘起。

粥煮好后，姜小葵盛了一碗，小心地端到卧室。沈清澜半梦半醒，听到动静微微睁开眼。

"教授，喝点粥吧。"姜小葵坐在床边，轻轻扶起沈清澜，"我放了红枣和姜，对感冒有好处的。"

沈清澜虚弱地点点头，就着姜小葵的手喝了几口。粥的温度刚好，甜中带着微微的辛辣，暖洋洋地滑入胃里。

"好喝吗？"姜小葵小声问，用纸巾擦去沈清澜嘴角的粥渍。

沈清澜看着她，目光柔和："嗯。"她顿了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想你了呗。"姜小葵笑嘻嘻地说，又舀了一勺粥，"我提前完成了这个阶段的实验，理查德教授特批我回来过圣诞。"她眨眨眼，"没想到一回来就抓到您不好好照顾自己。"

沈清澜轻咳几声："只是最近太忙……"

"忙也得吃饭啊！"姜小葵忍不住数落，"您看看您冰箱里，除了鸡蛋什么都没有！要不是我来了，你是不是打算饿着肚子硬扛？"

沈清澜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喝粥。灯光下，她苍白的脸色显得格外脆弱，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姜小葵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原来无所不能的沈教授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喝完粥，姜小葵喂沈清澜吃了退烧药，又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擦拭教授的脸和手。沈清澜全程安静地任由她摆布，只有在毛巾碰到脖颈时微微瑟缩了一下。

"冷吗？"姜小葵立刻问。

沈清澜摇摇头，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姜小葵赶紧给她掖好被角："您先睡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厨房。"

她刚要起身，却被沈清澜拉住了手腕："姜小葵。"

"嗯？"

"……欢迎回来。"

姜小葵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她俯身抱住沈清澜，小心避开她的鼻子："我回来啦，教授。"她在沈清澜耳边轻声说，"现在换我照顾您了。"

煤球不知何时溜进了卧室，轻车熟路地跳上床尾，在上面踩了几圈，满意地趴下了——这个两脚兽终于回来了。